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没什么当然最好,因为目前还没确诊,我不敢肯定,经过全面检查,诊断结果出来以后,我才能放心”
费得安取下眼镜,愁郁疲惫的抹了把脸,这些年他大半精力都放在了这丫头身上,叫人操碎了心的孩子。
“不要卖关子,解语到底得了什么病?!”模棱两可回答让他恼怒。
“她晕倒不只因为着凉发烧或是悲伤疲倦,应该还有病理上的因素。”
“病理上的因素?”
“她是不是很长一段时间脸色很苍白?经常无缘故的流鼻血?精神很差,会突发晕眩?”
“这段时间她脸色的确很苍白,精神不佳和有时候晕眩,没见过她有其他症状。”
“这孩子怕你担心,不会让你发现,更不会自己说出来。”费德安叹息。
“你到底查出了什么?”唐宇凡沉声问道,目光深幽似森寒古井。
“如果真如我的预知,会很麻烦。”费德安严肃的看着他。
“有多麻烦。” 直视费德安的幽暗蓝瞳,深黝无底,透出泌骨的寒意。
对上这样一双眼,心理压力何其沉重。
“非常麻烦。”费德安叹气。
“我问你!到底有多麻烦。”冷然的语气强抑怒焰。
“你要有心理准备。”费德安凝肃着脸对面无表情的唐宇凡低语道:“她可能患上了leuia。”
咦
黑色烟尘、灼热烈火、变形的汽车残骸、以及数不清的人……
救生队、医护人员、电台记者、面容哀伤的父亲、悲痛欲绝哭泣的母亲、脸色惊骇沉痛的亲朋好友……
到处都找不到他想找的那一个,抑制着失去学长和妹妹的痛苦,他疯了似地不断在人群中穿梭着,眼睛不放过每个方向……
解语啊……我的小解语花儿……你在哪里……
难道也在车里一同殒难了吗?!
不,不会的,除了学长和妹妹的遗体,车上没有其他人。
小解语在哪里?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
你学长唯一的骨血,是小妹最疼爱的人……
叔叔不能失去你啊……
在他几乎快疯狂的时候,他飞快捕捉住眼底扫过的一抹小小的苍白,他看到一张失了魂魄般痴呆的小脸,灵动的大眼睛没有一丝光彩……
感谢上帝!他扑过去紧紧抱着她。
对不起,叔叔来晚了,解语不要怕,叔叔在,还有叔叔在啊!
无神的琥珀色眼睛没有一丝神采,凝在不知名的方向……
小解语……他慌乱的唤她的小名……
她始终不语,眼眸里没有他,空洞无光,没有焦距……
时间突然跳转。
机场中他紧拥着十六岁的解语,不想让她离开,可是却不能开口,也阻止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头,扬起脸冲他绽开笑靥。
叔叔……她唤了他一声,慢慢离开他的怀抱……
月夜下她随杜维伦而去,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突然她停下脚步,放开杜维伦的手,回首对他展颜一笑,整个人的轮廓缓缓变淡……直至消失……
他慌乱的追寻,迷雾中一个白色的十字架霍然出现眼前——
不!不!别离开我,别离开!
“不!……”
唐宇凡从沙发上翻身坐起,从梦中惊醒过来。
额头满布冰凉冷汗,眼前一片昏暗。
“不会的——”他捂着脸,掩住眼眶中的湿意。
“叔叔,怎么了?”
他闻声一震,视线慢慢清晰起来。
借助壁炉的火光,他看到解语披着晨褛,手上拿着他身上滑下的被单,莹玉般的脸上写满担忧关切。
唐宇凡怔了怔,用力把她拥进怀里,平生从未如此失魂落魄过,只有将她紧紧拥在自己心口,方能缓解那种冰冷彻骨的恐惧。
该死的,那只是一场恶梦。
解语好好的,她不过是疲劳过度加上受寒感冒而已。
是费德安的胡言乱语,让他心神不宁罢了。
“不舒服吗?”他像是经历了一次相当可怕的事,温解语伸手摸他的额,全是冰凉的汗。
唐宇凡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梦。”
“梦?”叔叔的声音有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是恶梦吗?
他背着光,她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想问,却被拥得更紧。
“怎么醒了?是不是觉得冷?”摸了摸她的脸颊,是温热地,臂弯里的娇软身子也是暖暖地,他这才稍许放心。
“不是很冷,睡到半夜就睡了,此时的新加坡已经是白天。”她轻拢秀眉,她的时差一时半会是调整不过来的。
此时的新加坡正是她注意力高度集中,处理永无休止的繁忙工作的时候,而这里还是午夜,醒来以后她就没再睡着。
“那就陪我。”
啊!——
她满脸讶然的被抱起,放回到床上,不等她说不,他已经躺在她的身侧,拦腰将她揽进他怀里。
“……可……可我睡不着……”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结巴道。
“你身体才刚好,要多休息。”
“可是……”
“明天下午我们动身去日内瓦。”
“可是……”
“那里环境好,你可以好好休养身体。”
“可是……”
“听话,把公司交给罗列志和费天,你必须把脸色养红润了才能回去工作。”
可是……说什么呢?
