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有病,得治!_分节阅读_3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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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发,然后我当街毙命也未可知。

    浑浑噩噩的路过一家豪门巨宅的时候,我突然顿足,游魂似的蹭到宅门口的一尊呲牙怒目的石狮子前,伸手拍了拍狮子的脑袋,开始跟它交心——

    呐,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没心没肺,发生这样的事呢,大家都不想的。我等身负大仇的凡夫俗子本就不应该追求什么家庭幸福人生圆满,不就怀了个娃么,生下来也就是掉一块肉,多大点事儿。

    我说着,换了个礀势,伸胳膊绕过狮子的脖子,像是揽着一个好兄弟。

    我说:喂,狮子兄,你说如果我把这事毫无隐瞒的告诉曾奚,他会怎么说?

    说完,我粗着嗓子装成石狮子道:你说呢?当然是不要你了呗!

    我变回自己,插腰怒道:哇,你胡说,他才没这么冷酷无情!

    我又装成狮子,讥诮道:你不信?那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我越玩越开心。你别说,我觉得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精分什么的也挺来劲儿的。

    于是我继续一人分饰两角。

    曾奚啊,我有了孩子……是别人的,你还愿意要我吗?

    说完,我换了个嗓音,压低了声音,努力瞪着双眼,卖力的表示着不可置信和悲愤交加——现在我是曾奚了。

    什么?阿音!你……你……

    我掩着口,一步步的后退着。

    ……好像不大对?

    那换一种方式——

    我清了清嗓子,假装甩了甩莫须有的披风,豪气干云道:阿音你说什么呢!我曾奚说了要保护你一辈子,绝对不会少一天!只要你心里还有我,就算你有了别人的孩子,我还是会爱你,娶你,照顾你一生一世!

    我被“曾奚”的这番话感动的无以复加。

    我绞着手指做回了自己,嘤嘤道:你说真的?

    再次压低嗓音。

    我气势坚定的一拍胸膛,说的声情并茂煞有其事:阿音,你放心,我曾奚说过的话绝不食言,不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不离不弃。

    我开始傻笑,试图去拥抱那个幻想出来的“曾奚”。

    张开双臂,抱到的是冰冷的空气。

    不离不弃,呵呵呵呵……

    笑着笑着,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嚎哭起来。

    只是干嚎,没有泪。

    去他妈的不离不弃!我已经被弃了不止一次了,有没有?

    我一个人蹲在地上抱着双膝鬼嚎了很长时间,终于觉得胸口舒服了不少。

    我撑着石狮子慢慢站起身,拍了拍狮子的脑袋,高贵冷艳道:真的勇士,敢于面对操蛋的人生!

    街上已经逐渐有了行人,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

    哭也哭完了,发泄也发泄过了,再悲伤再难过,累的苦的都是自己,没人蘀你分担,就像现在这样,在别人眼里我只是一剂笑料。

    我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把真相告诉师父。

    如果师父继续将归藏心法练下去,总有一天整个人都会变成六亲不认的修罗,那时候别说养孩子,能不掐死孩子就谢天谢地了。

    思及此,我想还是先找个地方安安静静修养,偷偷把孩子生下来后送个好人家,如果我大仇得报后还能活着回来,再好好把孩子养大,如果我死了,这孩子也能平静的过完一生。

    天大亮后,我买了匹马,一路朝玉临关的地方行去——至少要给曾奚吃一颗定心丸,告诉他我没事,别为我挂心。

    做了这些决定后,突然觉得好像前路也没那么黑暗了。

    迎着晨风我甩了甩长发,慨然长叹:哎,我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姑娘。

    ******

    马不停蹄的赶了十天的路,终于到了距离玉临关不到百里的华仓县。

    过城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幅张贴在城门口的通缉令。

    我牵着马走了过去。

    通缉令上画着一个女人,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画像前零零散散站了两三个人,见我牵着马挤了过来,纷纷朝我看来。

    我揉了揉鼻子,念着通缉令上的几行字:诏天下,有能力缉舀乱党时音者,赏银十万。

    十万,这姑娘还挺值钱的啊。我若无其事的跟其他人交流着:你说是不啊大婶儿。

    周围几人打量了我一下,然后各自做别的事,四散离去了。

    我看着画像摸了摸自己的脸,腹中暗骂:我有那么丑吗?!

    转念一想,也对,当年逃亡的时候生怕被官兵认出来,总是打扮的像个老乞婆似的,难怪在官兵的眼里我就应该长成那副德性。

    我扶额。

    看来太傅大人还是没有放弃追杀我。不,应该是没有放弃找到那张三皇子跟太傅勾结的联盟血书。

    眼下血书依然放在龙池山,或许再没有其他地方比那里更安全了。

    摇了摇头,我牵着马离开了。

    时至正午,我进了路边一个茶摊,随便点了壶茶解渴。

    华仓县是个小地方。

    小地方的人对于新奇的事物总是有极强的好奇心的。

    也就是说,在这样一个地方,一旦出现一个帅的让人屏气凝神的家伙,通常容易引起不小的震动。

    很明显师父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我端着茶杯,缓缓抬头,目光顺着无数少女飞奔而去的方向,看到了那个白衣烈烈的身影。

    目光尽处,那人骑着一匹四蹄如踏雪的黑马,正静静的看着城门口的通缉令。

    温软的阳光下,他微微侧了侧脸,乌发如缕,长衣当风,眉目静好若澹冶春山。

    ……师父。

    远远的,我喃喃着。

    那一刻我的心情很是微妙。

    好像有一只软软的触手轻轻挠着我的心尖。

    我下意识的去摸我的小腹,这动作令我在恢复神智后立刻红了脸。

    师父似是看完了通缉令,拽了拽缰绳,调转马头。

    我慌忙钻到了桌子底下。

    虽然离的有些远,师父必然看不见我,但我还是心虚的猫腰离开了茶摊。

    我拐进一个逼仄的小巷,擦掉冷汗。

    好在今天是我先发现师父的,不然我肯定会被师父打包带回龙池山。

    不行,我要伪装!

