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情_分节阅读_4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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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呢?”

    莫谦看着,拍了拍芯瑶的肩膀,他说:“没事……”

    然后,只见他神色从容的挽起衣袖,爬到树上,把秋千给放下来。

    芯瑶无辜的眨眼睛,低头偷笑,一屁股坐上秋千,她说:“你看,你不推我,我也可以飞的很高很高……”一使力,秋千后退的时候,她的高跟鞋杵进雪地里,像地鼠刨洞一样,使劲一蹬,转过头芯瑶嘻嘻的笑,她问已经在身后的莫谦:“我有没有很厉害?”

    他拉着秋天绳子,一次次把她推高,看着她的侧脸,温静的开口:“你像个强盗……”

    她笑着停下来,深深的带着眷恋的拉他坐在自己身边,秋天在摇荡,他们依偎在一起,双手交叠,芯瑶靠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

    “你不在的时候,我只好像个强盗一样……我想象秋千可以把我荡的很高很高,高到像风筝一样,我从天上往下看,就可以看见你的样子……我想象是你在身后推我,随着我性子,我转过头,你就会对我笑,纵容的那种,每一个表情,都是对我说,我爱你……”

    然后,她的脸深深的倦在他的颈间“可是,只有你真的在我身边,我才可以,靠在你的身上,这个时候,我会觉得,我飘荡在最美的梦里……”

    困顿和黑夜一样,月光倒影在窗璇上,风雪拍打的窗子,有呼啸的声音。芯瑶却不怕,莫谦在黑夜里看着她的眼睛,他说:“瑶儿,我不给你讲小王子了……”

    “你要偷懒吗?”

    “我要为你辛苦……”他说。手臂自她身上环过,他瞅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困窘有些困惑的模样,看着她细柔的发,蔚蓝的眼睛,雪白的脸,纤细的颈子。他注视着一切,像是看了好久好久。陡然的抱住芯瑶,眼底是妖异的黑。

    “不要逃。”他说,气息热切的吐在她的耳边。热切的亲吻,他的长腿横勾着他,身体纠缠在一起。

    手在喘息,流苏是呻吟。

    雕花的窗棂互相交错,光亮滑过游廊,在尽头熄灭。存在的仅仅是声音,一些简单,细弱的声音。生命的流动,如同古老铭文的传承。

    每一寸起伏都是那么天衣无缝,真正相爱的人在一起,是灵魂的交融,而不只是肉体。

    再华美的文字,再震天撼地的语言,都抵不过唇此相接的那一刻,被翻红浪,再崇高的道德,再坚守的道义,在灵与肉交融的那一刻,都如云烟过境,烟消殆尽。

    他的长腿占有性的勾着他,她的脚掌贴在他小腿上取暖,紧密相贴,不想分离……

    芯瑶喘息着,仿佛被他揉进身体里,“会遭天谴的……”

    “和我一起下地狱不好吗?”

    她笑,咬他的鼻子,“奸/夫……”

    “淫/妇……”

    觉来知是梦,不胜悲。

    暴风雪很大,大到拉起警报,大到房里的电话也打不出去……

    他们看着窗外,秋千被抛高,再抛高,然后连同树枝一起被卷走。然后他们默契的同时撇过头,像没看见一样。狂风奏响,伴随的是树枝压断的嘎吱声。

    出不去了,他们就困在屋子里,也乐得自在。

    芯瑶拉莫谦给她继续讲《小王子》,然后莫谦摇头,被窝里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闭着眼睛在她耳边笑,然后亲吻,挑逗,又是一次次雨水交融。

    然后芯瑶咬他肩膀,皱着鼻子说:“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

    “你瘦了。”莫谦说着,松开环着她的手,光裸的起身,背对着她,自如的套上衣裤。

    转头笑着对眯着眼睛小脸羞红的芯瑶调笑:“要用艺术的眼光看问题。”

    芯瑶就瞪大眼睛回嘴:“有那么容易吗?我看你就是艺术不起来!”

