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摇头,极其认真的说:“不是。我是瑶儿。姓瑶名儿。”说完嘻嘻笑,冰天雪地里磨蹭的靠近莫谦,问:“那你是谁?”
“我是谦。姓谦,名谦。一辈子只爱瑶儿的谦。”
芯瑶心窝甜的笑成酒窝,一个劲的点头。还取笑他:“你名字是重字的哦!”
一根纤长的手指不轻的点过芯瑶的额头,莫谦收了笑脸开口就顺“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跳了?再有我下次我定不接你,让你活活摔下去。”
芯瑶就捶下脸,又可怜巴巴的瞅他:“我看见你,走出屋子,漫天空旷中,傲然独立的,像是为我挽住一片风雪。我就想,我要到你怀里去。”
“你就跳下来?”
“一开始光想着你穿得太少了就忘了,后来想起来就到你怀里去了啊。”
“哼……”
芯瑶一惊,连拍自己的头,“然后我到你怀里,就忘记你衣服穿得太少了……”一撇嘴,一副要哭的样子:“谦,你会不会生病?”
“笨蛋。”他就点她额头,这回放轻了力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她,伸出手给她:“还不快回房间换衣服?”
芯瑶忙点头,伸出手拉着他站起来。
莫谦的手就紧了紧,语调依旧有些冷,他说:“我们回家……”
暖炉前,他把大大的白色方巾扔在她脑袋上,她摇摇晃晃的露出自己蔚蓝的大眼睛,大大的波浪卷滴着水珠。嘻嘻笑的跑过去把莫谦搭在肩上的大方巾扯下来,高高的跳在床铺上,也学着样子扔在他头顶,挡住他的视线。
芯瑶就开心的侧过身擦头发,眼神不时看莫谦。
他扯下方巾,看着芯瑶,走过来,看着洒了一地的水滴,无声的摇头。“怎么在我面前,你就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他问,拉下她的手,仔细的替她擦头发,低声的问:“连个头发都擦不好?”
芯瑶就赖死,索性连湿头发也不管了,背对着他,靠在他胸前,她说,声音柔柔的,带着回忆的美好与憧憬:“我从来的梦想,就是赖着你,做你的麻烦。”
他就笑,扯出一道魅惑的弧度:“你不是麻烦,是命,是我的命。”莫谦放开一只手,抚摸她的细发:“刚刚我在想,你扯下方巾,挡住我所有的视线,我却没有想马上扯开。”
她就取笑他:“因为你莫谦是怪物嘛,天不怕地不怕的。”
“不对。”他轻点她小巧的鼻头:“因为,就算看不见世界,被抛弃在最黑暗的谷底,没有光亮的境地,有你的微笑,你铃铛般的欢愉陪伴,我连地狱都不想逃离。瑶儿,你的微笑,对我来说,就是一朵,永不凋谢的花朵。”
她沉默的听着,久久才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笑吗?”
“嗯?”
“微笑,是因为,转身后,你在身边……”
“你知道吗?瑶儿,多少年了,我活着,就始终在问自己,爱情是什么?这样缠绵的问题,我一个男儿,也问了太久。”
她抬头看他,也点他的鼻头,对他眨眼“是蜡烛。”
“怎么说?”
“蜡炬成灰泪始干。我们就像蜡烛,出生的时候,就是被点亮的时候,天亮的时候,我们显得昏暗。天黑的时候,我们无比明亮。醒醒睡睡,昏昏亮亮的,多少个春秋过去,总有一个理由,燃尽最后的生命,最后,整个身子都成了一抹烛泪,也终于有了了结。”
“一生的燃烧,也不知道,是为了照亮别人,还是照亮自己。瑶儿,你耍小聪明了,还是无解啊……”
“要照亮别人,首先就要照亮自己啊。如果自己不爱自己,别人怎么来爱你?”她说着,眼皮缓缓的眨着,落下一滴泪:“我始终抱怨,最终对不起自己的,却是自己……”
他一震,“怎么了?”莫谦察觉她的不对劲,低头碰上她的额头,感受她的体温。
“没什么,你别罚我,老天罚我了。我浑身没力气,只想睡觉。你们都宠着我,我连爬个树都累的慌。你说,来了霞慕尼,不去滑雪是不是天大的遗憾?我就是你的麻烦。谦,我是感谢上苍呢……能够遇见你,这一辈子,我从来就是不悔的……我想睡觉,你给我讲小王子,然后醒了,你带我去滑雪,我真不会滑呢……你看我,金玉其外的样子,其实什么都不会,真委屈你了……”
“笨蛋。”他就骂她,亲昵的贴着她的脸:“你下次胡闹我就打你屁股。”
轻巧的抱着她上床,捡起一边的方巾,替她仔细的擦干头发。嘴里一边讲着故事。当她沉沉的睡去,他念着念着,轻咳起来,低头看着又湿了的上衣,不禁自嘲:“你看我,连童话故事都一字不漏的背下来了……你看你,就知道胡闹……你看你,没走就好……来了,就好……”
在一起……
有一次,我梦见我们本是要分开的.我们醒了,却知道我们还是在一起的.
