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一个漂亮的理由,帮他们安排另一个房间,c区那边,档次也不算低。我会向上面申请给予酒水八折的优惠,大家不用担心,做好自己的事就ok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去解释的。”
员工们散了,她转身正欲投入工作,却一阵止不住的眩晕。
林朗自嘲的笑了下,这身子,终究是娇气惯了,这还没受几天累呢,竟然就病了。
一直感冒,从昨天起更是持续的低烧,不是太严重的症状,她也就一直拖着没去医院,只是吃了药,坚持着来上班。
身旁的员工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助理,你没事吧?”
她笑着摇摇头。
“真的没事?你的脸色好差。”
林朗于是微笑着推着她一起往前走:“再不赶快准备的话,可就来不及了,到时候出了纰漏,就真的有事了。”
六点十分,一切工作准备就绪。
林朗和大堂的两个资深员工,一同站在贵宾通道的入口处,微笑等待。
六点四十五,贵宾区的专用电梯终于开了,饭店的总经理以及公关部的美女经理陪着几个衣着光鲜的人走出了电梯,为首的一人,便是何部长。
林朗在那一刻怔住。
倒不是因为常常在电视里见到的人就这样真切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的视线,一直落在何部长身旁的人身上。
她又一次的见到了他。
聂湛。
第四十九回
“助理……”一旁的同事察觉到她的失态,小声的提醒,并轻轻碰了她的手肘。
林朗回过神,压下所有的情绪,重又带上职业化的微笑,将何部长一行人引进6号房。
贵宾房内,早已经一切准备就绪。
菜很快的上齐,于是她随着经理一起退了出来。
总经理拍了拍公关经理和她的肩,笑道:“大家都辛苦了,做得不错,再盯紧一点,一丁点的差错都不能有。还有,罗秘书说了,该做的保密工作还是要做的,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公关部经理也笑:“吃顿饭而已,还保什么密呀?”
老总一笑:“这些大人物的意思,执行就是,我们可惹不起。”
各自散了,林朗回到大堂,还是怔怔的。
那分明是聂湛。
黑色衬衣,眼底是漫不经心的冷,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致命的凌厉。
这世上或许会有相似的样貌,却绝对复制不出这样的冷颓气息。
他和何部长一行进了包房,没有看她一眼。
即便出了电梯面对面的瞬间,他连眉都未抬,黯黑眼底波澜不惊。
“助理。”同事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什么事?”她微笑询问,同时也在心底对自己笑了一下,三年的时间不短,足够遗忘所有无足轻重的人和事。
在她的记忆里,他不是唯一,却仍有并不小的比重。
而在他的记忆里,自己指不定是多少分之一,原就是过客,相逢不识,也就不足以为奇。
只是看到他,却不由得她不想起那一段曾经,在“暗”的日子,所有的挣扎放纵,所有的疼痛迷离。
本就头疼,心情更是无端的黯下去几分,却再没有任性的资本,勉强着自己打起精神,应对接下来的状况。
“原来6号房的客人,在c区那边闹呢,小意她们应付不来了。”
赶到c区,还未进门,便听得男人蛮横的声音:“凭他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分个先来后到。”
林朗暗暗皱了下眉,要她们寻一个好理由的,现在看来只怕是俱实相告了,饭店高层下过指示对何部长来用餐的事情要保密,想来她们还没有告诉对方,那事情也还不算太糟。
忍着心烦和头疼,她微笑着进门:“对不起,我是饭店大堂经理助理,请问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我定的是6号房,一个礼拜前就预定好的了,现在竟然告诉我说没有,什么意思啊你们?”
“真的很抱歉,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为了表示饭店的歉意,酒水一律八折优惠,好吗?”
“谁稀罕,当我们付不起钱是不?”
一味的刻意刁难,无论她再怎么样的回旋迁就,对方总是咄咄逼人,手指都快逼上了自己的脸,而她却还得微笑,微笑。
“什么破饭店,看不起人是不?告诉你,别说在6号房吃一顿饭,就连把它连带你们几个一起买下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林朗正视他,淡淡一笑,不卑不亢的开口:“如果真如您所说,我们又何必在这里委曲求全。”
“好啊,还委屈了你了——”
“我并不委屈,只是浪费了您的时间过意不去,在您看来,这件事情应该怎样解决您才能满意呢?”林朗自小生活优渥,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到底是忍不住心里的厌烦,一笑打断对方,字字敬语,却有着一种冰冷的尊贵,隐隐约的让人不敢侵犯。
对方怔了下,终究是不甘心,一指桌上的洋酒:“就像之前说的,喝了它,我就相信你们的诚意,不然,这事可没完。”
“助理,我不会喝酒。”小意害怕的往她身后躲。
她笑笑,眼底不屑,也不废话,直接拿了酒杯,微抿了一口,纵然极想离了这地方,可也不愿意拿自己的身体糟蹋。
还好,不算太烈,自小和父母参加无数的饭局,她的酒量并不差,这杯酒,还在她承受的范围之内。
闭眼喝下,再优雅的放杯,微笑,眼底很冷:“可以了吗?”
对方一时没有说话。
她再微笑开口:“用餐愉快。”
优雅转身离开,出了门,原本的头疼加上眩晕,她扶了墙,有些站立不住,同事们忙扶她到了休息室。
“助理,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藏住所有委屈、脆弱、厌恶、烦乱种种情绪,轻轻开口:“我想先休息一会。”
第五十回
有电话铃声响起,语千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笑着接起了电话:“你好。”
听筒那边一片沉默。
于是她微笑着继续开口:“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还是沉默。
雅筑听得声音,过来问道:“谁呀?”
