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见到她人。
连颜博都忍不住来问她:“最近又在瞎忙什么?”
她只是笑,过一会就推他走:“暂时保密,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还没过两天,那晚,颜博已经上了床,就接到她的催命电话:“快到楼下来,五分钟,不,两分钟之内。”
苏瑾站在男生宿舍门口,焦急地向里张望,眼神里是隐隐的期盼。
他住在三楼,一共四十六个台阶,如果跑得快得话,两分钟应该足够。可是,他用了五分二十七秒,才出现在她面前。
她有些气闷,双手背在后面,脸鼓得圆圆的:“慢死了。”
“你试试从床上爬下来,换个衣服再跑三楼楼梯,要用几分钟!”他一边轻轻咳嗽一边说。
确实已经这么晚了,那边的阿姨一直看着他们,就等着关门了。
苏瑾自知理亏,悻悻地将手绕到前面,举起个铁铝的饭盒到他面前,皱着眉说:“你怎么还在咳啊?这个,过会全部吃光。”
“诶,那边的,快进来了,要关门了。”宿管阿姨声音洪亮,已经有不少人刚回来,再往里面赶。
苏瑾迅速将饭盒塞到他手里,又迅速踮起脚尖,轻轻略过他的唇际,然后迅速地逃离了现场。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停顿。
颜博直至她的背影消失,才微微收起笑意,转过了身。
回到宿舍的时候,又被狠狠取笑了一番:“看不出来你们家苏瑾还是个小媳妇啊!”
他笑着掀开饭盒,是两层的,首先看到的是摆在上面的四瓣草莓,拼成一朵盛开的花,四周还撒了几颗粉红色的小.樱桃。底下应该是鸡蛋,但不知道她又加了什么,颜色又比鸡蛋浅了一点。
极像是她的风格,她总喜欢摆弄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正巧,她的电话进来,劈头就问:“尝了没有?”
“还没有,光顾着欣赏了,”他拿起勺子,软软地含在嘴里,瞬间有淡淡的香味扑过来,滑滑地,嫩嫩的,他问:“是什么?”
“鸡蛋羹煮牛奶,”她的语气里带着丝不确定,又问道:“好吃吗?”
虽然她已经让宿舍里的人尝了无数遍,一开始总是把握不住比例,不是牛奶浓了就是鸡蛋腻了,直到她们都抢着吃了精光,直说“好”,她才有勇气送出来。
可是,那都不是他的答案。所以,她还是不确定,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颜博又舀了一口,含到嘴里,口齿不清地答:“嗯,很好吃。”
苏瑾这才放下心来,又幽幽地说:“可惜这两样我都不能碰。”
怎么会觉得不遗憾,那些他能品尝到的味道,她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们在一起后,他总是迁就她,也没再喝过牛奶,吃过鸡蛋。
所以,才会想从这里开始的吧,特意将牛奶和鸡蛋混在一起,想让他替她体会那种感觉。
颜博当然知道她的这番心思,他把语速放缓,慢慢地一字一顿说给她听:“鸡蛋本来有淡淡涩涩的腥味,被牛奶甘纯的香甜给掩盖了,反而更能带出它的丝滑和柔嫩……”
“像什么的味道?”苏瑾还是不甘心地问道。
颜博真的偏头考虑了一会,才半带着笑意,微薰着说:“就像你吻我时候的味道。”
苏瑾顿时语塞,半晌才低低说了一句:“不要脸!”
难道厚脸皮也会传染,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偶尔地不正经,偶尔地让她也不知所措?可是为什么会那样欢喜,那样地觉得幸福和满足?
这样甜,这样美,她怎么会去相信,这个会让她有这种感觉的人,有一天也会让她受伤?
