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家的狗讲道理,你就是欠揍!”见向来对自己逆来顺受的人竟然敢还手,伊藤忍爆怒的情绪越发控制不住起来,悠的一回身,手落腕起,掌中握着青光闪烁的武士刀,毫不留情就挥向了手无寸铁的耀司。
神情有些恍惚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刀光,一阵阵揪心的痛楚由心底漫开,忍,你竟真的要杀掉我吗?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只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理由!
“伊藤忍,你疯了!”
听到风声赶过来的织田在千钧一发之即冲过来一把揽住了耀司的腰,手中没有利器无法与之抗横,他只好反转身用后背实实在在接下了伊藤忍的武士刀,闷哼由下一瞬溢出唇角,一丝丝鲜红的血滴落在了耀司的肩膀上。
“织田?”腰间收紧的手臂惊醒了恍惚的心神,一把推开还在皱眉的人,当看到他背上那道长长的伤口时,恼怒、心酸、懊悔夹杂着说不出来悲凉一起涌上了耀司的心头。
忍……是真的想要杀了他,这一刀一点也没有留手,如果真的正面砍在身上,大概不死也差不多了吧?
无言的将目光一点点移向横刀怒立的人,那道记忆中让他唯一感觉到温暖的身影在此时变得模糊不清,长刀上一条条分布的血痕就如他此时的心,在不停的流血。
“忍要杀我?”平静的看着对方,一步步靠近厌恶般看着自己的男子,这个让他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十几年如一日的讨厌着他,有些不太明白了呢,到底是自己上辈子欠了他的?还是他上辈子欠了自己的?一个伤一个厌,大概,都相欠吧!
“你伤害了令扬就该死!说,那天那个男人是谁?我要你马上把人交出来。”想起那个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男子所带给他的耻辱,也不知是妒恨还是气愤,冷冷的煞气又一次狂飙。
了然的点头,果然,一旦涉及到展令扬,伊藤忍就会变的更加不可理喻,展令扬受伤了就一定是他宫崎耀司做的吗?忍啊忍,你还真看得起我!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更不知道你说的男人是哪一个。”淡漠的回答,人生里头一次,他昂然站在忍的对面,公然反驳着他。
忍,我爱你才会容忍你的伤害,我爱你才给了你放肆的机会,可是你不该,不该将冷锋对向我身旁的兄弟,为双龙会出生入死的他们没有理由和义务承受你恶意的伤害,所以你,必须为自己的过错而道歉!
转过身,不再理会突然间愣住的男人,耀司小心翼翼将织田扶着趴在了沙发上,门外的秘书早在第一时间就拨打了电话,想必医生一会就能到。
“你这条伊藤家的狗!”愤恨,恨自己竟会为刚刚这人的态度而呆愣住,这是他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的耻辱!于是再次挥出了手中的刀,他以为这一次仍如每一次般能够轻松得手,因为那个人从来不会反抗他,从来都不会。
‘铛’,出乎意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火花四溅中,宫崎耀司冷竣的脸庞让伊藤忍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那个从来都不懂得反抗他的人,竟然用衣架隔开了他的刀,修长的手指坚定的握着衣架的底座,似在宣誓着什么无声的诺言,引起了他一阵阵的心慌。
“伊藤忍,你闹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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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冷冷的开口,眼前这个曾让自己心魂都为之牵动的男人在此一刻却无端的让自己心生了几丝厌倦,大概,自己是真的倦了吧?厌倦这人十几年来一次重过一次的伤害,厌倦这人总是把对另一个人的爱以伤害的方式在自己的身上向全世界宣誓他的深情,耳边不期然响起了曾经这些年来忍对他的辱骂和责打,一次又一次的心伤掠过脑海最终形成了让人痛苦到麻木的绝望。
既然忍让和包容得不到回报,那就反击吧,将一切退路都斩断,逼自己走上爱的绝路,也许那样自己才会得到真正的解脱也不一定。
震惊继而愕然,久久之后一股隐隐的怒火直冲向伊藤忍的心头。
“你叫我什么?!”眼睛瞬间眯起来,都甚至忘记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地,他的耳边只剩下了那一句伊藤忍,冷冷的声音和眼神染着不容人忽视的冰凉。
他竟然连名带姓的叫他!伊藤忍?这个人怎么可以叫他伊藤忍!!
“伊藤先生,这里是总栽办公室,不是美国的异人馆,在这里舞刀弄枪你不认为很不应该吗!”仿如根本就没看到伊藤忍铁青的脸,(其实在面对司司的时候,伊藤忍脸上的表情差不多都一样。)耀司手腕翻转用衣架绞开了伊藤忍的武士刀,然后就指挥站在门口被吓得不轻的医生与护士抬走了沙发上的织田,由始至终,除了刚开始时向伊藤忍怒喝的那几句之外,他连丝眼角都没再扫过那个僵立着的男人。
这样的无视,这样的‘无礼’,于伊藤忍来说,绝对是第一次。
“宫崎耀司,你可恶!!!”他不允许,绝不允许这个人如此待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对他!
