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叔叔客气了,其实叔叔比我还喜欢吃呢。”
“少主人是真的吗?”王妈的表情如同找到了用武之地的武林高手。
“王妈信她?”唐宇凡也不争辩。
王妈笑着摇头,当然不信,先生是她看着长大的,差点被小姐无害的笑容骗到。
“我先下去了,小姐慢用吧,好吃的话,我给你准备一些到路上吃。”
“当然会好吃,麻烦王妈。”
她甜笑哄人,让王妈心满面意足的离开了。
含在口里的布丁想吐不敢吐,吞又吞不下,哀求的眼望着唐宇凡。
“哄人倒有一套。”唐宇凡抽出纸巾,让她吐到里面包起来扔进废纸桶里。
唐宇凡很快解决一碟布丁,嘴里的甜味让他舌头发麻,瞪了一眼身边笑眯眯的始作俑者。
接过纸巾擦拭嘴角的糖汁。
“谢谢叔叔。”温解语殷勤的送茶递水,很懂得如何弥补被利用的人受创的身心。
唐宇凡漱掉嘴里最后一丝甜味,惩罚地捏了捏她的下巴。
“小鬼,每次都这样。”让人心甘情愿被利用的。
“还是叔叔好。”她偎到他脚边,在他的膝上找个舒服的姿势卧着,眯着眼睛轻笑。
他幽深的眼睛从滑过一抹从不示人的暗淡情绪。
轻抚着卧在他腿上的飞扬棕发,宠溺的眼神温柔的看着她半眯的眼睛,十点钟睡觉的时间到了,她开始打盹。
“机票订好了?”
“嗯……”
唐宇凡不再说话,手一遍遍抚过又卷又软的发,似凝思又似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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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解语,真的不要我们送吗?”费天愁眉苦脸的站在收拾东西的女孩身后,想帮忙人家却不准他插手。
温解语好笑的转身看着费天已经开始依依不舍的表情。
“费叔,我都这么大了,有专车送到机场,专用通道登机,何况坐的还是自已的飞机,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说的没错,温氏国际航空公司确实是解语自己的,但是——
“你才十六岁,还没成年呢。”最宇宙无敌的理由。
“据我所知费叔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在黑街打下一片天下了,是不是也要承认自己那时候还乳臭未干呢?!”
“你是女孩子,不一样。”又是一条千古不变的强硬理由。
“真受不了,出去了,不准再吵我。”她将费天推出房间外。
环视四周,无声的轻叹口气,唐宅里里外外找不到以往的熟悉温馨的东西了,小婶婶亲自设计布置的尊贵特色的装潢摆设,让唐宅成为了一间上流社会大宅的样品屋,所看到的一切没有一丝亲切,自然也产生不了留恋的情绪。
抱着好不容易才从旧物间里找回的相册,不禁露出微笑。
有年轻时的爸爸、妈妈、叔叔、小妈妈、爷爷、奶奶……
厚厚的相册里贴满了从小到大她和那些最亲近的人的相片,是当年她后悔没有带上的东西,这回不会再拉下了。
仔细的放入皮箱里,拉上箱子的拉练后,收拾的工作完成了。
有仆人进来帮她提走箱子,放到正在等她上车的车子里。
深吸一口森林的清新空气,背上背包,转身下楼。
才坐进车里,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二个人。
“叔叔!我不是说了不要送我的吗?”她气恼的瞪着答应不送机的人:“费叔,还有你,你怎么也在。”
“我跟着老大上来的,有什么事你问老大好了。”费天恨不得缩成一团不让人注意到他。
唐宇凡冰蓝的眼幽深得找不着一点亮光,一切情绪全沉在暗晦的背后。
温解语合上嘴,那一刹那,她以为又看到了七年前那个沉默如石,眼中盈满痛苦的叔叔。
叔叔舍不得她走……
她呆坐着,不让他送是不想沾染太多离愁。
却也忽略了他的心情,分离的时候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太伤人心了是吗?
一路上唐宇凡没有转过头看上一眼始终望着他的女孩子,大多数时间他的眼神落在不知名的方向,偶尔接几个费天过滤了的业务电话。
四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车子转入通往机场的公路,远远可以看见有一架正飞上蓝天的庞然大物波音757。
“叔叔要一起进去了。”温解语不敢抬头。
“下车吧,解语。”费天低声叮嘱司机把车停在哪。
跟在唐宇凡优雅的背影身后。
温解语低声问费天:“费叔,叔叔在生气吗?”
