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两人,便觉有些羞,脸上也尽是红霞,忙拉开了自己的手,只恼道:“你真是得寸进尺……”说着又瞪了洛凌轩一眼,可脸上却掩不住娇羞的笑意,心中只觉从未有过的欢喜。
洛凌轩看着青离只觉自己的心都开花了,其实他自己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心情,看着青离竟觉就是为了她死了也是值得的,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这样拉着她的手,哪怕天涯海角,直到天荒地老……
这就是世人所传诵的爱情吧,自己在青离面前,只想小心的捧上自己的心,患得患失,只想着能有一刻见她欢愉,便也别无所求了,得爱如此,夫复何求……
洛凌轩还沉浸在自己的欢喜中,只愣愣的看着青离,青离见他发呆,又瞪了瞪他,见他还是没反应,只得推了推他,洛凌轩这才回过神,却听身后的朱砂似是忍不住了“扑哧”一笑。
青离更窘了,只剜了洛凌轩一眼,洛凌轩似是这才发现墨竹和朱砂两人还站在一旁,他虽是王爷,可平日里在墨竹和朱砂面前都是有些严肃的,很少会露出这种孩子气和柔情的一面,不禁也有些窘,脸上也红了。
半晌方“咳”了一声,青离看向他,似是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洛凌轩看着青离,竟似是有些怕,又看了看墨竹和朱砂,只有些尴尬的说道:“唔……朱砂,你们去给我拿……”说着又似是在想到底拿什么,便卡在了那处,青离听了道:“我去罢。”说完便要站起身来。
道洛凌轩却状似柔弱的看着她,手却一点也不松开,青离有些恼了,只道:“我去去就回来,你松开……”洛凌轩只紧了紧手,无辜又耍横道:“不松,我就不松!”
青离见他这样,只有些哭笑不得道:“你这是怎么了?堂堂一个王爷,也不怕人笑话怎么的……”说着只看了一眼身边的墨竹,脸上却更是不好意思了,洛凌轩依旧横道:“我就是不松开!”说着只拿那种委屈的眼神看着青离,只直看的青离心中发毛。
青离刚要再说话,朱砂忍着笑,道:“王爷,可是要我去拿些吃的东西?”洛凌轩一听,看了朱砂一眼,脸上有些红,却故作镇定道:“唔,就是吃的,本王昨日到现在都没有进过食,你和墨竹一起去吧。”
青离听着洛凌轩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辞,直想拍死他,却不敢再看墨竹和朱砂,只听他们道:“是!”说完两人便开门出去了。
生变
十日后 皇宫
“砰!”地上便多了一堆碎片。
“一群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们还回来做什么?!”一个形容高贵的女子掷下手中青瓷斥道,地上跪着的一人身形纹丝未动,可头却埋的更低了,口中却有些坚毅地说道:“请皇后恕罪!是臣办事不力,请皇后责罚!”
旁边的嬷嬷看了一眼地上那人,又瞟了一眼皇后,欲言又止,皇后刚待要发火,见嬷嬷对她摇了摇头,只缓缓的呼出了口气,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略一顿,声音也平静了许多。
只问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民间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却不知她如何能逃过你们的围杀?张将军还是给本宫一个合理的解释才好。”说着脸上只有些淡笑的看着那张姓将军,眼神却有些冷。
张将军如何还敢隐瞒,皇后有意培养他做自己的心腹,让他去做这件机密的事,本以为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可谁知中途还是出了岔子,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件事尚未禀报,若真如自己所料,恐怕自己的前途就尽毁了。
他心中虽是这般想着,也有些挣扎,却不敢稍有迟疑,只道:“回皇后,臣等几人本有十分把握可以得手,可谁知中途却出来一个武功高强的男子阻了臣等,臣等一心完成任务,也深知不可节外生枝,只想取那女子的性命,可谁知那男子竟会舍身相护……臣等误伤那男子之后,却有那男子的侍从赶来相助……臣不敢隐瞒,那侍卫的首领臣曾经见过一次,他正是肃亲王府的侍卫总管,可那时天黑,臣一时也却不敢确定,再加上臣无意间听到他们叫那受伤的男子‘王爷’……臣猜测那男子该是肃亲王,臣等重伤亲王,是死罪,请皇后责罚!”说着便有些豁出去的架势,只低头等着皇后发落。
皇后听了这番话,先是大惊,却马上镇定下来,冷声问道:“你如何知道那人便是肃亲王?就凭那个侍卫么?”
