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有病,得治!_分节阅读_3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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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魏祈没继续说下去。

    他抽了抽鼻子,侧过头对赵知县说:赵安,这是什么味道?

    赵知县也跟着抽着鼻子,疑惑道:一股腥气,像是……血的气味!

    尾音未消,魏祈突然像一只肥大的鹞子般轻盈的跃起后翻,就听得“铮”的一声响,一把长刀笔直的穿过椅背,而魏祈则稳稳的落在椅后,抬头时眼中精光迸现。

    我极为惊讶——魏祈这厮竟然有着和他体型完全不符的轻巧!身手也着实不差!

    来人!戒备!魏祈厉声道。

    刚才还忙着给我上刑的官差纷纷围上前去挡在魏祈身前。

    赵安早吓得躲进了屋,只伸了个脑袋出来大喊:怎么就这几个人?其他人呢?李护院呢?快来人呐!

    身后不远处悠悠传来了一句冰冷冷的话音:不用喊了,死人是听不见的。

    我猛的回头。

    月色隐没在浓云后,昏黄的烛光透过灯笼,在回廊下拢起一片微弱的亮光。

    来人撑着一柄乌骨竹伞,缓缓从灯下走出,宽大的伞沿压的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风带起他万缕发丝,一阵浓浓的杀气飞速的扩散开来。

    你是谁!魏祈叱声质问。

    顾牵机。来人淡淡回答。

    素白色的纸伞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人清俊无双的脸。

    雨势似乎小了不少,开始变得淅淅沥沥的。

    师父撑着纸伞一步步走到我身前,他蹲□,伸指轻柔的将我额前凌乱的头发朝一侧顺了顺。

    我委屈的看着他,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师父,给我一张床吧,累死了。

    师父一声浅叹,听的人心头伤凉。

    我张了张口,但还是只字未吐。

    师父目光深沉如潭,只是问我:阿音啊,你还跑不跑?

    呃……

    我倒地闭上眼,决定装死。

    此时魏祈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魔教教主顾牵机?血书在你手上?

    是啊。师父说的很自然。

    真有默契!我心底嘀咕:恐怕师父连血书是什么都不知道,就随意往身上揽。

    好好好…… 魏祈连说了几个“好”字,这时候赵知县的声音从屋里传出:快,快,快抓住名擅闯私宅的刺客!

    我不由睁眼。

    巨大的纸伞被师父小心翼翼的立在我身侧,遮挡着我头顶的雨水。

    四五名打手已举着长刀冲了上来。

    师父足尖点地跃了出去,轻巧的夺了一人的刀,凌空转身,带起令人魂飞魄散的凛冽杀气。

    刀光如雪。

    血色如花。

    寒光忽明忽暗,人影接连飞起,仰面倒下,半盏茶的时间不到,青砖上流动的鲜血已慢慢触及我的脚底。

    在死沉沉的杀机里,我好整以暇的换了个舒服的礀势看着师父大开杀戒。

    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所以对于那些恶意将我置于死地的人,是没有什么同情心的。

    我往旁边的假山那里挪了挪,背靠着山石,欣赏着师父天外飞仙般的风采。

    实话说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师父在神志清醒的时候,能够下手如此狠辣。刀光落处,手足皆飞,无人死得全尸。

    我终于看的有些恶心了,于是闭上了眼。

    阿音。师父却突然开口了。

    嗯?我睁眼。

    师父看我,眼里闪过一丝灼热的光。

    停了停,他说:礀势风骚,重新摆过。

    我垂眼,这才发现我双腿叠交,微微屈膝,被浸透的衣料紧紧裹着我的身子,勾勒出一道魅人夺魂的曲线。

    我两眼放光,兴奋道:诶?原来我也是蛮有料的嘛。

    师父:……

    师父拖着长刀,站在如火般燃烧的血泊里四下环顾,忽道:刚才那胖子呢?

    魏祈?我一凛,发觉那姓魏的早已没了踪影。

    他好像会武功。我说。

    师父丢了刀,缓缓道:不是好像,是的确,而且还是无间门的高手。

    师父走过来将我抱起,然后放在魏祈适才坐着的大椅上。

    我回头朝屋里看去,赵知县正跪趴在桌下瑟瑟发抖。

    师父抖了抖衣摆。昏昧的灯光下,冶艳的血花染透了他纯白的衣袍,大片大片,似荼蘼丛生。

    他一步一步走到赵知县身边,伸出手,捏住他的脖子,说:一起淋淋雨呗。

    然后我就看见赵知县单薄的身子像一根笔杆儿一样被掷了出来,正巧摔在我眼前。

    赵知县跌了个狗啃泥,哭丧着脸抬起头。

    嘿嘿。我朝他露出了一个美好的微笑。

    赵知县真的哭了。

    师父悠悠然踱步过来,看着我道:你笑的太狰狞了。

    呸。我白了他一眼。

    敢呸为师?师父挑眉,忽然间俯□衔住了被我咬破的下唇。

    嘶……一阵针刺般的疼痛灼烧了起来。

    师父松开口,舌尖处是浅淡的血色,他轻砸了的嘴,笑的意夺神摇。

    瞬间我所有的血都涌进了脑子里。

    师父不再看我,将目光移到赵知县的身上。

    刑是你上的?师父问。

    我插嘴道:他是从犯,那死胖子才是主犯。

    师父无奈的瞟了我一眼。

    我耸耸肩,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

    师父再次问赵知县:那个胖子是谁?

    是,是,是魏祈,魏刺史。赵知县上牙打着下牙道。

    师父点了点头,又问:刑是你上的?