芯瑶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莫谦.她低头甩了甩自己的手心,自如的运动让她呼了口气.抬眼,莫谦就看着他,四目相对的,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他在她额头一吻,浅浅的,深深的.
“我睡了多久?”
“我允许你在我怀里睡一辈子.”
“那你的手不僵吗?”
他就把环着他的手抽出来,笑着不动,他说:“还真僵了.”
她就看着莫谦甩着手臂,问他:“麻的可难受了吧?”见他不说话,然后又说,眼睛眯了眯:“那我下次整个人都横你手上试试.”
“你是想了断它?”他抬眼瞅她,墨黑的眸子流光传动:“瑶儿,它生来就是为了拥抱你的啊.”
芯瑶嘟着嘴巴笑:“是我留了一大柜子书在你那,让你这几年研习出了怎么哄女孩.还是,你嘴里抹了蜜糖呢?”
“那一书柜子可全是工具书,二十四史,资治通鉴.清史稿.能学来这些吗?瑶儿,你武断了.”
“那你是抹了蜜了吧.我尝尝.”她就啜他一口,活像个小贼.
无奈的笑,莫谦拉过芯瑶在怀里就骂:“你这哪是小孩子心性,你就是无法无天.在我这,你是一点也不怕我了.”
她就挑眉,有几分艳色:“你长的比我还美,我当然就想偷香了.”
他淡笑不答,唇边极浅的沟起一抹笑痕.带着几分无奈:“瑶儿,你该怕我些才好……”叹了口气又拉芯瑶的手:“刚刚怎么也甩手,你也麻了?”
芯瑶蔚蓝的眼笔直的看着他傻笑,直点头说:“是啊!是啊!”头点着一直没抬起来.身子却离开他的怀抱,半靠着看着窗外的风雪。
莫谦的黑眸垂了垂,看不清思绪,只是表情有些清浅。
“风雪这么好看吗?”淡淡的疑问,她又一次落入熟悉的胸膛,被莫谦密实的搂着,如同会包裹住在温暖的窝里,让人不想离开。
“只是觉得风雪大了些。”她仰头望他“你怎么醒了?”
“我怎么敢睡?”他深看她,眸间闪过一抹笑意,似是而非的问她“瑶儿,你说我怀里少了东西,怎么能睡着着?”
她就嘟嘴,有些使坏“我离开这么久,你总不能都夜不能寐吧?”
他甚至笑出声来看她:“瑶儿,你说,是不是女人心海底针。明明是不开心的事情,为什么,你自己却总是会提呢?”
