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吗?”
他语调轻柔,眸间流窜着融融的思绪,催眠般的低语:“我们去过那么多座山川,牵着彼此的手,你总嚷着要挂一把情人锁,我就如你所愿的,在每一个我们到过的地方,挂在高高的山头。大半个河山,锁着我们的爱情,你怎么逃?”他问着她,也好像,在问着自己。
芯瑶仓惶的摇头,她举起手,颤抖般的,指着自己的眼睛:“看见我的眼睛了吗?无论我多么不想哭泣,它依旧会有泪水。可是,它的泪水却始终到不了眼底,始终,无法流淌下来。我不会哭了,就像,枯竭的心一样。我要逃开,纵使不是因为,我不爱你了。也只是,我们不可以,在一起了。”
她脸上带着笑,只是,笑得凄凉而倔强。弯下身,捡起那双旗鞋,拍了拍灰迹,珍重的,捧在胸口。再一次,毫不逃避的,她深情的看着他,她说:“让我谢谢你,赠我空欢喜……”我的一生,所有的快乐,都只因为你。只要你好好的,知道你好好的。我就可以,接受所有的悲伤与不公,独自一个人,等待死亡……
她放开手,上前,拥住他冰凉的身子,环着他的后颈,靠着他的胸口,她熟悉的,再也不愿意遗忘的爱人,她说,悲伤的,“我爱你,哥……”
莫谦的心抽搐一紧,看着她离开,把鞋递在莫笑手中,她飘渺的笑:“在古代,女子出嫁,会送鞋给未来的丈夫。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买下的,就当,是嫁妆吧。”
他看着她走远,桀骜的站在大厅的中央,苍白的额上淌下两滴汗珠,在这冰凉的夜里。薄抿的唇微微的勾起扯出一道阴蛰的浅笑。转眼,眼中只剩风轻云淡的冰冷。
他看向一旁正要开口的莫笑,冰凉没有温度的皱了皱眉,转身,孤傲的离开……
债……
清晨,当太阳才露出半个脸,天气冰冷的让人不想离开暖暖的被窝.不论,是一个人的,还是两个人的。
子末揉着惺忪的睡脸,可怜的嘟起嘴巴,小小的脸立刻变成一只白嫩嫩的包子。站在练习室门口,他像个壁虎一样趴在门上,一脸的苦恼的把眼睛对上门上的猫眼。努力的往里看,屁股撅得老高,可惜,啥也看不清。
哎!门里门外果然不一样哦!他别扭的蹲下来,两手撑着头吐泡泡。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缩了缩鼻子,终于像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嘭’的一下跳起来,撇过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眼睛闭的老紧,就开始猛的按门铃,一声接一声。
一大清早扰人清梦,他真的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啦!风这个人哦!明明是现代人,结果连手机都没有。明明rainbow赚了不少钱啊,他怎么还那么省啦!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好害怕,他想到风‘杀人于无形’的起床气就害怕……可是就是因为人家找不到风,所以才找他的啦!而且好像还是好重要的事情,他是担心才会一大早就来的啦!
然后,大门‘腾’的一下就打开了。风穿着白色短t,皱着眉头,一脸清冷的看着他。就这样静默的看着,却好像几十把刀砍在他身上。子末明明穿了那么多衣服,却吓得打寒。
“风,你不要那样看我啦!”他可爱的脸哀怨的对着他,赶忙把手机递给他:“我来之前,一个人打电话给我,他说,他要找你。如果,你希望李璐平安幸福的话,就马上打手机里这个电话给他。那个人说话冷冷淡淡怪吓人的,也不像是恶作剧,我觉得很重要就马上来了。可是,风,李璐是谁?”
风接过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抬头对上子末惺忪的眼,不答反问:“没睡好?这个样子怎么来的?”
不同于平常的关心,让子末心里热了热,憨憨的笑着抓了抓头发:“我不敢开车,就打车来的。那我就回去了。手机给你。”像个孩子一样摆了摆手,转过身,又回过头,小心翼翼的问:“风,芯瑶姐什么时候回来?”他想芯瑶姐了,其实,他没有生气的,他只是……伤心怎么会这个样子……他那么坏,都不理芯瑶姐……芯瑶姐一定不会想理他了……
“快了。”风眉眼动了动,招手让他回来:“你下午还要来的,就不要两头跑了,睡在这吧。”说完,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子末,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掐了掐自己的脸颊。一阵疼让他笑的更快活,开心的对着风合上的门大叫了一句:“谢谢!”跑到练习室的房间,满心欢喜的继续补眠。他想,他的朋友们虽然性格都很怪,但是,对他很好!