    莫谦眼角上扬,他说:“我也是……”

    惹得芯瑶直接捂着嘴钻进被窝里,面壁思过……嘴快也是毛病……特别是对这样的小人……555555

    饭菜很丰盛,让她怀疑莫谦是知道暴风雪要来吗?她狐疑的看他。他就已经回答了她的疑问:“我也不是神仙……”

    意思就是,他也预测不了天……

    她没说话,继续吃,索性把椅子搬得更近一些,靠着他穿着白衬衫的肩上,也不管嘴边的汁酱落在他身上。然后她挑起来喂他,她说:“你也瘦了……”

    在莫谦怀里,芯瑶做了一个梦,她梦见秋天荡得很高很高,再高一些,高一些……

    离星星更近,离月亮更近……那一道白色的弧线,就像一个个还没有画圆的梦。

    莫谦睡得很熟,他搂着她,梦里也不愿放松,他们喝酒,炙热的亲吻,交融。她弄脏他的白衬衫,然后嚣张的说:“只有我可以这样。”

    莫谦就笑着纵容她:“你怎样都可以。我巴不得把世界都给你,但最后,我把自己给你。”

    然后她问:“天气这么冷,我要是生病了,你会照顾我吗?”耍赖的口气。

    莫谦看她一眼,没来由的有些生气,他说:“这不是废话吗?”

    她却笑了,格外开怀。

    她半撑着身子看着他的脸,熟睡着的莫谦,少了冷情少了防备,只是莫谦而已。那么简单的莫谦。

    她用无名指描画着他的眉,他的鼻梁,他的唇,然后低首,亲吻他的眼睛。无名指连着心脏,她想,如果死去的时候,就算已经失去了意识,但也盼望,身体没有冰凉的那么一刻,还记得他……

    她使坏了,安眠药磨成了粉混在酒里,平日里吃了太多药,太多的睡不着,她的抗药性太强,轻微的安眠药对于她,没有丝毫作用,莫谦却睡熟了,毫无防备……她不知,该感动,还是心疼……一遍遍的,她在心底喊“傻瓜……傻瓜……”又哭又笑的。

    “谢谢你,陪我看辽阔……”她说,看着窗外,眼底已经有些迷蒙。

    “我爱你什么呢?到现在我竟然说不出了。我只想,我真的,想陪你一生的……可是,一生太短了……我的一生太短了……我读那么多圣贤经典,却独独忘了人本在哪里。我自己都没有珍惜自己,糟蹋了这条命,却陪上了你……”

    “有得有失,患得患失,也许是我太得意忘形了,也许是上天故意提醒我得到太多。那次的突然失去,我们的骨血,让我不知所措……我抱着自己,一次次的哽咽,甚至把风当做你,一次次说对不起对不起……躺在手术室休息的时候,我迷蒙的醒了,重复的蒙着被子轻声的哭。我拉着医生的手问,为什么?医生只是漠然的摇头。我也不知道对谁喊,我喊,‘妈妈,疼,真的’!然后,却感觉是孩子对我喊。你有了孩子,是多好的事情,虽然我会难过,但是,那是多好的事情,我这一生注定健全不了,还好,你能团圆……”

    “你给我讲《小王子》是多么幸福的事情,你给我讲着故事,像极了把我捧在手心,只是,你不是从来都是捧着我的吗?我知道,为什么你不再讲下去,因为,故事快要结束了……狐狸说:“请你驯养我。”然后,小王子答应了狐狸的要求,驯服了狐狸。但是……他离去的时候逼近了……”

    “‘我伤心的想哭了’狐狸说。‘然道不是你自己的错吗?’小王子说,‘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可你却希望我驯服你……’‘就是嘛!’狐狸同意小王子的说法。‘所以,这一切对你毫无好处!’‘不,有好处!’狐狸说,‘你的头发是金黄色的,从此麦田的金黄色会使我很难过……”

    芯瑶苦笑,长发落在脸颊边,带着股凄然“然后,小王子在回家的路上累了,他说‘路太远了,我不能带着这副躯壳,它太重了……’“她贴着他的脸颊,“怎么办呢?我的躯壳也太重了……”

    光亮如同黑暗,是一点点的侵蚀,芯瑶眼中有泪,晶莹的在目中滚来滚去,逞强的笑得倔强……

    雨不要停,夜不要走,太阳不要出来……

    她好奢望好奢望,哪怕时间停住,她被永远困在夜里。

    “我幼年的梦里,总有一个小小的祈愿,我们的新婚之夜,我要送给你的礼物,我要拉着你的手,亲昵的和你环在一起,纠缠着也好,我要给你,念全世界最浪漫的句子,我要念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薪,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

    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把柴草捆得再紧一些吧,那三星高高的挂在天上。今天,是什么样的日子啊?让我看见如此好的人呀!你呀你呀!你这样的好,让我该怎么办呢?

