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易朗恭谨的弓着身子在殿前汇报。
“嗯,就这样吧……”慕齐通点头。稍稍转头向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而后以指关节敲打了两下桌子便转身离去。
见到此情此景,慕天恺心中不禁微堵。
空间的景象变为混乱,而后又慢慢的清晰,此时慕天恺脚下所站的地方明明就是他在绿琉院的主卧。
“陛下……”一位娇俏的男孩轻轻迎上前去,偎进那曾经让他感觉到温暖的怀抱。男孩秀气而又显得清新自然,如菱角般的嘴巴微微翘起。而后他清晰的看见,那双冷酷的星眸中闪过一抹暖意。
“在这里可还习惯?”冷冷的话语带着暖意。印象中,这是他刚到皇家学院时他对他所说的话语。
“嗯,还好。”同样是自己说过的话,只是这人说来,却带着明显的撒娇与喜意。
“若是累了,就小睡一会。”慕齐通轻轻拦腰抱起那似是在昏昏欲睡的人,小心的进入内室,放到温度适中的热水中。
粗糙的大手小心地拨着热热的水,为那已睡过去的人清洗着身子。
那……似乎是他曾经对自己所做的……
刚刚因为紧张的局势而略有消失的闷闷心情又回复了过来。
闷,而且心情不好,很想……很想杀人!
此时一直附身在他影子中的地利显出身形,“殿下,您如果接受不了陛下的感情的话,那就让陛下这样去找别人不是更好?”
虽然是一句挑拨的话,但慕天恺的神明却蓦地清晰了起来。
天时与地利现在不在自己身边,因为贵宾住宅区空气中皆是药的缘故,他们与风扬一起去抓药,现在所见之景皆为幻像。
但是看着眼前的地利,看着那一样的脸庞,慕天恺却是皱起眉梢。
似乎相处也没有多长时间,自己就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存在。
天时与地利,自己除了与程卫峰通话会让两人暂时离开以外,一般平日里的所有事情都有两人的陪同,似是已经习惯,但是这却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
不吃亏不回头。说到底,这两人跟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也不长,怎可如此尽信?
一股对自己的恼怒冲进心头。看着不远处正在温柔为那男孩擦拭身体的慕齐通,与正站在身侧温柔的笑着的地利,慕天恺素手一番,青翼出现在掌中。
若是幻境的话,只要心境清明,一切即可不攻自破。
微闭双目,默念着清心口诀,刚刚还闷闷而又浮躁的心逐渐沉静下来,而后只见身旁的一切幻想如雨雾般消散殆尽。
再回首,身后的那片如云雾般的幻境又重新聚集起来。同一时间,慕天恺身侧多了一个人,正是凛着眉梢的杜阮蓝。
杜阮蓝显然也察觉到亦是刚从幻境出来的慕天恺,略一点头,而后道,“走。”
眨眼,两人便消失在原地。
黑幕皇宫
慕齐通的神情有点古怪。
即使坐在那高位之上,那半是冷酷,半是笑意,半是深思的表情也很是古怪。
易朗叹了口气,而后上前道,“陛下,地利又汇报给您什么消息了?”
慕齐通不语,而是径自用指关节敲打着椅子上的龙头把手。
许久,久到易朗以为他就要就此沉思下去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刚才地利汇报说,恺在酒楼听到我要选秀,震碎了一张椅子,而后便心情不好……”
易朗的手指颤了颤,而后抬起头道,“这是一种好现象,此时地利应该再在上面加把火才是。”
“嗯,他加了,就是不知,恺会有什么反应。”慕齐通的表情又开始变得古怪。
易朗轻皱了下眉,而后恭敬地开口道,“那陛下今年的选秀计划是……?”
“照常选吧。”
“奴才遵旨。”
慕齐通站起身来,“现在那边应该已经开始紧张起来了吧,就是不知那安擎宇除了没有……”冷酷的声音又恢复了帝王该有的决绝。
稍顷,他转过身来,“待他们回来后,就先把风行身上的一半解药给他吧。”
“奴才遵旨。”
第二卷 第七十二章 幕后之人
当慕天恺与杜阮蓝出现在安屏的主卧中时,浓郁的血腥味与眼前所见之景让两人眼中不约而同的出现一丝震惊与愤怒。
半空之中,虚软无力的安擎宇被一条绳子穿过两边锁骨吊于梁上,片片鲜血染红他此时所着的月白长袍,地上一滩鲜红的血迹,似是已经被吊上去有一小段时间。安擎宇此刻纵使面色难看,唇角惨白,亦维持着那种不卑不亢,一向优雅温文的脸上却是满面愤怒。
一位黑衣男子正背对着两人手持一把薄如柳叶的弯刀坐于地上,其身下血迹斑斑。此刻的他左腿已失,其上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血流如注。不远处孤零零的半条腿已变为全黑,一见即知是被眼镜咬伤、之后自废毒腿的缘故。
而墙角的安屏则是虚弱的倚在墙上,嘴角渗血,右手捂住胸口,胸前被沾染上大片的血迹。他此刻却是嘴角带着讽笑,眸中噙着满满的恨意。
眼镜见到慕天恺的到来,张开大嘴,直起身子,“嘶嘶……”
杜阮蓝见到如此景象,本来就皱着眉此刻拧的更紧。虽已见此中情势如此,但作为“路里天网”的他,却深知不可莽撞。
只因那悬着安擎宇的绳子,是思想之绳。若是绳子的主人一死,此绳将永远无法得以解开,而且此绳的强度随着主人不同时刻的精神力变化而变化。
唯今之计,只能待那人的精神力放松之际,再突击出手。似是不经意间,慕天恺与杜阮蓝的视线碰触了一下,而后便转瞬离开。
