欲放缓动作,让身体稍加舒缓,却发现背后突然出现的陌生眼神:没有气息、没有声响,只是一股莫名的视线。凭借自己本身的直觉,慕天恺知道他被跟踪了,而且这次不同于以往的尾巴,竟是一位罕见的高手。
是谁?他猜不出,想要跟踪他的人实在太多。几次转换路线,却总是甩不掉、落不远,最后那人也似知道自己发现了一般,轻松地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以示友好。
直至风宅在眼前不远,那人才突地加快身形。极快的速度与利落的身手,让见多高手的慕天恺也不禁暗暗吃惊。之间转眼那人已超越自己,站在了自己身前。
没有再顾及自己酡红的脸色与身体的不适,慕天恺冷着一张绯红的小脸看向来人。
月光下那人背着月亮而立,看不清面庞,却清晰可见其身形,是一瘦削的老头。
干净利落的强大气场,让慕天恺不敢怀疑眼前这人的能力。只见那人微微躬身,恭敬低语,苍老的声音在空寂的街上显出空旷,“在下拓跋定梁,奉家主之命,请风氏少主上门一叙。”
直到他抬起头来,慕天恺才看清那张橘子皮似的老脸,他微一皱眉,“我们素不相识,有何可叙?”虽说算不上威胁,但他可没那么好打发。即使自己现在状态不佳,处于弱势,他也没有因此显出半分软弱。
“我们虽不相识,但却有一位共同的朋友,”拓跋定梁抬起头来,干瘦的脸上精光闪烁,“纳兰闲奇。”
慕天恺神色一顿,又是纳兰闲奇?他沉吟稍顿,而后开口道,“贵府主人姓名?”
“秦府,秦青岭。”
当慕天恺回到风宅时,已近天明。俏脸上的红晕在经过这样一番折腾后,已经褪去大半,只残留了一丝桃红挂在面庞。
他晃了晃脑袋,不禁心中怨起自己身子不中用,只是两杯酒而已,竟让他难受了一晚上。
跃入了风宅的高墙,慕天恺漫步在后园的百花间。没有了在外的危机感,他不禁放松神经,步伐也开始不稳起来。
“回来了?”一道冷冽嗓音猛然从身后插入,让正微醺着的慕天恺心中一惊。
低沉而带有一丝压抑怒气的嗓音,即使闭上眼睛,他也知说话是何人。
“父皇。”冷漠的声音带着微醺。
自暗影中走出,慕齐通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嗅着空气中的酒气,叠起双眉,“你喝酒了?”
“嗯。”
“和谁?”
“……”
没有再多问,慕齐通上前从背后抱住已长到他胸腹位置的人,双臂泄愤似的紧紧拥住。
慕天恺试着挣脱了一下身子,却见那人肩膀随着自己的动作箍的更紧,他忍住胃中翻搅的越来越厉害的不适,停止动作。
既然挣脱不掉,便放纵自己偎进那温暖的怀抱。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此时也渐渐放松下来。
“你没喝过酒。”又是一句肯定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慕天恺闭着眼睛,没有理会。
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怀中人酡红的冶艳脸庞,慕齐通眸中闪过一丝愤怒。只是因为想要得到消息的原因就去“陪酒”?他可知这样像什么……心中一把无名怒火在熊熊燃烧。
冷酷的唇线紧紧抿起,他没有多说,只是手臂力道加紧,以示自己的怒气。
胃部的酒被这样一番动作,似被挤压到嘴边,慕天恺闭紧嘴巴,忍住身体的强烈不适,大力伸手试图推开这莫名其妙生气的男人。
但是这紧紧的臂膀非但没有因为挣脱而解脱,反倒愈来愈有加紧的趋势,几番动作下来,那胃中的不适越发的似被挤压出来。
看着怀中闹脾气不语的人,慕齐通怒从中来。俯身惩罚性的轻咬了一下那人的粉红耳垂,侧脸看着他在月光下绯红的脸色,眸中冷冽之色愈浓。
“为何总是反抗?”手中力道加紧,唇齿不依不饶的在其耳边逡巡。
慕天恺再也忍耐不住,俯身泄愤般的,把一晚上胃中忍耐的不适尽数吐在那人胳膊上,带着浓烈酒气的秽物沾上了两人的衣袖,慕齐通面色抽动,手中力道放松。
慕天恺就着那人放松的肩膀,俯下身来,蹲在地上把胃中的不适尽数吐出。
酒,果然不是一样好东西。慕天恺抚住晕眩得厉害的额头,蹲在花坛边大力呕吐。
慕齐通看着被沾染上秽物的衣袖,大力撕扯而下,拿起断袖擦了擦手,看着那人此刻难受的样子,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直到慕天恺胃中没有东西可以吐了,慕齐通才走上前去,挥手撕下慕天恺身上沾染上秽物的价值不菲的衣衫,扬手脱落了他的鞋子,看着怀中,此刻微醺着狭长眼眸、微冷着酡红脸庞的人儿,原先的怒气转瞬间被无奈与叹息替代:或许自己在这边生气了半天,这人也不会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
掂了掂怀中若无的重量,慕齐通快步离开这味道难闻的花坛。看来得赶紧去洗个澡了。
怀中人睡意朦胧,慕齐通心神微醺,在这浪漫的夜晚中,徒留一轮圆月见证了两人的小小摩擦。
秦府
拓跋定梁垂首立于一旁,他的身前,一身形威武的中年男子正倚在窗边悠闲品着香茗,不时摇头仰望窗外明月。这位男子便是秦府的主人——秦青岭。
“主子,这风氏少主,真有那么厉害吗?”拓跋定梁忍不住开口发问。
“呵,定梁,这个娃娃可不是我们能够小看的。”秦青岭淡笑。
“一个两杯酒就能灌倒的小娃娃,此事不知是否可行?”拓跋定梁仍是怀疑,橘子皮似的老脸上皱出一堆褶子。
“无所谓,只要他是能帮上纳兰闲奇就可。”
“……主子所言有理。”
秦青岭放下手中的茶杯,背起手来,眸中神色平静,似是一汪深潭:纳兰啊,这次,也算偿还了四年前你与王显的救命之恩了……【详情参见《王显偷师(番外)》】
