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腻?”她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逐颜开道:“不会的,除非我坚持,否则不会吃到重复的菜色。”
“这么神奇。”费天打量起这家不是很起眼的餐厅,客人不是很多,来的可能大多是些熟客,餐厅的老板对营利似乎并不在意,是不是这样大厨们有时间研究花色繁多的菜式。
“这家餐厅有几十款特色餐点,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向费特助推荐。”
“我来这里的次数并不多。”费天宛转回绝。
方思清毫不介意点点头,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
费天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喝完杯中的热可可:“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请你。”
“不敢让费特助破费,不过明天早上巴西风味的烤红薯饼,一个月只有一次,错过可惜,能有这个荣幸请您品尝吗?”她笑问。
“如果有时间的话。”他的回答仍是保守且留有余地的,虽然看不出她的用心,但费天被女孩缠得很有逃脱的经验,知道怎么对付。
方思清仍是恬淡的笑了笑,见他拿起桌旁的报纸,知道他想要离开,却碍于礼貌没有率先离开。
“费特助,您还要赶着上班,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我有时间,等你吃完,顺道送你吧。”费天的绅士风度也是圈中出名的,更何况她是解语身边信任的人。
方思清笑着摇头:“我吃东西最怕有人等,好味口都跑了,您先走无妨。”
费天不懂眼前文静女子的心思了,她原先的话里像是在拉近与他的距离,现在似乎又在疏远一般,叫人费解。
“我自己也有车,习惯了独来独往,你坚持送我,反而会增添我的麻烦。”
她耐心的继续解释,知道眼前男人的心思,再说了总不能麻烦他送她回来吧,去公司的路程可不算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头一回女人拒绝搭他的车,说得还如此的不客气,费天不自在的笑:
“好,那我先走了,谢谢你的可可。”
“不用谢,我已经付了。”不等他掏出钱夹,方思清摆了摆手道。
钱虽然不多,可他生活中从没有让女人买单的经历。
费天再一次感到挫折,这顿早餐吃得有些辛苦,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男人付账天经地义,她看起来恬静文雅,短短几句话已经听出来,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相当有主见,他早该知道外表会骗死人的,小解语那么信任她,自是有道理的。
“让女人买单会很别扭吗?其实不必故意表现绅士风度,你也是个好男人。”
费天瞪着她。
她在说什么!好男人?他吗?
从一个温良安静的女子嘴里说出那个字眼,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
“其实从认识费特助那时开始,就有句话想对特助说,只是那时您是我的上司,有些话我不能说,也不该说。”方思清用心的吃净盘中的早餐,把牛奶喝完,擦拭干净嘴角,站起身,认真的凝视着面前一脸愕然的男人。
那双眼睛似能洞穿人心,费天不知为什么,无缘无故紧张起来,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似乎是无所遁形的。
“你想说什么?”
“费特助是我见过最有担当,最忠诚,最有耐性和智慧的男子,表面上虽然雅痦又轻浮,但心底是个极专一,深情,为了心上人的幸福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您这样一个睿智,有深度,情义兼具的男子,不该很不自信的认为没有女人会真心爱自己。”
她静静的说完,绕过呆怔当场的男人,离开了餐厅。
费天愣站了在餐桌边上,用力抿紧嘴,担心会出现下巴掉下来的傻样。
不安的看了看周围,生怕被别人听到刚才她所说的话,更加难以控制的是耳际的灼热。
他是费天耶,在冷酷血腥的黑街中长大,从来只信弱肉强食,十三岁开始在城市阴暗角落挣扎的少年,如果不是遇到了老大,他注定得在黑暗世界里流血到死的人。
面对连丽清,除了隐藏的仰慕和暗恋,他不敢再想其他,深深的自卑,让他在那位气质高雅绝伦的女子面前自惭形秽。
他不是个好男人!女人眼中的他坏得让她们又爱又恨,风流不羁,冷情自我,没有女人能把握的花心查理……
今生听什么很多评论他的话,没有一句较刚才那温软的声音来得惊心动魄。
他转身飞快追出去,拉住秀丽的身影,心仍然处于震荡中,努力平息心跳。
想说什么,可是脑中一片懵然。
“我要迟到了。”她与他大眼瞪小眼许久后,冒出一句话。
低头望着含笑回视他女子,费天许下承诺:
“下次,我请你。”
方思清回以同样郑重的回答:“我很荣幸出席。”
像是被点中了笑穴,费天扑哧一笑,情绪立刻松懈下来。
凝视着那双坦诚情感丰富的黑色大眼睛,以全新的视角将笑容可掬的女子纳入眼底。
方思清,方思清……
虑
真的和连小姐解除婚约了!
靠在电梯门旁,手指郁闷地一下下戳着头版斗大的黑红两色字体。
外婆百里挑一的名门家佳媳,盼了多年,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她老人家一定很失望吧。
睿哥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实性呢?
难道叔叔真的另有所爱?
他是个相当理性沉稳的人,不可能处理不了自己的感情问题,用得着她操心吗?她的担心会不会是多余的?
“总裁——”
刚踏出电梯,鲁汰兴面容焦灼的迎上来。
欲言又止的忧虑让让她心一紧。
“进来说。”温解语走进办公室,示意他关上门。
鲁汰兴放下文件,表情沉肃:“总裁,刚接到美国急电,我们去年销售的一架小型私人飞机在美国西部发生事故,架机者身亡。”
“什么时候的事?”
