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走,带着疼痛……
魔星……
暗夜里三个奔跑的影子,在一声枪响中停了下来,其中背着芯瑶的黑衣男人,踉跄的摔倒在地上,大腿鲜血直流。
莫谦一个箭步,在他摔倒的瞬间,把芯瑶抱进怀里。他看了怀里禁闭着眼的人儿一眼,脸色一变,墨黑的眼凶厉的瞪着他们。无视剩下的两人手中拿出的尖刀。又发了两枪,同样是大腿的位置。三个黑衣人,转眼工夫都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哀哀喘息。
他阴森的眼看着他们,浑身散着戾气,用日语问:”说,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枪口抵在最初摔倒的黑衣人的太阳穴上,一分不差。
三人都被莫谦身上的戾气吓得发抖,再加上腿上钻心的疼痛。留着冷汗半天说不出话来。
莫谦薄唇紧抿,阴柔俊美的脸庞隐藏着几许冷飕,枪口毫不留情的抵着黑衣人的太阳穴周边,烙下一道鲜红的印子,把人疼的哀叫。
正在这个时候,警笛声响了起来。黑衣人一慌,想跑却不敢动。莫谦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一旁的树丛,声音冰冷的令人感觉不出温度,缓缓的一字一句道:”告诉木村夫人,要是还有下次,他儿子死十次都不够!”握枪的手一松,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还不快滚?”
三人仓惶的跑远,树丛里,恩浩走了出来,双手举在头顶,手中的手机还在响着警笛声。他一步一步往莫谦面前走,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你别那样看我,阴森森和闹鬼一样。”
”瑶儿怎么了?”莫谦劈头就问。
”只是被敲晕了,没什么大事。睡一觉就好。”恩浩讨好的开口,远远地看芯瑶,也不敢碰她。
莫谦这才彻底安心,眼底的怒气缓了缓,如散开的云朵,只剩一层轻盈的雾气。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他看着恩浩手中的手机,淡漠的开口:”把铃声关了。”
恩浩点点头,跟着道:”不是这铃声你就杀人了!你该谢它!你也真是,怎么还没动手就开枪呢?”
”我不会打架。”他冷冷的回答,末了,看他一眼:”别吵醒瑶儿。”把手枪扔给恩浩,低头小心翼翼的抱紧芯瑶。
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高深莫测的看着恩浩,命令道:”把衣服脱下来。”
恩浩也不含糊,立马就脱了,脱衣服算什么,让他脱裤子他也干了。他还害怕莫谦老大怪他办事不利呢……
”给瑶儿盖上。”恩浩摸摸鼻子,乖乖的把西装外套盖在安睡在莫谦怀里的芯瑶身上,看着他们渐渐走远,冰冷的冬天,他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两个小时,他带着芯瑶来到了霞慕尼。《小王子》里的玫瑰城市,拥有欧洲最高峰勃朗峰。
入眼的是雪山,他拥着熟睡的她进到木屋里,里面有已经请房东太太捂热的温暖的床。他把芯瑶轻巧的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他轻抚着她熟睡的脸,像是毕生的至宝。松开手,才开始拂身上的雪,冰雪融湿了他的西装,莫谦把它扔在一边,回头去再一次检查关好的门窗。
他走回床边,倒了杯热茶,啜了一口。就看见芯瑶不舒服的翻了个身。放下茶杯,莫谦快步走了过去,芯瑶不停地翻身,眉头紧蹙的轻摇着,让他担心的想要拍醒她。
芯瑶急喘着气,脸上持续冒着冷汗,嘴边发出嘤嘤的哭泣声。小脸皱成一团。
莫谦心疼的看着她,”瑶儿,醒醒。你在做噩梦,没事了。瑶儿乖,醒醒。”他抚着她的额头,一声声轻唤。