男子慢慢转过头来,那熟悉的面貌让站在门口的两人神色泛起微微波动。
“是你啊。”杜阮蓝神色不变,冷冽开口,然而声音中却透着压抑的怒气。
周围的空气有形的一点点冷冽下来,连带着安擎宇与地上那男人的伤口的出血速度也在这冷冽的空气中渐渐变得缓慢。
“啊,是我。”男子微一挑眉,清秀的面庞,上挑的眼角,净是一直在客栈帮忙打点大局的小金子。他此刻笑容有些扭曲,脸上沾着点点暗红血迹,更是让他显得疯狂而又具有不定性。
世上最难防的就是内贼,没想到,这句话在这里印证的却是那么彻底。
“我应该早点怀疑内部,因为每次小宇只要一落单就会出事,此事必是内贼方可。只是你的身份做的太好,当时查了一遍却一直没有怀疑的对象,你也没有露出丝毫破绽。”杜阮蓝顿了顿,而后神色不动,垂下眼帘,淡淡开口道,“理由。”
“哈哈哈……理由?”男人似是听到一个很好笑的消息,笑得前仰后合,点点泪水笑出眼眶,让慕天恺与杜阮蓝不禁不解的皱眉。
张狂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男人神色凝重,而后大声道,“好,那我就告诉你理由。”
“这个孽种的母亲,刘沁雪本是我青梅竹马,而我是刘家自小便收的养子,也是入门女婿。刘老爷年事已高,却只有沁雪一女,我便从小被进行着管账、理财等各方面的训练,也一直在心中深深喜欢那个柔弱的温婉女孩。但是这一切,却因为那个某天不小心被沁雪从水中救到的男人而彻底毁灭了。
那个男人,比这个孽种长得还要俊俏,只是在府上住了几日,刘府上下的男女老少都被统统收买,也在不知不觉间,收走了老爷与沁雪的心。
那日,沁雪十八岁生辰,很久以前老爷便表示,他将在那一日,把我们的婚期定下。但却因为那男人的缘故,而硬生生的拖了下来。直到最后老爷找我说,这门亲事就此取消,我才如梦初醒。是的,我的一切都是毁在了那个叫安浩的男人手里。”男人的眼中闪过一抹强烈的愤恨。
“但刘家老爷既然如此费尽心力培育你,相信你也学到不少东西,这样的你,即使离开刘家,又何愁发展?更何况,你是养子,最后那些财产还不是你全数得到?”杜阮蓝冷静的分析,提出疑问。
“哈哈!怎会有如此好的事情!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我做他们的管家,让我看着他们恩恩爱爱,我又怎肯?
所以,在他们成亲那夜,我便在新娘子的茶点中下了幻神粉,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霸王硬上弓,但是谁知,那时沁雪其实早有身孕,正在孕吐阶段,所以什么也没有吃得下,最后那些食物全部进了那男人的腹中。
夜间在我独门配置的思梦粉作用下,沁雪倒是睡了过去,但那男人体内的幻神粉却被点燃!”小金子的表情阴晴不定,开始咬牙切齿,“所以,那个**不如的男人……哼!”
即使是含糊的表达,在场的几人也能够听懂,安屏面上更是稍有惊愕。
而慕天恺却适时的想起,那日与慕齐通的在祥幕宫寝殿裘床上的情景。
“不得不说,你是在自作孽!”杜阮蓝毫不客气的打击,“就因为这原因,你就这样对待他们一家?”危险的语气已经在酝酿,但那坐在地上的男人却毫无所觉。
“哈!心爱的女人与光明的未来都被抢走了!然后还被那视如眼中钉的男人给上了!哈哈哈!若是你,你能受得了吗?”男人的语气变得疯狂。
“仅是如此?”杜阮蓝执着的发问。
“哼!怎会只有如此。”小金子的语气变得更为阴沉,“他们婚后在家中住了一段时间以后,那男人便带着沁雪离开了刘家。而老爷虽在心中有多不快,但也别无他法。其后他便把家业彻底交到我的手中。
只是那日他们走时,那男人却在用精神力问我,那夜里的是不是我?
哈!你们不会感觉很好笑吗?
既然他已经确定,难道要大声说出来?还是说,把家产留下,只是为了偿还那一夜?
真是一个恶心的男人!
结果,我在刘家辛辛苦苦干了七八年,刘老爷年限已到即将去世时,却对我说,让我好好替他们守着这财产,还说,若是他们不要,就留给他那个小外孙!
哈哈哈!既然是要留给他们的,那我这些年来,又是为何留在这里?”男人的脸孔变得扭曲。
“说什么爱情,其实你还不是图钱?”杜阮蓝不屑。
“哈哈哈哈……作为路里天网的杜先生或许不懂,但是安公子一定懂吧,钱与爱情的重要性。”
“何意?”慕天恺漫不经心的问道。他不时的用眼光瞄着被悬于梁上的安擎宇,虽是已经止血,但是那种情况,却是支撑不了多久。
然而,眼前的那个男人,虽仍是在漫无目的的讲,虽是癫狂,却让人毫无可趁之机,轻易出击,都将会造成一举两命,但是……这似乎也是他最后的目的吧……
“老爷子对我有养育之恩,所以为了报答他,我在他吩咐下去遗产问题之前把他杀了,一剑致命,没有丝毫痛苦。
……但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那老头竟然在临死之前暗算我一把,只是一把药粉,却让我自那以后,每当入睡,都会梦到让我最痛苦的事情,痛苦的几乎要死掉!
哈哈哈!我竟然没日没夜的梦到自己在那男人身下痛苦承欢的情景!你说这老天是不是很不公平!”男人顿了顿,低下眉梢,把玩着手中的柳叶刀,再抬眼,眸中已是赤裸的疯狂,“而后,为了消除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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