“不知道,是不认识的号码,”语千一手拿着听筒,转头对雅筑微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温柔低语:“阿姨,我还以为是林射打电话来问我下午产检的结果呢。”
她微笑着挂了电话,起身迎上雅筑惊喜的神情。
“产检?你是说……”
“阿姨!”语千忙笑着打断她:“是我自己太心急,弄错了的,您快别说了,多不好意思啊。”
“林射知道吗?”
“不知道,我本来打算证实了再告诉他的,现在看来是我空欢喜一场了,阿姨,你可千万别告诉他,好丢脸的。”
雅筑笑着握了她的手:“夫妻之间有什么好丢脸的。”
语千羞赧的笑:“阿姨,他会笑我的,你就答应我嘛,不要告诉他好不好?”
雅筑看着她一派娇羞模样,不禁也笑了:“好好好,我不告诉他就是了,你们还年轻,往后啊,要是真有了,留着让你自己去和他说……”
乔语千微笑不语,安静的的陪着雅筑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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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的握着电话,林朗只觉得手足冰凉,所有郁结的痛哽在喉间,发不出声,流不出泪,只有胸口,剧烈的疼,疼得连呼吸都不能。
那样的疼,那样的疼,却只能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压抑下所有的委屈痛楚,任它们在血液中翻腾,最终溃烂,没有人看见,没有人再心疼,只有她一个。
她不该打这个电话的,还是小孩子一样的心性,受了委屈,总想着要家里人宠着,用那温暖抚慰自己的心伤。
却忘了,忘了,那曾经只属于她的,最温暖最完美的温室,早已经有了另一株倾国名花,真真正正的金枝玉叶。
他的妻子,孩子,生命中再难分离的人,执手红尘。
而她,只是外人,只是外人。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小意端了一杯温水进来,还未来得及开口,立刻吓得变了脸色。
慌忙奔到林朗面前:“助理,助理,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
林朗有些麻木的,任她一根一根,扳着自己的手指,手心里,手机坚硬的轮廓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她却并不觉得疼,只是冷,无尽的冷。
“……对不起,都是因为帮我挡了那杯酒,”小意被她的模样吓到,慌得哭了出来:“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女孩子哭泣的声音不住在她耳边响起,她却听不真切,眸光怔怔的落在窗外,黑暗之后的万水千山。
又有同事进来,手忙脚乱的想要扶她去医院,她却在那一刻,慢慢回过神来。
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她记不真切。
只记得,在她们担忧的眼光下站起身时,心底麻木得没有一丝感觉,脚步却很稳。
微笑。
微笑。
微笑着面对这个世界,梦魇一般。
下班,同事们纷纷留她在集体宿舍住一晚,她依然微笑着摇头。
一个人,出了金碧辉煌的饭店,走进过了零时的暗夜深处。
身侧,一道强烈的光束照射过来,毫无预警一样穿透黑暗,打在她身上。
原本就极为不舒服的身子,此刻更是一阵止不住的眩晕,她努力站稳身体。
本能的望过去,对方已经关了车灯。
一双长腿,懒懒的蹬开车门,下车,遗世独立一般站着,并不言语,眼底有漫不经心的冷颓气息。
林朗定在原地,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聂湛依旧淡淡看她,并不上前,也不言语,街上的霓虹,光影变幻,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林朗犹豫再三,还是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聂教……”
话未完,薄笑尚未勾起,她的唇,已经被他俯身吻住,炙热的气息,冰凉的温度,有淡淡的‘毁’的味道。
她一惊,本能的挣扎抗拒,却奈何本就浑身乏力,更敌不过,女人在气力上先天的劣势。
没有多想,她狠狠咬他,有浓浓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唇舌之间扩散。
这一次,聂湛微微退开,却是笑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我说过,这一次,我再怎样也不会放手。”
再度吻上她的唇,带着不容她抗拒的强硬,无论她怎样的挣扎,都不放开,辗转而诱惑。
他的手机响了,他并不理会,倒是林朗,在那一瞬间,整个人怔住,动弹不得。
historia de un amor在暗夜里,幽娆响起,一遍又一遍。
“ya as mas a mi lado ,
y en el alma solo tengo soledad,
y si ya e,
porque dios mi hiso quererte,
para hacerme sufrir mas
……”
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聂湛缓下深吻,眼底,有高深莫测的光影闪过。
他玩味一笑,气息与她的亲昵纠缠,低低念着:“porque dios mi hiso quererte, para hacerme sufrir mas, sufrir mas, sufrir mas……”
越来越轻的词句,终于消散在他刻意温存而诱惑的一吻之中,缠绵悱恻。
那一夜,黑暗中,她如同潮湿的花朵一般在他身下绽放。
在疼痛和欢愉的顶峰,他隐忍着停下所有动作,强迫她睁眼:“我是谁?”
她微笑流泪:“聂教官。聂湛。”
一个谎言,如果连自己也骗了,是不是,就可以骗所有人。
注:historia de un amor爱的故事
演唱:laura fygi
ya as mas a mi lado ,
亲爱的,你已经不在我的身边
y en el alma solo tengo soledad,
我的灵魂只剩下孤独
y si ya e,
我再也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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