感觉到他的触摸,芯瑶纤细的柔荑猛的抓住他,睡梦中紧紧地,像是努力想醒过来。
倏地,她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拉着莫谦的手却没有放,蔚蓝的眼睛有些模糊,对上莫谦的脸,委屈的眼里泛着泪光,呜呜的就发出哭声。
”瑶儿?”莫谦小心翼翼的唤她,”瑶儿,不怕。”
她努力地眨眨眼睛,突然笑了,蓄满泪水的眼笑得弯弯的,像弯小月牙。”谦……”她迷迷糊糊的喊着,又再度合上眼,气息平稳的睡了过去。
莫谦看着被她握着的手,平静的望着芯瑶,目光清澈祥和,闭目坐在床边,脸上的表情流水般沉静从容,如老僧入定。
芯瑶的手动了动,莫谦就已经醒来,他看着她睁开眼,芯瑶看着见他,眨了眨眼,闭上,又眯着眼睁开,然后又闭上,又睁开。一脸的懊恼和新奇。
他闷闷的轻笑,低声说:”瑶儿,你没看错,是我。”
莫谦的声音轻轻地打在芯瑶的耳边,像是美好的琴音。她以为自己在做梦,醒来不是被偷渡客卖掉,也不是被绑架毒打,也不是被人敲诈当肉票,而是看见莫谦?她伸手想揉揉眼睛。低头才发现自己紧紧握着莫谦的手。她手一松,知道自己真的不是做梦。
看着芯瑶放开的手,莫谦的眼底流光一闪,却只是平静的望着她问:”饿了吗?”
芯瑶起身,靠床坐下,她侧过脸往窗外看,入眼的就是皑皑的雪山,她再一次愣住问:”我在哪?”
”霞慕尼。”
”你竟然找小日本敲晕我!绑架我到这里?”芯瑶心底有着怒气,她的后颈很疼。开始胡乱推测,虽然她心里百分百知道不关莫谦的事……
莫谦的眼神垂了下来,”不是我,木村母亲想抓你去日本。”他语气虽然平和,却隐含着一股寒意。
”她抓我做什么?再恨我害死他儿子,抓我也没用。木村家族不可能敢动我。”夏奇拉再加上新业银行,和木村家族商场恶斗的话,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抓你去冥婚。”
芯瑶的眼睛眨了眨,皱皱鼻子,忽然笑了起来。目光一转又问”谢谢你救我。但是,你该知道我更希望回酒店。”
”你不需要和我客气。”莫谦别过眼,顺着芯瑶的目光看向窗外,沉思般的开口:”我答应你要陪你来霞慕尼的。”
霞慕尼,《小王子》里的玫瑰城市。从前,杰克叔叔告诉她,他说:”芯瑶,为你最爱的人手抄一份小王子吧,因为小王子,让我们更懂得爱。”
后来,她开始了这个令她感到自豪的工程。她用了好厚的一打素描纸,在正面用钢笔仔细的一笔一划抄写,有的时候写错一个字就前功尽弃,她只好又重新写一遍。又在反面用彩色铅笔画插画,她的画工不好,但是她画的是自己心底最可爱的小王子。
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她才把它抄好,她把他郑重的送给莫谦,她说:”等我们有时间,一定要去霞慕尼。”
莫谦说好,握着她抄写的《小王子》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些,她都知道。然后他又对她说:”瑶儿,找个时候我们一起去霞慕尼。”
结果他们来了法国好几次,却独独总是错过的,就是这座,被冰雪覆盖,纯净的玫瑰城市。
芯瑶想要叹息,她看着莫谦,无力的开口:”我们到底为什么还要这样纠缠?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难道真的是家花没有野花香吗?让你一味的回来找我。”
”瑶儿,你在惹我生气。”莫谦定定地瞅着她,黑邃的眼眸彷彿一潭深水。”我放不下你,是因为我爱你。”
芯瑶的心,被打碎了,他说他爱她……她曾经深信,后来迷蒙,再到后来,根本不敢相信的他爱她,但是现在,他说他爱她,那么直白……
”瑶儿,小王子说'我的年纪太小,不懂得爱她。'可是,瑶儿,我们不小了。岁月没有多少时间,给我们分离。”他的声音近乎喃喃自语,指尖依恋的在她雪白的脸上,无比的爱恋。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要回去。”芯瑶挣扎着,别开脸。她的心在跳动,剧烈的,让她雀跃而疼痛……