    把柴草捆得再紧一些吧,那三星高高的在东南角闪烁。今天是什么样的日子啊?让我看见如此美丽的良辰美景,你呀你呀!这样好的良辰美景,让我该怎么办呢?”

    “让我该怎么办呢……”

    她看着他的脸,泪水终是滚了下来,她伸出食指尝了尝,笑的生硬:“甜的……”

    她亲吻他,仿佛是最后一次,“我爱你,为了你,我愿意放弃一切,包括你……”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明白爱……

    昨夜夜半,枕上分明梦见。

    语多时。依旧桃花面,频低柳叶眉。

    半羞还半喜,欲去又依依。

    觉来知是梦,不胜悲。

    风雪依旧,芯瑶一个人走在路上,明明穿的不少,却觉得,这天特别的冷。整个霞慕尼仿佛都笼罩在阴湿里,灰蒙蒙的天空,迟迟不见的阳光,让她的眼泪,在雪地里顺着脚印,不停的掉。她不停的问自己“怎么舍得,你怎么舍得……”

    然后,她想起小团圆里的一句话,这是一个热情的故事,我想表达出爱情的百转千回,完全破灭之后也还想有点什么东西在。

    她该笑的,想得到的都得到了,只是命不长罢了……

    她什么都留下了,她比狐狸更加深刻,她的每一刻呼吸都在想他……生命不断,便不会断……

    凄凄烈烈,北风为雪。路道不通,步道阻绝。

    芯瑶想着想着,迷蒙的眼终于无力的,落入黑暗里。那一瞬间她在想,她要离开莫谦了……然后,她说她想回家了……

    是谁……

    “醒了!醒了!芯瑶姐醒了!’子末惊慌而快乐的喊,门边对峙一样站着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迅速迈开步子赶到病床边。

    快一步的,莫笑拉起芯瑶的手,关心的问:“醒了?”末了,在芯瑶惺忪的眼里,他似笑非笑的开口:“我未过门的妻子,一个人跑到冰天雪地里,遇上暴风雪,还遭遇了雪崩,你可知道,我多难才救回你?顾芯瑶?命那么好玩的吗?”

    “雪崩?”芯瑶眨眨眼。

    “你当埋你的是什么?是土吗?”

    病床上的人缩了缩脖子,又问:“你救了我?”

    “嗯哼!”莫笑轻哼一声,对上风复杂的目光,嘴边隆起一抹邪气的笑,郑重其事的加重了手里的力道,他紧握着芯瑶道:“是我!我救了你。”

    “哦!”她点头,低头看着那双紧握着自己的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你?未过门的妻子?”喃喃的,她低语。

    “当然!后天!后天就举行婚礼!听见了没有!再也不让你一个人胡闹了!当初就该直接拉你回来,我说好去接你,可没说在该死的雪堆里接一个要死的人。”言语里,霸道而又急切。

    却隐隐有什么词汇刺了芯瑶一下,她缩了缩,又有几分静默。

    “订好了的吗?”芯瑶问,转头又看向身边的风和子末。

    子末嘟着嘴,眼底可怜兮兮的,写着莫名的思绪,终于,他不再看芯瑶的眼睛,撇过头去。

    风看着她,语重心长的对上芯瑶:“芯瑶,这是你的选择,对不对?”他问,有着深意。

    芯瑶困惑的眨眨眼。垂下头,纤长的睫毛一眨一眨,有些累了的闭上眼。

    然后,她抬头,清澈的眼睛,望着床边的三个男人:“那我是谁?”

    一句话,震惊了三个人。

    “我未过门的妻子,我的未婚妻!”

    “芯瑶!”

    “芯瑶姐!”

    “芯瑶?”病床上的人儿重复着,突然嘴角一勾,几分纯真几分调皮的挑眉问身边的人:“心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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