合上门,对着窗外缓缓升起的太阳,阳光晒在身上,扎疼人的眼睛,却温暖,一道精光掠过风的眼,叹了口气,拨出那已经存好的号码。
法国巴黎。
房间里,一派清冷,一室的黑白两色。在月夜下更显得孤单和冷寂。阳光被带走,只剩黑暗,仿佛在书写着藏在影子里的故事。
莫谦坐在中央,落在大大的沙发里。挺直着脊梁,像个不屈的战士。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发白,仿佛流光晃过的墨黑眸子,越发晶亮。一双眼淡淡的对着桌上的电话,把玩着手指,像是扑捉猎物的狮子,慵懒却又戒备。
终于,座机上红光一闪,紧接着,铃声响起。他的唇边勾起一抹浅笑。不紧不慢的按下通话键。缓缓的开口:“我是莫谦。”
“找我什么事。”没有什么惊讶和喘息,风淡漠的回答。
“呵……”莫谦轻笑“和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倒是我喜欢的。”话题一转:“我找你,还我的人情。”
“找个杀手还你人情?我没有为了芯瑶杀你,就算是对得起你。”风的口气有着隐隐的怒气。
“为了芯瑶,你也不能杀我。何况,你确定可以杀得了我?”莫谦浅笑,目光慵懒的望向弥虹下的暗夜“顾家为了你,赔上了一条人命。瑶儿因为你,从小没有父爱。你补偿她,是理所应当的。至于我,你以为我是什么慈善家?要给你的爱人李璐,好的生活?”
短暂的静默后,“她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冷冷的,风的口气却是僵硬的。可是。如果不是隔着电话,面对面,你可以看见。他的眼底,悲伤而又隐忍,带着无法遮掩的不舍愁绪。
“陆行风,我是冷血的,和你一样。”他极缓的开口,“救你的爱人,给她好的生活。在我莫谦这里,绝对不可能是善心发现。我要的,只是牵制你。如果,你敢对瑶儿不利……如今,我也知道你是绝不可能伤害瑶儿的。那既然你说,李璐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又何必养一个废物?那就作罢吧。没有用的人,那就算了……”清浅的话语里带着绝情与冷漠。他笑着,眼底滑过一道阴蛰的神色,算计般的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闭上眼,躺靠在沙发上。不一会,电话铃又一次响起,他嘴边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可还是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沙发上,仿佛浅眠一般。
十分钟过去,电话还一直不间断的响着……喧腾的,在空阔的房间越发刺耳。莫谦却像是在享受天籁一般,久久的,他才满足般的坐起身,优雅的勾起电话:“怎么?”慵懒的口气,却带着挑衅。
“你要我做什么?”电话那头,风的口气带着僵硬和隐忍的怒气。
“不多,两件事。”莫谦的墨黑的眸子滑过一道深沉的霸气。
“什么事?”风皱了皱眉头,屈服的声音带着不耐。
“同意了?”莫谦明知故问的轻笑:“不难。我很清楚,你陆行风现在,只是歌手,不是杀手。”
像是犒赏自己般的,莫谦轻靠着沙发,白瓷般俊秀的下巴枕在交扣的十指上,意兴阑珊的开口:“用你的办法,把肖莫笑弄走,以最快的速度。”浅淡的,语气里却有一抹阴沉。
“你要?”电话那头顿了顿,带着怀疑的口气问道:“难道到现在,你才想到找回芯瑶?”
