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有病,得治!_分节阅读_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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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抱错了人。

    我挣扎着要下来的时候,听到了师父清透的笑声:“哈哈你在说什么呢?当然不是了。乖,不开玩笑了,先跟我走。”

    ……他到底还是“病了”,把我当做了小槐。

    我松开了攥着他前襟的手,忽然就没了气力争辩。

    我真不知道他这是病情恶化还是转好,抑或是……变异?!

    师父紧紧抱着我,在霜白色的月光中飘然疾驰出了小院,绕至后峰,踏着嶙峋怪石直直跃上了山尖丈许方圆的平顶。

    师父把我放了下来,手臂却依然圈着我的腰。

    “喜欢吗?这里是龙池山离天最近的地方。”师父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孩子般的兴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了满眼的璀璨,繁星近的仿佛触手可得。

    “真好……”我喃喃。

    闻言,师父似是更加开心,他从后面将我裹紧在他的怀里,声音擦着我的耳畔悠然如风:“从前没事的时候,我总喜欢来此远眺,看看星辰罗布,看看沧海横流。”

    ……

    “后来……看着看着,我就不想再看了,甚至不愿意再来。”

    ……

    “所以……很久了,我都没有再来过。”

    ……

    “因为我发觉……一个人站的再高,终究抵不过两个人的并肩而立。”

    ……

    师父他说话很慢,每说完一句都会沉默片刻,似是要思虑一会儿。

    说他喜欢答非所问吧,可话里话外又条理分明,逻辑清晰。说他脑子没问题吧,偏偏又喜欢说些我理解不了的话。

    这到底是什么症状啊?

    我十分煞风景的暗自分析着师父的变化,师父却蓦地垂首吻上了我的耳根,暖暖的气息裹着一句柔柔的话传入我耳中:“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做我一个人的天长地久?”

    “嗯?”

    我彻底僵住。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师父的告白,以小槐的身份,以小槐的名义。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捂不热那个冰冷的怀抱,因为我不是小槐,不是师父的小槐。

    我缓缓转身看着他。

    眼前的人的确是和平时不一样,他清透,温润,和煦,真诚,目光似潺潺甘泉,笑起来带着润泽的暖软。

    面对这样的人,我不想否认有那么一瞬间我很羡慕小槐。

    我浅叹了口气,道:“行了,放我下去吧。”

    师父没动。

    “放我下去。”我重复道。

    师父动了动唇角,像要说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蓦地回身,从数丈高的高台上跳了下去。

    妈的虽然我喜欢温暖的师父,但也扛不住他如此迟钝的反应啊!

    一个错眼间,我就听到衣袍的烈烈声从天而降,继而一片月白色的光将我卷起,眨眼后我便平稳的落到了地上。

    ……我就知道他那身绝世的武功要比他迟缓的头脑靠谱的多!!

    师父焦灼的声音紧随其后:“你做什么?”

    我理了理略微凌乱的头发,拍开了师父伸过来的手。

    我没有去看他不解的眼神,只是自顾自的捋了捋袖子,然后大喇喇的拍了拍师父的肩,云淡风轻道:“走了走了,不早了,人困的紧。”

    说完我就鼻孔朝天的踏着大步走了。

    曾有人对我说,看上去满不在乎,其实是因为太在乎。

    对此我嗤之以鼻。

    我真的不在乎。

    不信?好吧你看着,师父肯定会叫住我,然后喊着‘小槐小槐你去哪’!

    而我则会冷酷回首,高贵冷艳的拒绝他,说这良辰美景本不属于我时音!我不是你的小槐,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可能是!

    就这样我心里冷哼一声决然离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果然,在我快走远的时候,师父终于唤了我。

    我想按既定的剧本挽回我的尊严,却在那一声的呼唤下整个人开始摇摇欲坠。

    师父扬声喊了我的名字。

    他说,阿音。

    作者有话要说:年末咯~预祝要考试的孩纸们科科高分,已工作的菇凉年终奖多多~~ps:谢谢奈奈还有颜和君的雷子~~╭(╯3╰)╮ mua!

    ☆、第二十一章

    .

    在我快走远的时候,师父唤了我一声——

    “阿音。”

    我打了个趔趄。

    “阿音,你去哪里?”师父追问。

    我猛的回身,失声道:“你喊我什么?!”

    师父默了默,然后缓步来到我身前,垂首蹙眉:“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我又好气又好笑:“到底是谁不回答谁?”

    默了片刻,师父道:“当然喊你阿音了。”

    我瞪着他,下唇发颤:“你你你你你你竟然记得我?”

    又默了片刻,师父道:“我问你去哪里,你不回答。”

    我扶额,这种浓浓的鸡同鸭讲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对!

    蓦然间我心中一片清明——原来师父口中回答的始终是我上一个问题!而且两个问题间隔太久他根本会忘掉上一个是什么!

    我的天,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欲哭无泪中,一股温热突然抚上了我的面颊。

    师父轻抬起我的下颚,俯了头,手指缓缓抚过我的脸,带起丝丝温暖,安宁,平静,还有……触动,心跳的触动。

    师父轻声问我:“阿音,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怔怔的看着他:“我在想,我他妈一定是被玩儿了……一定是被玩儿了……被玩儿了……”

    师父笑:“谁玩儿你?”

    诶?难道是我重复了很多遍,所以师父这次反应快了许多?