即使有一天会受伤,只要想着这一刻,她也会竭尽全力地去原谅。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真是甜蜜……
第十九章
暑假离校前,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的到来。
先是林潇打电话来说,不能跟她一起回家了。因为过一阵她要跟几个研究生一起去广西的某个偏僻小村落做义务的法律咨询。其实整队人就她一个本科生,做得无非是一些跑腿打杂的活,但她还是那么兴致高昂。
苏瑾知道,她抢破头去争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领队的人是姜晓辰,是他们学校的“神话”,是林潇的盖世英雄,是她即使头破血流也要迎头而上的磐石。
她没有忘记林潇生日那天发生的一切,记得她的眼泪,记得她痛苦和伤害,可是林潇再也没有对她提过这个人,她想劝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劝起。
其实苏瑾心里清楚,无论她怎么劝都是没用的,就像当初林潇劝她一样,她肯听吗?
感情的事,永远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能够做得,大概就只有给予祝福。
接着是何遥这小妮子,貌似最近开窍了,和大头经过近一年的“太极式”过招,总算是有修成正果的曙光。
当然最最重要的也最最让她激动的,就是颜博的保研名额有了些眉目,而且据可靠消息流传,他们院里是只等着开学过来直接提名宣布了。
苏瑾整天傻呵呵地直乐,恨不得全校都能知道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和颜博不用分开,他可以继续陪伴她度过整个完整的四年大学生活。
有时候,连做梦,都会笑醒。宿舍里的人实在受不了,就会抱怨:“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是不是也能理解一下我们的心情?你这样,每天半夜突然阴森森地笑,很让人毛骨悚然!”
苏瑾歪着脑袋,又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我就是高兴,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真是彻底被她搞疯了。
倒是这件事情的直接当事人却依旧气定神闲,听到消息,也只是淡淡地对她说:“还没影的事,你别整天跟他们瞎搀和。”
“怎么能是瞎搀和呢?这是多好的事情啊,虽然我知道,你就算自己考也能考得上,可是有省力的方法当然是挑最简单的路走啊!”
苏瑾一脸不服气,斜着头跟他说话。
颜博捏了捏她的脸,叹口气,轻声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你就没想过,万一要是我不能留下,你岂不是会很失望?”
她有些迷茫地看着他,她确实没有想过这一点,会有万一吗,如果有,这个万一又在哪里?
但是,几乎只是片刻,这个问题就被她否定掉了。
苏瑾赖皮似地去拉他的手:“怎么会有万一,这种事,谁会没事乱传?要有万一,也是你自己。你说,是不是嫌我烦了,不想再每天看着我?”
颜博颇为无奈地被她摇晃,笑着说:“烦是烦了点,但好在,我也习惯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能留下固然是好,可是生活不是选择题,有时候,由不得我们做选择。”
苏瑾微怔,低下头,停了一会才又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懂事?整天只会烦你,吵你……”
她的声音低下来,语气却更加认真:“其实我不是一定要你留下来陪我,我要的,不过是你的一个态度。”
他没有插话,等她继续往下说:“是你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的态度。我不是在混日子,我也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该怎么做。但是不管怎么样,那个想法里是有你的。我也不怕等,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精力。你如果想飞得话,我就让你走,我在后面慢慢地追,我相信,总有一天,还是能追上你的。”
颜博听得一愣愣的,这丫头偶尔文邹邹起来,还真让人受不了。
说了半天,不就是想要他给个态度,不就是想骗他亲口承认她不可替代吗?
颜博轻轻点了下她的小脑袋瓜子,浅笑:“你这样低着头,就能看得到我的态度吗?”
苏瑾慢慢抬起头,一瞬间,眸如朝阳,耀眼得只剩下光辉。阳光斜斜地射过来,也掩盖不住她眼里的璀璨。
颜博抱她入怀,坚定地像是在宣布一个誓言:“我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可好?”