大叫着猛扑上去,握紧了拳头用尽全力挥向那个看也不肯看他一眼的男子,男子宽厚的背影不再如记忆里的落漠,反而透着入骨的凉。
回身,再一次稳稳接住挥过来的拳头,麻木的心已经再也泛不起心痛的感觉,勾起唇角溢出丝没有笑意的笑,耀司肩膀陡的一沉抬脚就踢向了伊藤忍的腰。
过重的力度加上对方完全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反应,一阵‘嘭~扑~’响声过后,伊藤忍嘴角带血狠狠摔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咳咳~咳咳咳~~’猛咳出一口血,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伊藤忍不敢置信的看着宫崎耀司,其实不止是他,屋内屋外多少双眼睛都在惊愕的瞪大着,伊藤忍找总栽的麻烦这不是第一次,而总栽还手并打得伊藤忍吐血却绝绝对对是头一次!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小白忍在来此之前就受过重伤,所以这吐血……绝对和偶家小司司半点关系都米有。)
“你……打我?!”控诉的眼神如两打尖刀,直直飞向对面仍是面无表情的男人,从四岁两人认识到现在,整整十九年了,这还是这人头一次打他,而奇怪的是,自己痛的好似并不止身体,还有心……
微低着眼帘看向地面,垂直在袖口处的双手狠狠握在了一起,没有人知道,在踢出那一脚之后他心头划过了多少哀伤,在看到忍倒地不起甚至还咳出了鲜血之后,他又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没有跑过去扶起那个人,这个他爱了十九年痛了十九年的男子,是他二十三年来生命的重心,他为他付出的何止一个多字就能说得清楚的?
“叫人进来收拾一下这里。”转身大步迈出如同战场一样的办公室,不想回头也不敢回头,他怕,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在看到忍的身影时再一次崩塌,忍,请尽情的痛吧尽情的恨吧,这本来就是我们最终的结果。
“宫崎耀司!!!!!!!”狂吼声由死寂的办公室里传出,说不出来的愤怒之中还染着几分不易查觉的心伤,只是可惜没有人听出来,就连伊藤忍自己,也忽略了那份潜藏的真执感情。
所以错过,是上天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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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掩盖了白日,黑暗不知不觉中拢照了整片大地,路边的路灯忽闪忽闪着亮了起来,让依靠在路灯边的耀司有些不太适应的皱了下眉。
突来的明亮打断了脑子里纷乱的思绪,茫然抬起头,自己……今晚要去哪里?淡淡扯起抹笑,大概自己应该担心的是,以后的几天自己都该去哪里吧?
自从早上去医院看过了织田之后他就没想过回黑龙落,他知道自己令天的所做所为一定彻底激怒了忍,回去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而已,以他对忍的了解,那个人是不达目地绝不会罢休的,自己这个十九年来随他打任他骂的人竟然也敢还手并伤了他,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呵呵……”自嘲的笑,是啊,那个人绝不会放过自己的,不管是包容忍让他的自己还是还手反抗他的自己,都是让忍厌恶的想一枪毙掉的人,宫崎耀司,你做人……还真是失败呢!
甩一甩头,晃去让人熟悉的苍茫感,双手插在裤子两边的侧兜里漫无目地向前走,总是穿得整整齐齐的西装外套随意挂在臂弯里,衬衫扣子解去两颗,凉风窜进领口的那一刻,止不住一个冷颤打了起来。
算了,不管怎么说,发生过的事情永远都不可能改变,而且自己并不后悔那样去做不是吗?那还心伤什么?苦恼什么?其实……自己不过是不甘而已吧?不甘于痛了十九年爱了十九年却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自我放逐的道路。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放弃总比被人放弃要有面子的多,那么既然做了,就不要再后退吧耀司,你一定要坚持住!
穿过热闹的人群,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公园里,见一对对少男少女或牵手或相拥着坐在暗处,不自然想走远一些,耀司最后找了处无人的角落,曲膝坐在石阶上又开始发起了呆。
这一坐就坐了好半天,等到感觉到凉意想穿上衣服时,他却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那应该还是个少年,他就坐在他的对面,银白色的发柔顺的垂在耳边,看不清楚他的脸,因为他正低头看着地面,周身上下充斥着说不出来的落漠,奇迹的让他第一眼就觉得他们是有着‘同一种故事的人’。
也许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少年抬起了头,冷冷的目光对上耀司时愣了一下,然后就又垂下头再次默沉起来。
不自觉轻笑,这少年很倔强呢,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个少年很亲切,大概……也是自己太孤独了吧?此一刻无人可陪的孤独。
“喂,我饿了。”走过来站在少年面前,理所当然的语气突尤却不惹人厌烦,突然想起了那天遇到的男子,那人也有着一头银色的发,还记得那人这样说话时自己还愕然了许久,呵呵……原来自己那天的样子就是这样的呆吗?真是丢人。
挑眉,少年炯亮的眼眸闪过丝惊讶,微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吱声。
“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似料准了少年会答应,耀司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递到了少年的面前。
……少年沉默,直直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没有目地的接近,这感觉好温暖,暖和了许久也不曾再有过温度的心。
耀司微笑,并没有被少年沉默的样子打击到,他伸出的手一点收回来的意思都没有。
只有这一晚,自己不是冷血的黑龙,不是爱的痴傻的伤心人,而只是个想偶而放纵自己享受普通人生活的平凡男人,会对任何人微笑,可以说所有想说的话做所有随心所欲的事情,就比如说现在,他想和这个与自己同样孤独的少年待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就这么简单。
于是等了许久,耀司终于等来了少年的反应,只见他并没有伸出手与他相握,而是拍拍屁股上的尘土自己站了起来。
“去哪儿?”独属于少年特有的清亮噪音悠悠响起,与他的人一样,透着股拒人的冷气。
仍是微笑,然后用手顺起散乱的发,“我还没想好。”
猛然僵住一下,少年抬起头,无言瞪视这个主动过来达讪的男人,这人笑的……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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