”你不能走!”莫谦的神色很温和,看着她,目光却是冰冷而暗沉。
”我们就当不认识好不好,这样的我们,留在霞慕尼有什么意义?”她几近于尖叫的喊,却因为对上他冰冷而淡漠的眼,而吓得缩了缩,她可以知道,莫谦……真的生气了……
”你要留下来的理由吗?”莫谦的脸上神色飘忽,他收回手,没有再看芯瑶,走到窗前,”就算当初,我如何,也没有过不认你。我们曾经那么相爱,若不得不分离,也该好好地说声再见。”
他推开窗,身子挡住风口,深出手去接落下的雪花,回身,他转过头看芯瑶,似是言语无心的说:”有人问,为什么总在悲伤的时候下雪。佛曰'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
一抹轻笑在他嘴边溺出,他问”瑶儿,你当我莫谦,是会强求的人吗?”上扬的眸子闪着捉摸不透的光芒,他开口,仿佛是最后的鸣响:”我不逼你了。妹妹,你要留下来吗?也许,这是最后的记忆。”
强盗……
长久的静默,芯瑶低着头,手抓着被子,紧紧地揪着,指尖打了好几个结。她抬头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你在欺负我!”她抱怨,眼底藏不住的害怕。
“小骗子。”莫谦看着她,清冷的表情有一丝松动,他无奈的开口,“你又要远离我,又怕我真的离开。瑶儿,你是在骗你自己,还是在骗我?”
“我……”她开口,话像含在口里的糖,又甜又腻,赌气撇过头去不看他。
她害怕,她害怕,她一千一万个害怕……害怕到连自己都不清楚了,自己在怕什么……
“瑶儿,你这是发小孩子脾气。”
芯瑶一听,也真赌气的下床,瞪着莫谦,脸上明明是不服气的表情,却像是孩子撒娇,她说:“小人!我不走!我去镇里逛逛!”心里也害怕莫谦真的以为她离开,就再也不见……
她想她是个疯子,明明知道不能在一起,却在他说着不要强求而害怕。所以,她只好装疯卖傻,连自己也不想看清自己.她想请仁慈的上帝原谅她,就让她任性一次,若是不得不分离,也让她,好好留个记忆。在那黑暗的地底下,这微小的一点点,也可以让她觉得温暖……
她气鼓鼓的跑到门边,打开门,寒风吹进来,她退了一步。看着一派悠然看着她的莫谦。芯瑶走过去,像个孩子,她说,命令的口气:“你!站好!张开手!”
莫谦暗沉的眸子眯了眯,含笑的张开手臂。
芯瑶走上前,挑衅的表情像个小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弹了弹莫谦西服的衣领,像是嫌弃它有灰尘一样。斗气似的,利落的脱下他的西服,转眼就套在自己身上,她说:“我冷!”理所应当的,转身就走,还不忘记摆摆手说再见。
莫谦笑着看她,他低头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短信的内容很简单,风问他,‘你要怎样留住芯瑶?’他看着窗外风雪中的纤长影子,嘴角勾起魅惑的笑,他回了四个字,‘欲求先舍’。带上门,他跟着芯瑶,走入那风雪。
霞慕尼,是一块被阿尔卑斯高山环抱的山谷,你走在这片冰雪中,冰川是无处不在的,它晶莹剔透而又气势磅礴,甚至会让你觉得自己是个精灵。冰雪的国度围绕着你,自然的魅力,可以让你忘记哀愁,忘记所有……
霞慕尼的小镇有一条最主要的商业街,全长不过100米。他们住的木屋,步行三分钟就来到了这条小街上。清晨的霞慕尼还被晨雾笼罩着,窗户和房顶折射出照在远处的雪山尖峰上的朝霞,影子落在冰雪中,格外的清晰白净。
松树是白色的,结了冰霜,芯瑶好奇的爬在小山坡上,去伸手抓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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