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出完美人生_分节阅读_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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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感情也就慢慢淡了下来。后来,余然辗转听闻,项秋亚的妈妈在她初二那年过端午节包粽子时突然死了。事情没过一年,她父亲又因为贪污受贿的事,在看守所里突发性死亡。她初中毕业,没上高中,直接进入一所职业中学就读,毕业后进入镇子上一所效益比较好的轿车附件厂工作,不久之后,嫁给了小学时候的同班同学叶剑秋。那男孩的家,就在她家隔壁。俩人是标准的青梅竹马。

    项秋亚长得很像混血儿,发色微黄带卷,脸型也有点像外国人,比较深邃,瞳孔的颜色非常漂亮,跟猫的眼睛似的。

    “哦,知道了。”余然仰起头,答应了一声。垂下眼,瞅瞅空白一片的语文卷子,挣扎了下,拔腿快步往教室外冲去。到了门口,她停下,偏过头,眨巴着眼睛问项秋亚:“项秋亚,你知道郑老师找我什么事吗?”

    “好像是关于六一儿童节演出的事?对了,还有你的书画去参加展览的事。”项秋亚猫眼般的眼睛微眯,想了想,说道。

    “演出?难道要去跳舞?不会跳‘采蘑菇的小姑娘’吧?”

    余然嘴角抽搐,蓦地想起小学时六一儿童节去镇子上的电影院里跳“采蘑菇的小姑娘”的事。在电影院里的表演倒是顺利过关,一点意外都没发生。只是接下来在自己学校六一儿童节表演的时候,负责编舞的游老师别出心裁,硬是拿各种颜色的皱纹纸,给她们这群跳舞的女孩子,一人做了一条背带裙。於是惨剧发生了。

    项秋亚很惊讶,猫眼瞪得滚圆:“你怎么知道?郑老师和游老师刚商量下来呢。”她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貌似未卜先知的余然,想从她身上找出一丝破绽出来。

    “我猜的。”

    余然抿唇一笑,乐呵呵地撇下项秋亚,飞步跑下楼,穿过长廊,来到办公室门口,抄起清亮的嗓音:“报告,郑老师,我来了。”她满脸微笑的站在门口,环顾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办公室。和原来一模一样,办公桌的位置也是。

    “余然,你过来下。我有事情找你。”和游老师商量事情的郑英班主任一瞧见余然,连忙抬手招呼她进去。

    “郑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余然乖乖巧巧地站到两位老师跟前,笑眯眯地问。随即她转头向游老师问好:“游老师好。”

    游老师见了,笑道:“余然,你还记得我那。”游娟是余然在幼儿园时老师,她也是火炬幼儿园的校长。这次六一儿童节的表演,镇里打算小学和幼儿园一起办。

    “我小班大班都是游老师教的。”余然微微一笑,很礼貌地回答。

    “你这丫头竟然记得这么清楚?”游老师很开心,当下回忆起不少余然小时候的事:”你小时候可没这么乖巧,老是上课做小动作,还喜欢偷偷摸摸地做东西。”

    “原来她小时候这么调皮!”郑英感到很惊讶,余然给她的印象一直很好,成绩好,手工巧,书画也拿得出手。

    一听这些,余然脸颊微红,低下头,表情尴尬地盯着脚尖,尽量忽略耳边传来的两位老师交流她小时候囧事的声音。

    她心里暗暗叹息,三个女人一台戏!古人诚不欺我。

    10 宝藏

    余然乖乖接了六一儿童节的书画参展任务,离开办公室,至于跳舞,老师不说,她绝不会毛遂自荐。她可不想成为跳着跳着裙子突然间掉下来的主角。

    走到门口,刚一抬头,余然一眼瞥见挂在办公室门口走廊底下用青铜浇铸的铜钟。那座铜钟说起来,与余然家还有点干系。据说是余奶奶最小的弟弟捐赠给学校的。在动乱的年代,火炬小学是一所拥有小学到初中的学校。余奶奶的三个弟弟都是党员,当时全被打倒了,遣回原籍改造。后来动乱结束,余奶奶的小弟弟虞造民,也就是余然她小舅公,特意找人设计浇铸了铜钟,捐赠给了姐姐所在村子的学校。也算是为了给姐姐在当地博个好名声。

    虞造民与姐姐的感情非常好,长姐如母大概就是用来形容他和余奶奶之间的关系。他常说,他在襁褓里的时候就没了娘,如果不是姐姐,他也许根本长不大。姐姐十三岁时,就当娘带大了他们兄弟姐妹四个。做人不能没良心,忘了这事。

    余然很喜欢火炬小学悠扬古朴的敲钟声,每当听见“当当”的钟声敲响,她心里总生出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在余然四年级的时候,学校曾将手动敲的钟声,改成电铃声。用了几天,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不喜欢电铃声过于生硬冰冷的感觉。於是一致同意,保留敲钟的习惯。

    站定注视了一会,余然抿抿唇,压下心地翻腾的思绪,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瞟了眼月洞门外做早操的其他人,她眨眨眼,一路小跑,赶回教室,继续未完的抄袭大业。得在课间操结束前,完成试卷。不然负责收作业的小组长钱伟,也不好向班长戈静雅交待。

    急匆匆赶完试卷,余然长吁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自动铅笔,仔细检查卷面。她并没有完全照搬照抄,有好几处地方,她都稍微做了修改。三年级的语文和数学试卷,对于她而言,还属于能够轻松应对的范畴。

    八十年代w县小学的课程很简单,上午两节正课,不是语文就是数学,每节都是四十五分钟。而第三节总归安排的是副课。课间休息,一般是十五分钟。

    很快,一上午的课全都上完了。听着“当当”的下课铃声,余然收拾好课桌,起身走向同样收拾课桌的余丽霞。等着她一块走回家吃饭。

    “丽霞,听说你家的上海人又下来了?”