张将军已经有些视死如归的气概了,沉声回道:“禀皇后娘娘,臣回京时便派人秘密的打听了,肃亲王年后便离开了王府,此行却有些神秘,说是办差,可经过蛛丝马迹可知,王爷该是去了蜀中,还有,臣拾得一块玉佩的碎片,还请皇后过目。”说着便在身上将那碎玉小心的拿了出来,举到头顶,低眉敛目。
皇后心中已经有数,只使了个颜色给旁边的嬷嬷,那嬷嬷忙上前将那碎玉取了过来,皇后拿起那碎玉只看了一眼,心中惊疑不定,这虽是一块小小的碎片,可边角的玉质花纹却是她极熟悉的,这是皇帝做太子时先帝所赐的九龙环纹玉佩,皇帝十分珍爱,后洛凌轩的父亲出征时,皇帝又赐给了他,以示对他的重视,洛凌轩的父亲死后,这玉便传给了洛凌轩,洛凌轩常年佩戴,既是对他父亲的怀念也是对圣眷的感恩。
皇后见了这玉佩的碎片,心中猛地一沉,急道:“这碎玉你从何处得来?”
张将军见皇后这般动容,心中自知罪责难逃,一五一十的道:“这是臣刺那女子时,那男子便用这个打偏了臣的剑,臣本以为是暗器,却不知是玉佩,便随手抓住了一块。”
皇后便知道那人定是洛凌轩无疑了,沉默了半晌后,道:“那男子可是被你们刺成了重伤?那他性命……性命可还在?”说着也有些害怕。
那张将军道:“回皇后,那男子当时重伤,臣心中疑惑,又恐皇后担心,便先回了京城,留了一人在那里等消息,昨日传来回音,那男子现在已无大碍。”说着也似是松了口气。
皇后也觉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长舒了口气,连先前怒气都似是无关紧要了,脸上也带了丝笑意,点了点头,道:“万幸肃亲王没事,若他出事,你们多长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说完又看了砍地上的张将军,道:“以后办事要多筹划一番,这次肃亲王没事便罢了,我也不再追究。记住,这事千万不可传出去,肃亲王那里我去解决,你即日起便回练兵大营,若是被肃亲王认了出来,本宫可袒护不了你了!去吧。”
张将军见皇后话中虽有责备,可也没有刚才的怒气,自己本打定主意这惩罚肯定不轻,不连累父母便是好的了,谁知皇后只是这样说辞,却没有要狠狠罚他的意思,心中又惊又喜,道:“多谢皇后不杀之恩!臣今日便回练兵大营!请皇后放心!”说完便起身行了一礼,退行几步,转身出去了。
皇后见他离开,又拿着手上的碎玉看了看,却沉默不语,似是在想什么事情,片刻后方问道:“嬷嬷,我是不是做错了,凌轩何等珍视这块玉佩,为了一个身世落魄的民女,竟会将这玉佩随手掷了,他当真就这般喜欢那女子?”
嬷嬷在一旁只叹了口气,道:“娘娘,喜不喜欢是一回事,这女子的身世无论如何也当不得这皇族的媳妇,再者,这一时的喜欢,也抹不去两人身份的天差地别,即便是在一起了,怕是将来也会有许多枝节,老奴也是看着亲王长大的,亲王性子倔,倒是柳家千金那性子跟他是绝配……”
皇后放下那块碎玉,低眉想了想,心中主意一定,脸上笑道:“看我都被这东西给弄迷糊了,这天家总不能事事都如所愿,自也要有些规矩,凌轩不过与那女子相处了些时日,日久生情罢了,可我就不信,要让他一辈子清贫,他这样养尊处优惯了的王爷,如何受的了?!那女子即便让她进了王府做了王妃,只怕她也承受不起这皇家的富贵尊荣!”说着只冷笑了一声。
嬷嬷点点头,附和道:“皇后所言极是,只是王爷那个性子,认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老奴怕逼紧了他,反倒会坏了事,还有那女子该如何处置?”