从未看过叔叔这么深沉的一面,她看不出来他的情绪如何。
“不知道。”费天耸耸肩。
vip候机室里,服务人员小心的招待意外到来的贵宾,唐宇凡挥手让服务人员离开,冰蓝的眼终于落到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的女孩身上。
坐到唐宇凡身边,温解语真的好小心,终于明白为何报纸杂志上的评论,唐宇凡冷酷与优雅的完美结合者,太贴切了。
看了一眼不断跳动的到达地名字和航班号、数字组成的大屏幕,再回过头来发现叔叔还在看着她。
“花开得很好。”唐宇凡突然说出一句不相干的话。
温解语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遗忘是我亲自培育出来的,不但四季常开,而且任何环境都能生存,我剑桥的一个朋友她出了不少力,她能改变基因构造,让基因重组,遗忘其实也是她的众多试验品之一。”她笑得甜甜的,正愁不知该怎么找话题。
“只送叔叔这一件东西,真是小气。”唐宇凡淡淡地调侃她。
“叔叔很不识货,知道遗忘在黑市上的价吗?”她的东西可平凡不到哪去。
“多少?”唐宇凡兴味的问,脸上的阴郁消散不少。
她伸出一根纤白玉指。
“一百……块?”他轻然笑语。
“一百——万。”她骄傲道。
“我看值钱的不是你的花而是植物的转基因技术?”唐宇凡不以为然地打趣。
温解语微张着嘴有点呆愣,她以为自己习惯了与一个精锐聪明,无所不能的人共处,没想到还是有吃惊的时候。
“你得小心些,与那个人保持距离,她会给你带来危险。”他最关心的是她的安全。
“我知道,鸽子有她无微不至的堂伯照顾着,没时间和我打混……”
飞往伦敦的航班就要起飞了,请乘客准备登机。
喇叭里柔美动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叔叔,时间到了,我得走了。”把背包拎上肩,站起身来,身边的人深蓝色忧郁离愁,没有掩饰的盈满眼瞳。
温解语心中抽痛了。
“叔叔,再见。”踮起脚搂了搂身边高大的身形。
“明年还回来吗?”收紧双臂,唐宇凡轻问着。
“明年去瑞士陪外公、外婆,”她摇头:“叔叔好好照顾自己,要快乐。”
“我知道。”
唐宇凡紧紧搂着她,很久不放开。
“叔叔,我得走了。”她安慰的拍着他的背,从松开的怀里走开,来到费天面前,抱住费天:“费叔再见。”
“再见,小解语。”费天拍了拍她蓬松的卷发。
挥挥手,轻盈走进通道,她没有回头。
费天看着又回到以往一身孤冷气息的老大,眼中满是担心。
“不回来了,是吗……”压抑着思念的喃声低语如叹息。
责
费天难得脸色严厉。
他看到一道熟悉的婉约身影。
是她,已经很晚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下酒吧,这儿根本就不是她可以来的地方。
“费,你不专心,人家等你这么久,要罚酒一杯。”女伴柔若无骨的偎在他怀里,白腻的小手托着晶莹的酒杯,煞是美丽。
费天捏着女伴柔软的手,接过酒一口饮尽。
连丽清坐立不安的看着表,已经半个小时了,约定时间的人还没有来。
早知道他们说的让人认不出她的地方是地下酒吧,她就会考虑清楚现来。
她在这昏暗的酒吧里,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连丽清不知道自己一身高雅的香奈儿套装,美丽的样貌和不俗的气质从一踏进酒吧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目。
“小姐,寂寞吗?我陪陪你好吗?”
寂寞?何止是寂寞,连丽清抬起头,是个油头粉面长相还算英俊的脸。
“你是?”她认识他吗?
身为唐宇凡的未婚妻,认识她的人远比她认识的多得多。
“叫我大卫就可以了。”
男人坐下来,狩猎的眼流气的扫过连丽清身着香奈儿当季夏装的窈窕身段,这女人眼中掩饰不住的寂寞和孤独,又是个被丈夫冷落的贵妇人。
“我在等人。”连丽清低声拒绝。
大卫露出自命不凡的笑容。
“我观察你很久了,要等那人早就来了。”
“我不认识你。”
“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做个朋友嘛,请我喝一杯如何?”他眼睛落到她面前昂贵的法国红酒上。
连丽清犹豫了下,还是唤过酒保,送上一杯白兰地给他。
“我就喜欢像小姐这么豪爽的人,来干杯。”大卫一口饮尽,毫不客气的叫酒保再送上一杯。
三杯下肚,大卫开始动手动脚。
连丽清慌乱避开桌下大卫抚摸她腿的手。
“怎么还故作妗持呢,谁不知道像你这样被丈夫冷落的女人来这里不就因为寂寞吗?”他噗笑。
“不是,我真的在等人。”征探社的人居然说在这种地方交资料安全,她想离开,可是没等到人又不甘心。
“还唬我,你们这种女人真是闷骚,想要找乐子又不敢明说。”
“你怎么这样说话!”
“别害羞,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能变荡妇,我大卫的技术绝对属一属二,要不今晚咱们试试?”大卫逼近她,眼神带着淫秽,开始毫无顾忌地调笑。
“你——”连丽清不知所措,她自小生活在上流社会中,行为举止,礼仪言谈都讲究优雅得体。
活了三十多年,却不知如何应付眼前的状况。
“啊!——”她挥开大卫在她肩膀游移的毛手。
“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连丽清庆幸酒吧里灯光昏暗,不然让人认出她的话,唐宇凡会怎么想。
想到这,她脸色苍白。
“臭婊子,给你脸不要脸。”叫大卫的男人听到报警二字,立刻开始污言秽语起来。
“小子,立刻滚!”大卫被人一把拉开,几乎稳不住身子。
“你是谁?敢管我的事?”
大卫脸色狰狞起来,一招手,五六个人围了上来,看样子是他的同伙。
“叫你们老板出来把他们摆平。”费天拉着连丽清,悠哉的坐在沙发上吩咐酒保。
“费先生,您稍等。”酒保快步如飞,跑到酒吧二层寻人。
“费先生?”
这个男人竟然以吩咐的口气命令店主,大卫与几个同伙面面相觑,他们听过费先生,经常游走地下酒吧,身份很神秘,黑白两道都相当卖他面子。
这家酒吧的店主是一个金盆洗手的黑社会老大,黑道上不知多少人要叫他一声大哥。他们好不容易舒通关系才能在这家店里讨生活,要是这位费先生真的是那位费先生,他们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当店主的大个头出现时,大卫他们知道气数已尽。
“费老弟,不好意思,听说他们打扰了你的朋友,扫了你的兴,今天就算老哥请客,顺便帮你出出气。”
店主挥手,几个打手不知从那里冒出来,将吓得手脚发软的大卫和他的同伙拖去暗巷痛扁。
店主命人给送上好酒,打声招呼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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