他就贴着她的耳朵亲吻,对她道:“是不是,明明心痛,越是深爱,就越忍不住提及。”他松开手下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走吧,我们去滑雪。”表情未变,却又极冷的气息在流转。这一点,别人看不出,芯瑶却可以。
芯瑶看着他,困惑而迷茫的仰着头看他,蔚蓝的眼惺忪的看着窗外,背对着他穿鞋,她说,用谁都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嚷着:“我知道你生气了,你以为我要走了。所以,你生气了。只是,我真的不是想要走。我只是觉得我这样是不对的,我想清醒一点,再清醒一点,可是风怎么吹,雪怎么打在我脸上。我的心还是炙热的,它就不停的在喊,我不想离开,我那么想念你,想念到你在我身边我都如此想念你。我要在你身边。我就是要在你身边,死皮赖脸的,在你身边……”
她看他,眼底竟然流出泪水,她说:“然后,我就看见你。这样冰冷的天里,单薄而孤独的站在那里。白的仿佛和雪山融合在一起,狂风却吹不动你。你惨白而失落的脸,让我想哭泣。让我想,能死在你的怀里多好……”
“你胡说什么?”他就从后背保住她,额头抵在她肩上。双手抓着她的小臂,隐隐的用力。
他说,带着笑:“我的瑶儿是个笨蛋,女人的生命本就是比男人长的……”
芯瑶的手,反手握住他,偏过头贴着他的脸,轻轻的摇晃,像是渡人的摇船,她笑,因为知道,还没浮起的气焰,已经消的消,散的散……
她开口说道:“我记得你对我说,瑶儿,年轻的时候,越聪明的人。老了,就越容易得老年痴呆。老了老了,机关算尽,也就什么都用尽了。我就说,那我就笨一点,聪明给你。”
莫谦就闭着眼贴着她的颊,亲昵地:“我说,男人的寿命,总是不如女人长的。你就问我,可怜巴巴的样子,你说‘你是想说你要丢下我吗?’还像个孩子般耍赖,无事就哭起来恼我,不停的问‘你是要丢下我不管吗?’”
她轻笑着接道:“你就告诉我,贴着我的手,你说:“瑶儿,我们死定同穴的。”迷的我晕晕乎乎,你聪明,就欺负我笨。硬是扯开那些可能。”
莫谦的眼闭的更紧一些,仿佛有一声叹息,他开口,也回道:“我的瑶儿才不笨,只是有些懒的,又倔。我扯的再远,你还是会拉回来,倔得可爱,又像傻瓜一样。你说:“要是你死了,我就去陪你,这样才算真的同穴。”他顿了顿,悠然的开口:“瑶儿,这样……是不对的……”
她就点头,极力的,她说:“对!那是不对的!就算对方死了,自己也该活着,要不然,那些美好的记忆,谁来保留?莫谦,你死了,我定是不去陪你的。”
他就笑,扯出深深的笑纹,他问:“真的?”
她点头,用的力大了些,泪水落下来,划在他的脸边。他深看她,他说:“要记住……”
她也看他,不知是哭是笑,铭刻般的重复他的话:“要记住……”
要记住,若是不得不分离,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的……要记住……
要记住,如果我死了,死亡来的那么快,你也要,好好的……活着……
“瑶儿,你哭了……”
“不对,是我终于会哭了……”她看着他,微笑着“谦,谢谢你,让我学会哭泣……”
他吻她的额头,有些想逗趣,他说:“瑶儿,那一定是庸医,你的泪腺好好的……”
她就撇过脸懒得看他:“你怎么不说你是神医?”
“我是你的泪腺……”他伸手给她擦泪,指尖放在唇上,他说:“是甜的……”
温甜的泪水,代表幸福,瑶儿,你觉得幸福就好……
“我们去滑雪?”
“嗯……”
风雪似乎更大了一些,雪白的天地间,有那样一道身影,重在一起的,是他们紧握的手,像是无法分散……
缆车站坐落在霞目尼小镇上,这是全欧洲最高,最好的缆车。它把海拔1035米的霞慕尼和海拔3842米的南针峰连接起来,完成一个绵长的攀越。
排队等缆车的人很多。芯瑶和莫谦端着咖啡坐在一旁的露天咖啡店里,悠闲的看着人来人往。
突然地,芯瑶用标准的法文发出一声感慨:“有钱就是好,可以花钱找人排队。”
莫谦喝着咖啡,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其实,我们连排队都不用,我把缆车买下来一个,你说怎么样?”
莫谦看了她一眼,依旧淡淡的没表情。
“你别不理瑶儿啊,你要知道,人富裕在一定高度上也是很寂寞的啊……”
莫谦放下咖啡杯,终于正眼看她:“瑶儿,上缆车了……”
她嘟嘟嘴,有些无趣,撇了莫谦身后一眼,才哼着气上了缆车。芯瑶上了缆车就推莫谦,揪着他的衣袖不放:“人家呛声!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嘛……”
“我会开除他……”
“什么?”芯瑶摸了摸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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