“对啊……”莫谦回答,纤长的眼睫微微掩落,带着惋惜。“你说多讽刺,我把瑶儿丢了,你替我救了她。你把李璐丢了,我也就好巧不巧碰上了。这么说,不是为了人情世故,逼着你还我人情。就是这命运下的圈套,你要和我一起解开吗?我莫谦,再也不要让瑶儿离开我了。你陆行风呢?”这一刻,他的话是诚恳的,少了遮掩。他了解,感情投入是做大事的人必须投入的手段。他并不希望压制着这样一个孤冷的灵魂为自己办事,那样,会很麻烦……
出乎意料的真挚,让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静默。风的心底,也是千头万绪……多少次,他看见芯瑶的悲伤,这让他一次又一次的痛彻心扉……
因为,这个伤心的女孩,是自己当做妹妹一样的存在。因为,这个伤心的芯瑶,让他想到,他冷血的心,和朽灭的爱情。他会在芯瑶哭泣的眼底,看到自己的眼睛,还有那记忆里,他的爱人,李璐。离别时,那控诉般却又无可奈何的泪眼。那一刻,命运的尖刀仿佛把他凌迟……
最终,风还是忍不住责斥“过了这么久,你莫谦怎么才晓得回头?”这一问,也仿佛在谴责着自己。
电话那头的质问,让莫谦勾起一抹苦笑,嘲讽般的开口:“我没有办法再骗自己,她很快乐……我逃不掉,只好回来。”了然的,他幽深的眸子滑过一道光彩“这辈子,输在瑶儿手里,我莫谦,心甘情愿。为了心爱的女人,不要脸一回,男人这辈子,总是要的,我也免不了。我都已经低头了,你陆行风真的还坚持,和李璐没有关系吗?”
莫谦浅浅的质问,同样的,回扣在风的心底。他闭上眼,吸了口气,才反笑道:“你倒是聪明,与其让我还你人情,不如拉个战友。”他讽刺的说着,眼底,却有着认同:“我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替你把莫笑调开。可你怎么知道,芯瑶不会跟着他一起回来?”
“我当然有办法。”莫谦怦定的开口,反笑的问:“那你,是做战友,还是还债?”
“一半一半。”风浅笑,这一刻,脸上再没有不耐。他想的,只是问清最后一个问题。虽然他已经可以知道答案,只是他想确定,确定他的妹妹,永远都逃不开的这个男人的事实。“既然早想回头了。他们的婚讯已经发了,怎么你,才来找我?”
“目标和方向弄清楚,远远比速度更重要。”像是答非所问一样。莫谦的眸子,落在黑夜中窗边落下的小鸟,“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样。时一到,当机立断。时未到,能拖就拖。现在,时间该是到了。”他起身,窗前的鸟儿,如惊弓般飞走。他一笑,嘴边勾起一道妖媚的弧度。
电话在那头被挂断,听着嘟嘟的盲音。莫谦不可置否的走向窗边,推开窗,却闭上眼,他想,要追寻的东西,闭上眼,也可以寻回……
豪门艳女顾芯瑶
这个夜晚,只是宁静的夜。
莫笑很好,带着她回房,告诉她,“被子已经烘暖,发现你呼吸道不舒服,买了除湿器,
房间里就开着空调吧,免得你冷。”然后,对面的房间里,率先熄了灯,也没有燥人的摇滚乐捶打着暗黑的夜。
芯瑶握着房门的把手,感谢的点点头,想了想,对着莫笑正要进屋的背影认真的道:“肖莫笑,就像仙人掌。你看着是有刺的。其实,扎在手里却不疼,因为他的内心,很温暖。”
莫笑的背影僵了僵,“顾芯瑶,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不是对你好,是怕你死在我家,给我惹麻烦。”跳脚一样,转身就关了房门。芯瑶笑了笑,又是一只纸老虎……
太阳已经高高的照在空中,它不炫耀,它的光依旧照在你身上,你逃也逃不掉。芯瑶的嗅觉先醒过来,客厅里阵阵食物的香气传过来,惹得她心底直痒痒。她倒从来不知道自己是狗鼻子。迷蒙的眯着眼,她从被窝里小心翼翼的探出一根手指头,像探路一样。依旧温暖的空气,让她想起来,她开了空调,莫笑替她买了除湿器。
她发现自己有了坏习惯,也许是天太冷,睡着睡着,每天醒来,她连头都遮在被子里,整个人被埋得严严实实的。于是,睁开眼,眼前还是黑的,她就以为天还没亮,睡到大中午。
安了心,知道这个小世界都是温暖的。芯瑶大发的直接把被子给掀开,套上衣服,做好一切洗漱工作,就往饭桌上探。正巧莫笑像个家庭妇男一样,穿着围裙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芯瑶捂着嘴直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调戏他的话,就也顺口念了出来:“莫笑啊莫笑,醉里插花花莫笑,可怜春似人将老。你说你这一大早就在厨房里插花,弄了这一桌子好菜是要干啥呢?”
“毒死你!”莫笑没好气的白了芯瑶一眼:“还以为你碰上莫谦会有多伤心,委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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