“主子,天色不早,您也早些休息了。”短暂的沉默过后,拓跋定梁出声劝说。
“嗯,”秦青岭点头,“关注赤承容,如果他还向黑幕皇宫的王显派杀手的话,就直接把那些杀手解决了就是。这个皇帝,也真够任性的。”
“遵命,主子。”拓跋定梁本分的垂首。
“缎护法那边关于这个风氏少主的消息,传来没有?”秦青岭又出声。
“正在调查,相信再过不久就会有结果。不过金银珠宝四大护法的意思是,这风氏少主无论真假,都不要动手。”拓跋定梁声音放低。
“嗯。在纳兰脱险以前,我不会再为宫里招惹麻烦的。”秦青岭又抬头望了望窗外的明月稍顷,而后带着拓跋定梁转身走回屋中。
许久,花园一角的阴影处,一道影子沿着墙角蜿蜒远去。
察觉到天时归来,慕天恺晃了晃还很是晕眩得脑袋,抬起腰部那人的胳膊坐起身来,但见刚刚洗完澡的身上,丝毫未挂。
他扬手欲招来不远处桌上的长袍,却被一双大手阻止,“让他直接进来说吧。”
慕天恺犹豫了一下,冷冷开口说,“进来。”
听到呼唤,一身黑衣的天时垂首步入屋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此刻是贯彻的彻底。
“禀殿下,据属下听到的信息推测,这秦青岭要么是风魔宫‘绫罗绸缎’四大护法中的‘绫’护法,要么也是一位风魔宫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而关于纳兰闲奇与王显救过他之事,确属实情。”【风魔宫详情参见第三六章】
“风魔宫?”慕天恺紧皱眉梢。
四年前,自从盼春街假媚娘那束断发上的惑神香开始,这个神秘的派别便进入到了他的视野。
作为江湖上“三宫一殿”中一位举足轻重的门派,风魔宫的势力绝对不能小觑。只是没想到,这无意之中,竟能发现一位很可能是风魔宫隐护法的人物……
“风魔宫吗?”慕齐通的神色倒是凝重,“此人是敌是友?”
“友。”慕天恺肯定。
听到这个答案慕齐通眉梢轻解,只是看来这身份,是不会瞒得住多久了……
第二卷 第八十九章 计划启动
风氏一族,传说中那神秘的富可敌国的商业家族,已经在赤流朵燃城中滞留了半个多月,虽说这段时间以来,没有任何风氏一族的人露过面,但是有消息,就证明并非空穴来风。众多闻讯而来的大小商家,在接到第一手消息后吗,纷纷从各地赶来朵燃,企图与这传说中的风氏一族搭上线,哪怕只是结成一个小小的商业同盟,他们都会做梦笑醒。
而今日,这半个月来一直紧闭不开的风宅,却“吱呀”一声打开了门面,此举立时引来外界的多方关注。
慕天恺隐身栖息于风宅中心主楼的房顶之上,看着风宅外隐藏的各方势力,眸中冷漠平静。
父皇在密室中筹划了半个月,现在总算有所动作,但自己却不知他们是在唱着哪一出。
只见一管家模样打扮的中年男子,在大门打开后,带领了两位年轻随从,低调的向闹市区悠闲而去。
纵使几人表现的低调,但只要是个中行家一看便知,在管家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一直挂着谦逊笑容的年轻随从,无论是从步伐、还是身体轻盈度上,若是闯荡,在大陆上绝对会是两位能够数得上名号的人物。
只是这样的两位,为何会甘愿做小厮?
如此发现,更是增添了风氏一族的神秘。
慕天恺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晃了晃还有点晕眩得脑袋,昨夜的事渐渐回炉,清秀的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昨夜竟然吐了那人一身,虽然不是自己能够控制,也不能怪自己……但那人还是在为自己净身时,惩罚的把本来就很是头晕的自己。吻得更加晕眩,并且在左肩,教训似的留下一个齿痕。
才发现,那人原来喜欢咬人……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背后突然插入声音,冷酷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慕天恺神色不动:自己已经越来越习惯。
感觉那人在自己身边坐下,而后伸手揽自己入怀,同自己一起望向远方,低声开口,“在想什么?”
“在想,你想干些什么?”任由这人的亲昵,慕天恺放松身躯向后偎入他怀中。
“呵,反正也来了赤流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慕齐通把下巴抵在怀中人的发上,轻轻摩挲。
“……我最多还能再朵燃城待半个月,之后就要返程。”慕天恺出声提醒。
“半个月足够。”
微风吹过,如此清冷而又熟稔的对话,;两人早已习惯。
“……嗯。”犹豫了一下,慕天恺终是没把到口的好奇问出。
“你不问我想干什么?”慕齐通挑眉。
“……你想干什么?”慕天恺顿了一下,顺势问出。
“刚才为何不问?”
慕天恺顿了顿,微垂着的冷漠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思,而后一丝犹豫,只听他淡淡开口,“……或许没有熟到要告知的地步……”
寒气没有预兆的铺天盖地袭来,让慕天恺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身躯。感觉着那人揽着自己的身子的手臂加重了力道,他没有回头,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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