就因为这句话,苏瑾傻地更加夸张,笑醒的几率从本来30%升到50%。这个状况,直到她回到家,也没有好转。
苏妈妈终于察觉到的时候,马上一脸紧张地跑到她老公边上嘀咕:“这孩子不会是得了面瘫吧?最近脸上老是抽风。”
话说我们苏爸爸还是很有职业敏感度的,他顺着苏妈妈的目光望过去,他家丫头正窝在沙发里望着手机傻笑。
只瞄了一眼,苏爸就笑了,又翻了页手中的报纸,随口说道:“谈恋爱了吧!”
可是不管苏妈妈再怎么软硬兼施,苏瑾就是三缄其口。她也不是怕父母知道,苏爸苏妈都是很开明的人,只要不是本身人品不正,都不会横加干涉。
她只是觉得还不是时候,不是时候让颜博公之于众,接受全家的审批。
他们以后的路还那么长,他要做的事情还那么多,她不应该过早地拉他进入她的圈子。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没有林潇的暑假,过得格外无趣。苏瑾唯一的乐趣,就是给颜博打电话、发短信。每天每天,从不间断。跟上个假期不同的是,不再是她一个人的自言自语。虽然他回的大多是“好”、“知道了”、“嗯”这类简单的字眼,但最起码他都有认真读过,并且回复了。
偶尔打电话的时候,被她逼得没办法了,他也会用他淳淳地嗓音浅声说:“想。”
那就是她一天最快乐的时候,幸福攀上顶峰,越来越满。
炎热的暑假显得格外漫长,才过了一半的时候,颜博跟她说:“这两天,你别往家里打电话了。”
“为什么?”
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隐隐的还带着不安,好象还有害怕,那么多的情绪,是连苏瑾都全然陌生的情绪。他似乎在犹豫,却没有挂断电话。
苏瑾安静地等待,不知道过了多久,手心都微微沁出了汗,只听到他沉声一顿,说:“我妈妈,住院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挨砖挨得我冷汗直冒……
不客气地说,这文得修,大修,但暂时不会放上来,有骗点击的嫌疑。
所以,还是一边写,一边改。
谢谢某人的砖。
第二十章
颜博说得很简单,很多话他都是含糊地一语带过,但苏瑾就是知道,一定很严重。不然,他不会那样紧张还强作镇定,连声音都微微发抖,语气却还丝毫未变。
可是她往他家里打电话就没再接通过,只能每天每天地给他发短信,通常要到半夜,枕边的手机才会传来熟悉的震动,不过四个字:不用担心。
这就是她的颜博,永远只会解决别人的麻烦,自己却从来不愿意麻烦到别人一点,连担心都不会让别人有。
可是,她不是别人啊!他怎么能像要求别人一样来要求她。
她甚至能够想象,在静谧的黑夜,四周只有冰冷的墙壁,只有他,在疲惫了一天后,微微皱眉,坐在空空的走廊,拿着手机给她发短信,说:不用担心。
她很担心,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担心。她担心他妈妈,担心他一成不变的表情,担心他一个人难过却没人陪伴。
几乎是一瞬间,就做了去找他的决定。她想:只是看一眼,只要让她确定他妈妈没事,看到他好好的,她就立刻回来,绝对不会给他添任何的麻烦。
苏瑾只拿了几件简单的衣物,带上钱包、手机,背上常用的双肩包,对苏母说:“我一个同学的妈妈病了,我去看看他,过两天就回来。”
苏妈妈正在厨房忙中饭,听到声音,立刻拿着锅产冲出来:“什么同学,住哪里的?怎么那么急……”
她还要再问,被苏瑾急急地打断:“妈,我就去两天,很快就回来了。你们放心。我赶着去坐车,回头再打电话给你。”
苏瑾一边说一边换上鞋,也不给苏妈时间缓冲,就迅速开了门,溜了出去。等苏妈恍过神来,早就已经不见她的踪影。
一路颠簸,去火车站、排队、买票、等待、上车。
苏瑾向来怕热,一到暑假,基本就赖在空调间里不出来,此时,突然被烈日灼烧,一时无法适应,头都有些微微发胀。
但她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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