“飞机在雷达上失踪了几天,昨天搜寻人员在博伊西城附近的一座高山的山腰,发现飞机残片和死者遗骇。爱达荷州州长已经正式通知警方严格调查,并把事故列入了严重的航空意外事件。”
温解语拿过文件,浏览一遍,脸色凝肃起来。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吗?”
“除了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其他人知道。”
“好,你订张去美国的飞机票,最好今天就出发。”
“是。”
“到美国以后,见机行事,先把事故经过再仔细了解一遍,我会让你以特派工作人员身份介入调查,随时向我汇报调查进展情况,你去准备吧。”
“是。”鲁汰兴转身离开。
按下通话键。
“思清,你拿上我的行事日程,进来一下。”
方思清很快抱着文件敲开她办公室的大门,走了进来。
“总裁。”
“稍微调整一下我的工作计划,除公司的商业晚宴以外,划掉所有应酬活动,就说我身体不适,不克出席。”
“好的。”
“你先和汉堡的技术专家联系,让他们查清楚zxd578asrg834编号的飞机是什么时候出厂的,把该架飞机的出厂检验数据,以及同款飞机的所有检测数据全部发过来。”
“是。”
“通知我们在费城的机械专家前往博伊西,你了解一下弗克森保险公司负责上星期在博伊西飞机撞山事故的保险调查员是谁。”
“好的。”
“思清,”温解语抬起严肃的表情:“记住,所有的工作保密进行。”
“是,总裁。”方思清的心情也凝重起来。
“马上帮我联系德国的罗经理,我有话要跟他谈。”
“是。”
方思清手一刻不停,一一记下来,在总裁连着打出好几通紧急电话的时候,她接通了与德国柏林的视频电话,然后退出办公室。
温解语戴上麦克看向墙壁上的液晶荧屏。
“罗叔,事情怎么会严重至此?”
“小姐,有人在背后控制着这起事件,”罗列志显然被这件事困扰着,眼神犀利冷肃:“我们的技术人员到达事故现场时,发现现场已经被人清理过。找遍整座山也没有发现黑匣子的踪迹,因为缺少重要线索,所以在专家到达前,飞机撞山原因暂时没有结论。”
“警方的调查人员和家属一致认为是我们的导航器出了问题,而据我们的调查,发现驾机者有过精神不稳定的病史,有可能是自杀,但没有证据,警方如果不开出搜查令,保险调查员和我们的专家就不能进入其住址查找证据。”
这不是件简单的事故,黑匣子的失踪如果是人为的话,无论落到了谁手里,现在只有一种可能,它已经被毁了。
“罗叔,想办法获得搜查令,赶在事情闹大之前找到证据,”
“我正在说服警方,但成效不大,他们以家属正处于悲痛之中拒绝了我们的要求。”
“与家属方面的沟通呢?”
“家属一直不配合调查,已经把温氏航运告上法庭,律师团仔细分析过,我们败诉的几率百分九十。”罗列志凝着脸道。
“开庭了吗?”
“还没有,没有获得足够有力的证据,温氏没有赢的把握,虽然可以再上诉,也只能是拖时间罢了,但在气势上决不能弱。”
温解语扫过电脑,鼠标飞快点击,查看温氏股票走势。
“才三天,我们的股指下挫了四点,现在还没到严重的时候,一旦到了打官司的时候,就很难说了。案子不能再拖,更不能败诉,否则美洲业务会遭到致命打击,阿朗斯公司正虎视眈眈,他们早就想从温氏手中夺取美洲市场,现在他们找到了这个机会,决不会轻易放过,我估计失事者的家属和阿朗斯公司可能定下某种协议,没有特殊的帮助,家属不可能会把证据掩盖得那么完美。”温解语皱眉道。
“小姐,事故专家已经到现场查看过了,飞机是一头撞上崖壁粉碎性的爆炸,引起事故因素有很多,可能是导航器出了问题,或者是驾机者错误操作,也有可能是自杀。如果我们拿不出证据,到了法庭,官司必输无疑,必须取得确凿证据。”罗列志道。
“取证的事交给我。”温解语做了个ok的手势。
“是,小姐。”罗列志怀疑小姐是否那么有把握。
“罗叔,辛苦你了。”她点点头,表示谢意。
“应该的。”
“离开庭不有多久?”
“一个星期,在此之前,我们得有股价大跌的准备。”
“肯定会有人乘乱打劫,我已经做了调整和准备。美国那边我安排鲁汰兴去博伊斯监督着,让他随时向我汇报那边的情况,罗叔暂时不必亲自前往。”
“好。”
排断电话之后,温解语轻敲着额际,这是她任总裁以来遇到的最大困难。
小型私人飞机是温氏主线产品,绝对不能败诉,否则对温氏航运的信誉和利益打击实在太大。
除了找到证据,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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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女子幽幽的问,对镜梳着长长的秀发。
“他在一家日本料理店订了位,是包厢。”黑衣男子恭敬的回答。
“那间店在哪?老板是谁?”
“在维多利亚街,是封大小姐,封羽艳的产业。”
“羽艳的店,真巧。”天时地利,应该会顺利吧。
“他是一个人吗?”他怎么会去那。
“是一个人,他的随扈在门外的车上,虽然不确定是否有人跟进去,可以肯定的是包厢只有他一人,凭您的身份和与老板的关系,完全可以进入到厢房包间中。”
“都准备好了吗?”她闭上眼睛,深吸口气。
“已经通知了记者,只要您只要给我们发出信号。”男子指着手中的信号器。
“你们是怎么跟他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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