    我缓缓转身,邪笑着向那些窝在一起啃干馍馍的乞丐看去。

    半炷香的时间后,我以一个老乞婆的形象走出了小巷。

    师父刚刚走出一家酒楼,想来是挨个向一家家店铺打听我的消息。

    我佝偻着腰,蓬乱的头发遮住了我大半张脸,手持着一根油乎乎的木棍,拖着略显艰难的步子向前走去。

    我听见师父牵着马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马蹄笃笃,每一下都敲的我愈发紧张心慌。

    我的腰板愈发弯的厉害了,视线穿过乱七八糟的头发,看着师父那一尘不染的袍角,一点点走向我。

    然后……与我擦肩而过。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忍不住站直身回头看师父的背影。

    他没有回头。

    长街萧瑟,我和师父终于渐渐走向了一条路的两头。

    再见了,我的师父,我最……讨厌的师父!

    我狠狠一顿手里的木杖,决然转身,洒脱的大踏步离去。

    ……好吧以上是理想版的。

    事实是这样子的——

    我狠狠一顿木杖,决然转身,然后发现自己身前不知道何时站了两名兵士。

    惹谁都别惹穿制服的。

    于是我笑的一脸憨厚,搓着手道:天气很好啊,两位大哥。

    二人不答。

    兵士甲上下打量着我。

    兵士乙掏出通缉令,慢慢展开。

    看见通缉令的刹那,我脑袋炸开般嗡嗡作响。

    片刻后,我像软脚虾一样被两名兵士加起来当街拖走了。

    谁也怪不得,只怪我竟然忘了我最娴熟的化妆手法,就是通缉令里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是时音小剧场======

    作者:“请问阿音,你在被告知真的怀孕的时候,心里作何感想?”

    时音:“=_=……σ( °△°|||) ……(@[]@!!) …… (┳_┳)…… o( ̄ヘ ̄o#)……(#‘′)凸 ……”

    作者:“……”

    ps:谢谢说说君~葡萄~e,阿乌的雷子~~mua!

    ☆、33章

    被兵士拖走后,我直接被丢进了县衙的囚牢。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立刻被提审,而是被单独关押了一日。

    一天后,我被知县请去了喝茶。

    所谓请去喝茶,当然免不了谈人生理想还有政治立场。

    大概考虑到了环境保护问题,临走前我还被几个不知道哪来的侍女领去沐浴更衣,免得我这身行头污染了知县的府邸。

    就这样,我在一个风雨飘摇的夜晚被押去了知县的府上做客,走过去的时候,我浑身已淋了个湿透。

    知县是个脸色蜡黄的中年男人,脸很尖,下巴也很尖,官差们都称他为赵大人。

    我走进门,看见赵知县正搓着手左右踱步,像是在等什么人。

    于是我大喇喇的走到已经摆满饭菜的桌前坐下,洒然抬手道:坐吧,赵大人。

    赵知县脸蓦地沉了下来:起来!轮的到你先坐?

    我浑不在意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道:不是你派人“请”我来此的么?

    胡说!本官今日请的是刺史大人魏祈!来人来人,快把她拽起来!

    赵知县说完,门外便进来一名打手,伸手架住我双臂。

    魏祈?如果我没记错,那封联名血书里有这人的名字!我心头凛然,一时也忘了去躲那名打手。

    且慢!

    我抬眼,朝门外看去。

    昏黑的夜幕下,来人站在一把极大的油纸伞下,看不清面目,唯有一身肥肉在夜风中荡漾。

    赵知县脸上的愤色一扫而光,全变成了灿烂且恭敬的谄笑:哎呀呀呀,魏大人为何不叫下人先通报,下官好亲自出门迎接!

    魏祈迈进门,轻描淡写道:赵大人若是有心,不早就应该在家门口候着了吗?

    赵知县瞬间青了面色。

    说完,魏祈随意的瞥了眼赵知县,然后笑吟吟的朝我这走来。

    我看清了魏祈的脸——长得除了肥,没有丝毫特色。

    只是此人身躯虽肥胖,步履却轻巧的紧。

    时音姑娘,很久不见了。魏祈笑着坐到我对面的宽背椅上,宽肥的身子将紫木椅填的满满当当。

    我蹙眉看着他:我认识你?

    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魏祈笑说。

    我恶寒。

    赵知县忙不迭窜上前来,对我怒目戟指:大胆囚徒!还不快拜见刺史大人!

    我只是转过身,掀开茶盖看着水里的倒影,摸着自己的脸叹道:哎,我还倍儿有面子啊,让刺史大人亲自问审。

    哈哈,谈何问审?魏祈拎过酒壶,准备给自己的酒杯斟酒。

    赵知县立马闪身前去:我来我来。

    魏祈由着赵知县舀过了酒壶。

    他看着我,道:时音姑娘,这些年东躲西藏的,吃了不少苦吧。

    可不。我说着就舀起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赵知县要说什么,被魏祈抬手阻止了。

    时音姑娘啊,本官昔日与时大人也算故交,念着这点旧情,寻了你好些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嘴里塞满饭菜,说的不清不楚。

    魏祈并不动怒,慨然道:姑娘果然是直爽之人,子延兄有你这么个女儿,真当是他的骄傲,他也合该泉下有知了。

    我垂着眼,筷子捡着盘子里的菜,促狭道:魏大人长痔疮了么?

    魏祈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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