皇后笑的有些高深莫测,道:“先让她进京吧,本宫让她知道这皇家的媳妇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她也要看她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嬷嬷依旧担忧道:“可是娘娘,王爷那里……”
皇后回身道:“凌轩想的还是简单了些,从小被陛下和我宠坏了,这孩子也该懂事了,再者,这他与柳家千金情投意合的事,整个京城都知道,人都道他们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他现在想改主意就改主意,那也要看皇上和柳丞相肯不肯!”说完嘴角只勾起了一丝笑意。
两人正说着话,却有一个侍女进来禀报,说是柳溪君到了,正在外面等候召见,皇后让人将地上的碎瓷打扫了,又将桌上的碎玉收了起来,便让人叫柳溪君进来。
柳溪君今日着了件水红色的衣衫,外面又穿了件玉色纱衣,一色的宫绦束了腰,倒是显得娇艳而不花哨,尽显大家闺秀的端庄,她进来后,盈盈的给皇后行了礼,口中只道:“给皇后娘娘请安!”眉眼间却带了一丝笑意。
皇后也觉得是赏心悦目,笑道:“起来吧,不必多礼!赐座!”招手让人搬了一个椅子出来,柳溪君谢过皇后,这才小心的坐了。
皇后仔细的打量了柳溪君,柳溪君虽一如从前美貌,可细看去清减了许多,倒使她看上去有些不胜娇弱之态,更显袅娜,皇后心领神会,笑道:“溪君,近日可是有烦心的事,我看你可瘦了些。”
柳溪君眼神一黯,却仍笑着回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溪君近日不过是脾胃上有些不适,也没什么烦心的事,倒是让皇后娘娘担心了。”
皇后见她识大体,但笑不语,却站起身来,走到柳溪君面前,柳溪君忙站起来了,躬身立着,皇后笑着拉过她的手,道:“你是个好孩子,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本宫说,本宫替你做主!你和凌轩的事……都是他不对,等他回来我好好罚他替你解气,你别为难了自己。”说完只拍了拍柳溪君的手。
柳溪君似是勾起了心事,想了想,淡笑着回道:“谢皇后娘娘,王爷这次离开京城时来见过我了,我们彼此都很明白对方的心意,我不想为难他,他心中爱的是苏姐姐,我倒是希望他能得偿所愿,找回苏姐姐,别再辜负了苏姐姐才好。”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神色也有些怅然。
皇后怎想的到她会这样说,略想了想,笑道:“傻孩子,你心中明明有他,他心中也有你,为什么要将他让给一个不相干的女子?再者,那女子身世,学识,长相哪点比的上你了,凌轩不过是因为与她相处了段时日,处了些感情出来,他性子又倔,一时间犯了胡涂,迷了心性,以为自己就是爱上那个女子了,你怎会跟他一样的想法,随着他胡闹,依我看,他心中喜欢的人是你,那女子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第 64 章
柳溪君听完皇后的话,脸上却有一丝惆怅的笑意,若有所思道:“或者众人都以为他该娶我,的确,我与苏姐姐比起来,无论身世,外貌,学识都要好很多,我曾经也十分的庆幸自己能有这些,如果我缺了这些东西,他或许就不会爱我了,可是爱情不能比较,我现在却觉得,我要是没有这些东西也是好的,他爱上的也许就只是我这个人而已,就像他对苏姐姐一般……”
“从前我不懂,其实他也未必明白,他喜欢我可能与旁人一样,只是觉得他应该喜欢我,我们如此相配,我值得他喜欢罢了,他的真心他自己以前从未懂过,直到苏姐姐来,我却比他更清楚,他是爱上了她,无关容貌,无关身世,只是喜欢那个人罢了……”
说着顿了顿,屈身向皇后行了一礼,又道:“皇后娘娘,溪君自知他心中的那个人已经不是我,我虽恨他负心,却也不想用自己的终身去报复,我只想找个对我一心一意之人,不是成全他,只不过不想作茧自缚,放过我自己而已,望皇后娘娘体恤!”说着拜了下去。
皇后只听得心中一动,见柳溪君拜了下去,忙笑着将她扶起来,她也没想到柳溪君会这般有主意,这番话也不像是个闺阁女子说出来的,可让人听来却又感慨万千。
她是个十分明白事理,却也十分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的女子,皇后心中对柳溪君越发的刮目相看了,从前喜欢她的知书识礼,进退有据,只道她乖巧懂事,今日一席话,却也深知柳溪君见识远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可比,即便是自己,遇到这种事恐怕也无法像她一样清楚明白,一点也不为外人的话所迷惑。
心中这样赞叹,可她早已有了打算,怎会因她一番话便改了主意,只笑着点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086/36124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