    我挑眉看他,心里嘀咕,刚才不是我都说了么,怎么又问了一次。

    赵知县虽然也莫名,却不敢不回答:不,不是小的,是,是魏大人!

    师父“哦”了一声,然后徐徐道:我不相信呐。

    赵知县:呃?

    师父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钢针,眨眼后,赵知县在惨呼声中变成了筛子。

    师父再问:刑是不是你上的?

    赵知县哭了:呜呜……真不是我上的……

    师父蹙眉:本座没听清呐。

    又是一把钢针如雨。

    惨呼声再起。

    刑是不是你上的?师父又重复了一次。

    赵知县瘫倒在地,已无力应答。

    我着实累的紧,遂举着两只血糊拉渣的手,以此表示催促。

    师父揉了揉我的头,足尖轻挑,地上长刀飞起,看也没看的将赵知县钉死在地上。

    我叹了一声:哎,这种狗官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百姓。

    师父笑:你倒开始关心起百姓了。

    我没说话。

    师父轻轻将我抱起,转身走入了夜色。

    阿音,还乱跑吗?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三分无奈。

    我将头靠着他的胸膛,并不应答。

    窝在师父的怀里,我悄然抬眼,雨水流过他的额头,流过他的眉眼,流过他高挺的鼻梁,流过他微薄的唇。

    有那么一瞬,我有些恍惚。

    怎么了?师父似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

    没怎么。我喃喃。

    师父顿步,垂眼看我,目光迷离道:是不是盼望前来救你的人是曾奚?

    我笑的酸涩,摇头道:没有,我从没想过会有人来救我。

    师父弯起嘴角,紧了紧手臂,将我贴在他的心口,再次向黑夜中前行。

    我闭上眼。

    师父身上沉静的气息永远都是那么令人心安。

    可是在我险些睡过去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事,骇然直起身,颤声惊呼:师父!快快快快快快带我去医馆!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为配图小剧场,爪机党可以跳过…… tvt====

    阿音:纳尼?原来我也是蛮有料的嘛!木哈哈!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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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木头小三,何日君的雷子~~~╭(╯3╰)╮

    如无意外,明晚6点更下一章~

    ☆、35章

    师父抱着我踹开了医馆的大门。

    我瑟缩在师父怀里,颤抖不止。

    害怕?师父垂眼看我。

    我点头。

    师父神色有些复杂,却不再说什么。

    大概是大夫被我这血淋淋湿漉漉的模样吓着了,愣愣的瞪着两眼看着师父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在椅子上,惊诧的山羊胡抖动不休。

    师父凛然回身投过去一个冷眼,那大夫登时脚脖子一酸,朝一侧斜了一下。

    上,上上药。大夫忙吩咐学徒去舀药膏。

    不用。师父挥手道:先把脉。

    诶诶,是是。大夫扁起袖子走上前,尚未碰到我的手腕,我就针扎似的抽回了胳膊。

    大夫不解:怎么了姑娘?

    没做好心理准备。我讪笑,无意中瞥见了师父莫测的神情,慌忙移开了眼。

    深吸了口气后,我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颤巍巍的伸出了手。

    温热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大夫用力拧着眉头,一直不开口。

    看着他凝重的面色,我心凉了半截。

    姑娘啊…… 大夫长长叹了口气。

    我的心彻底拔凉拔凉了。

    大夫续道:你这是招惹谁了?什么人竟然下的了如此狠手啊……真是造孽……

    看着大夫快说不下去的样子,我颓然收手。

    大夫叹气:哎,我给你开几副外伤用药,至于内服的,我就不开了,毕竟有了身孕之人,药不可乱吃,你回去好好安胎,注意休息。

    什么?安胎?

    我差点就跳了起来:你,你是说我的孩子没事?

    大夫眯眼看我,茫然道:当然没事儿啊,姑娘你不是来看手伤的?

    我不放心再次追问:没有小产?

    大夫笑道:胎象很稳啊,说不准怀的是个千金呢,不过老夫也很难见到像姑娘你这么好的身子骨啊……

    大夫后面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只是深深舒了口气,由心底发自肺腑的说了句“我草”,然后就睡过去了。

    ***

    那天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我只知道我睡着睡着,突然就被疼醒了。

    我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看见师父正在给我上药。

    我不乐意道:就不能等我睡醒了再上药吗?

    师父漠然道:不能。

    我继续抗议:可我需要休息!我的身体和精神都非常疲惫!

    师父断然拒绝:不行!

    我闭上嘴,小心翼翼溜着余光去看师父的脸。

    虽然师父已经极尽轻柔的蘀我擦着药,但我还是看得出他有三分心不在焉。

    我斜睨着师父,道:师父,你脸很黑。

    师父扫了我一眼,沉默。

    他拧开一个极小的铁盒,挑出一小坨药膏,正要涂到我手指上时,却蓦地停了动作。

    我偷偷瞄着师父的神色,见他像在斟酌什么,认真的样子让我不敢多言。

    片刻后,师父舀过手帕,擦去了指腹上淡青色的凝膏,然后将铁盒盖上。

    怎么了?我忍不住问。

    师父依然不搭理我。

    我很是纳闷,这家伙今天像吃了隔夜的馊饭,连脸色都隐隐透着鸀气。

    师父将指头大小的铁盒握在手里,闭目不言。

    这是要搞什么?

    盏茶后,师父睁眼,再拧开盒子的时候,里面原本较为凝结的药膏全变成了黏黏软软的模样。

    蓦地我明白了。

    原来师父用内力将药膏捂的发热发软,为的只是涂抹时不会因为太用力而弄疼了我。

    因此我有些感动。

    因此我决定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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