    那不妨再试试。

    我伸手扶住他的肩,踮起脚,摆正自己的脸,然后表情极端认真道:“师父你看清楚了,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

    我不停重复着,直到我突然被他用力揽入怀里。

    清风霁月下,师父垂首看我,声音沙哑:“你是阿音,我的阿音。”

    他的尾音最终留在了我的唇齿间。

    轰然中,我脑海所有的疑虑尽数荒芜。

    我的手从师父肩上软软垂下,完全忘记了要放在哪里,整个人只是软软的贴在他胸前,被他安抚般的浅浅吻着。师父温暖的气息徘徊在我的唇畔,他的舌尖轻柔的摩挲着我的,一种微妙的混乱让我不由自主抬手环住他的腰,迎着他袭人的温润回吻了去。

    我贪恋这种不真实的温柔,因为我从未享有。我闭着眼感受他溺人的吻,彼此气息交缠,师父细致绵密的吻不时轻吮,偶尔细啄着我的唇,令我舍不得放开。

    面对诱惑,我果然变得可耻。

    从小到大意志力薄弱惯了,难怪每次都会“相信”曾奚哄我时所谓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这种鬼话……

    哎,曾奚啊,其实你一点也不会哄女孩子,甚至连吻我都不懂得温柔。

    想到曾奚,我叹息着推开师父,挣脱出了他的臂弯。

    咳咳,我清着嗓子,尴尬的后退着:“那个,我得回去了,晚上炖的锅还在汤里煮着,再说我也累了,头吹多了风就容易疼……”

    这一番话说的颠三倒四,师父却一点没发觉。

    “你要走?”他问我,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我点了点头:“嗯,我走了。”

    我转身快步走出丈许,忽然回头。

    师父没有追来,隔的有些远,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扯了扯衣角,东顾西盼道:“那什么,等你清醒了,若是忘了这一切那是最好不过;若能记得……”

    我沉默凝思。

    片刻后,我冲师父抱歉的笑笑:“我,我喜欢的不是你。”

    我喜欢的不是你。我喜欢的不是你。我喜欢的不是你。我喜欢的不是你……

    之后我把这句话重复了很多遍。

    因为我怕他记不住,也希望他唯一能记得的,便是这句话。

    师父慢慢凝起眉,低声唤我:“阿音。”

    我假装没有听到,垂目瞥了眼他那被风灌满的月白衣袍,沉默的速速离去。

    哎,我一直不知道我这个人用情能有多深,直到我亲手推开了一份自己向来很企盼拥有的那种温暖柔情。

    ******

    从斗羽峰上下来,我一刻也没停留的就奔向了庄晓的居所。

    庄晓住的较远,一路上我脑袋里纷纷乱乱,几次走错了方向,不得不原路返回。

    太多事我想不通。

    第一次遇到修罗师父的时候,他根本不记得我是谁,可这次精分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清楚的叫出我的名字。若说他没有“犯病”,那那些温暖真诚,反应迟钝又是怎么回事?更重要的是,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喜欢我,或者……他的那些喜欢根本是假的?只因为谁吹了玉笛,师父就喜欢谁?!

    可这也不对啊,如果是这样,那小槐干嘛不留着自己用,偏偏要留给庄晓?

    想起白日里庄晓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就想把那小子的脸皮掀开来风干风干!

    这混账小子一定有很多事故意不告诉我!

    我风风火火的冲进庄晓的院子。

    “庄晓!”我叉腰大喊。

    无人应。

    “庄晓!”我又喊了一声。

    依旧无人应。

    今儿是怎么了,叫谁谁不应,当我是金角大王吗?!

    我三两步跳上台阶,鼓了口气就要撞门,却听一人急急阻止——“哎哎别撞别撞!时音姑娘,右护法眼下不在龙池山!”

    我回头,看见巡夜的弟子拎着灯笼站在院门口。

    我问:“你刚说什么?”

    那人答:“回姑娘,庄右护法今天下午就离开龙池山了。”

    “离开了?去了哪里?”

    “杏林山庄。”

    “杏林山庄?去那做什么?”

    “回姑娘,去求医。”

    我转过身,紧盯着那名弟子道:“什么意思?庄晓不是没事了吗?”

    那弟子躬了躬身,小心翼翼道:“右护法筋脉俱损,只有杏林山庄的人或许有办法救治。”

    我沉声:“筋脉俱损?如果治不了会怎么样?”

    那人道:“回姑娘,会成为废人。”

    “哦,我知道了。”我点着头,一步步走下台阶,突然猛的转身冲回去一脚踹开门——嗵!

    “臭小子你他妈的又玩儿我是么!!”

    震天的“哐当”声夹杂着我的一句喝骂,在静寂的山岭回响。

    我叉着腰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许久,终于相信了庄晓已经离开了的事实。

    欠下庄晓一个天大的人情,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还他。

    我缓缓走到门口蹲□,然后坐在冰冷的地上,掏出白玉横笛默默发呆。

    疑问太多了,多的我脑仁儿一阵一阵的疼。

    手里的玉笛渐渐被握的温热起来,我的眼皮也渐渐重了下去,在龙池山上跑下跳了大半个晚上,突然静下来的时候,浑身就似陷入了细沙,四肢抬不起半分。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总感觉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还没做呢?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灼心呢?

    是什么事呢?

    ……

    我去!最最最重要的事是逃跑啊!按剧情发展,我应该从斗羽峰下来后直接回小院拎了包袱就跑路了的!

    我抹了把汗,终于想起来了!

    这种恍然初醒的感觉差点让我涕泗泪流!

    不过眨眼后我还是涕泗泪流了,因为我发现我是睡醒后才想起来的。

    天已大亮,我倚靠着木门打了个哈欠。

    门外已静静站了四个教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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