根本没她说的份嘛。
温解语瞪着眼前这副胸膛。
她不满,她想抗议,望着昏暗光线中他坚硬的面容轮廓,只得吞回满腹怨言,等明天他心情好些的时候,再跟他说好了,她没有时间留下修身养性,公司还有很多工作等着她回去处理。
温解语暗叹。
温暖的拥抱有增进睡意的作用,她确实很喜欢赖在叔叔的怀里假寐,只不过很久不曾与叔叔同床共眠,有也是十岁之前的事了。
在此刻睡衣里连贴身内衣都没穿的情况下……
真的——
有些不自在。
***********************************************
温解语瞪着唐宇凡优雅的背影,她没想到叔叔原是如此强权霸道的人。
无论她如何解释时间紧迫,要事缠身,必须尽快回国,并强调自己的身体无需休养,在下午二点前她仍必须准时登上前去日内瓦的飞机。
为什么非去不可?!只是因为叔叔重复n遍的那个理由?
“丫头,听说下午你要赶着去日内瓦?”
何允睿潇洒的倚在门旁,侧着头看了眼正亲自为解语准备行装的唐宇凡,嘴角咧出一抹笑。
“睿哥——”明知他来者不善,温解语郁闷的情绪还是因为看到他冲散了不少。
何允睿笑得阴侧侧:“见到我这么高兴,是不是想我啦。”
“呵,你是来踢馆找碴的么?”笑眯眯走进何允睿,却因为身上套了件唐宇凡的厚大衣,像只胖笨企鹅而气势不够。
“解语,吃完午餐,我们乘车去机场。”唐宇凡淡淡提醒,检查完整理好的东西,顺便将温解语的工作pda锁进行李箱。
“我知道。”离吃午餐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丫头,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闲杂人等请自觉回避。
“叔叔,我也有话要和睿哥说。”她亮亮的眼恳求的望向唐宇凡。
“二十分钟以后我再回来。”
他的手很温暖,轻轻抚弄她的发,可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通融。
“唐总裁,我不会占用你小宝贝多少时间。” 何允睿挽着手在一旁凉凉道。
唐宇凡温文有礼地朝何允睿颌首。
“解语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请何董不要故意激怒她。”
“哦,激怒她?我没被她气死已经万幸。”何允睿勾起唇角,要笑不笑。
唐宇凡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失去人身自由了?”
温解语回瞪着何允睿挂在脸上嘲弄的浅笑。
“好了睿哥,说明来意吧。”
“你明白我要说什么。” 何允睿眯着锐利的瞳眸。
“发现了。”她笑得可爱天真:“睿哥,开始我还不敢相信,你居然也参了一脚。”
“有热闹,当然凑一凑。” 他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即使是干妹妹,需要落井下石也照做。
“将威腾的事业重心放到了金融领域,睿哥不只是为了与叔叔一较高下吧,你看清了威腾企业的长处,为威腾选择了适合其发展的方向,这么一来势必将对上唐氏企业。威腾一直想在欧洲市场分一杯羹,为了打破唐氏的铁桶江山,你肆机拿温氏开刀,因为叔叔不会弃温氏不顾,在打乱温氏阵脚的同时,把唐氏拉下水,因为只有我才能让叔叔分神不是吗?”
她平生最恨别人利用她来对付叔叔,无论是谁她绝不轻易放过。
“你说的没错,唐宇凡太疼你,而唐氏企业稳如磐石,直接之对抗,如卵击石。利用温氏危机转攻唐氏是再好不过的办法,因为他不会袖手旁观。”
最高决策者是公司的灵魂,一旦他乱了,公司也就不可能持续稳定, 一直以来他都在想方设法让唐宇凡心乱,可是无论做什么,似乎都没有办法影响那个男人坚强的意志。
这次他出手攻击温氏,不过是想试探唐氏的实力底限,可是却如大海捞针,徒劳而返,反而被丫头摆了一道。
“我已经相当手下留情啦,如果我不适时罢手,睿哥损失的不只是那十几亿而已。”
“我以为首尾难顾的人是你,没想到是我自己。”
他生气,他愤怒,全球通缉寻她下落,不是为了找她算帐。
这回他输不明不白,连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纰漏。
输在小妹妹手上实在太丢脸,愈是如此,他愈要找她弄清楚原委不可。
连解语都较量不过,何年何月才能打败唐宇凡?!
“你买入了温氏百分之八的股份,收获已经不小,怎么?还不甘心啊?”
温解语甩着长长的衣袖,歪着脑袋含笑瞧他。
何允睿的笑脸变形:“可是威腾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落入你手中。”
叫他捶胸顿足,难以心平气和。
“不错,除了务伯伯,今后我会成为威腾最大的股东。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睿哥不必太感动,你这么关照温氏,解语自然要加倍回敬才是。”
何允睿心中一凛,这丫头手段之损不下于他,今后又多一对手。
“我想不明白,温氏怎么有余力反扑?”找出他并不离奇,那是迟早的事,但温氏明明已经濒临危机边缘,并没有自救的能力。
“有些时候,钱真的能改变一切,睿哥,其实你最大的敌人不是唐氏,而是我。”
“你?”何允睿对上那双没有笑意的琥珀双眸。
心生疑窦,温氏主要从事航空航海事业,与威腾在事业竞争中并无实际冲突。
“睿哥。”
“什么?”
温解语的笑容令何允睿不安,他不由凝神戒备起来。
“j?i?u是我的。”
温解语云淡风轻的道。
戏谑的眸子看着何允睿的表情由恍然转为震惊。
“j?i?u是你的!”他睁大眼,不敢相信的惊呼。
“读书的时候想试试身手,就创立了这家金融公司。”温解语耸了耸肩。
发展最快,实力最雄厚,行业中的霸主,后来者难望其项背,至今无人能出其右的跨国金融集团幕后老板竟是他的干妹妹。
“天哪——”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088/36126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