    余然伸手勾住好友的臂弯,笑嘻嘻地说着从大人们口中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八卦这种事,并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有丝毫的减退。尤其,余然她一直都对余丽霞家那一系的事情很感兴趣。

    “是呀。在外面发财了,就打算回来修祖坟。老人想要落叶归根,葬回故地。”

    余丽霞满不在乎地拖着余然慢腾腾地走回家。她对那户所谓的上海亲戚并无好感,小孩子虽然年幼,但对人的好恶感还是蛮强烈的。潜意识里并不喜欢那些亲戚自以为是的优越感。乡下人自有乡下人的傲气,柴米油盐酱醋茶都自给自足,并不稀罕别人高姿态给的一点小恩小惠。

    “是要修在后面的大竹园里吗?”余然试探着问。在她模糊的印象里,那户人家好像是先修了墓,后来为了清明扫墓方便,就在墓前建了一栋小洋房。

    “是呀。”余丽霞点头,旋即诧异地问:“你不是不喜欢去后头的大竹园吗?”

    西余村有两片竹园,一片小的,就在余然家后面,一打开后门就是。平时村子上的孩子们,都喜欢聚在竹林子玩打仗游戏。另一片,则是在余丽霞家的后面。那片去的人较少,除了大人,几乎很少有孩子愿意去那里。因为那片竹林里堆了几个坟。不是大人的,都是无辜夭折的孩子的墓。

    余然非常不喜欢去那片竹林,感觉那地,即使烈日炎炎的夏季,走进去,也是阴森森的,令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这不,余丽霞刚一提到不喜欢几个字,余然后背猛然窜上一阵凉意,心里顿时毛毛的,正午的太阳晒在身上,一点也不觉得热,反而有种冰冷刺骨的幻觉。

    “我当然不喜欢那地了。那里太恐怖了。”余然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之前想要八卦的心思,早就被她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你问这干嘛?”余丽霞不解。她对那片竹林没什么想法,因为她家的自留地就在竹林旁边,经常跟着家里的大人在竹林里走来走去,都习惯了。

    “我不是对竹林里的宝藏感兴趣嘛?”

    余然撇撇嘴,望了眼头顶明晃晃,热乎乎的太阳,暗自告诉自己,不怕不怕,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青天白日的,也不会有鬼出来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做恶梦,梦见那里一到夜晚就会变成一片热闹得不得了的鬼市。”说到这,她挽着余丽霞臂弯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心口砰砰地乱跳,就好像整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到外面去了。

    别看余然进入混沌空间时镇定自若,一点也不胆怯害怕。但只要一听到大竹园里的事,她整个人就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害怕得不得了。谁叫晚上做的噩梦太过清晰,使得她对那地心有余悸。不敢涉足。

    “都说是做梦了。怎么会是真的呢?你不要整天杞人忧天了。这世上哪来的妖魔鬼怪?都是人胡编乱造的。”见她的脸色微微发白,余丽霞壮起胆子,大声安慰。其实被余然这么一闹,她心里也直打鼓,有点害怕起来。

    “我们不说这了。”余然赶紧岔开话题:“说宝藏吧。”她装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转头附在余丽霞的耳边轻声说:“我奶奶说,后面的大竹园里有宝藏。你们家上海人下来,就是想挖来着。”

    这个传说,直到余然长大了,依然在村民中间流传。只是谁都没有挖到过。包括把竹林里子所有能找的地方,连枯掉的井底都翻了个遍的余丽霞家上海亲戚。

    “我奶奶也说,后面竹林子埋了很多金银财宝。听说是当年日本鬼子打过来时,埋下去的。不过时间太长了,也没人记得埋在哪里了?”余丽霞笑意微敛,小大人一样地点点头。

    “好想去寻宝那!”余然仰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蓝得清透的天幕上,飘着几朵如同丝绵般的云彩。路旁的麦田里,麦子长得很快,绿油油的,差不多及膝了。

    “丽霞,你想不想去?”她突然歪过头,眼神认真的询问。

    “你敢去吗?”余丽霞杏眼一睁,当下反问回去。

    “人多点,自然敢去。要是一个人,我可不敢。”余然倒有自知之名,凡事并不逞强。

    余丽霞听了,眼珠子一转,出主意:“那等上海人走了。我们去玩好了。喊上你哥哥姐姐,还有我哥哥、余鹏他们。”

    “那好呀。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去大竹园里探宝。”解决了心底多年以来的悬案,余然的小脸上堆满笑容。她总感觉,自己要去那里一次。自从得到混沌空间后,那种感觉愈加强烈。

    余然暗暗猜测,大竹园那里谣言的宝藏,会不会与余奶奶的师门有关系呢?

    11 方扬

    走到村口,余然和余丽霞说了再见,拐弯朝着自己家奔去。刚走到大门口,抬起脚想要跨进门槛,突然发现厨房间里走出来一名容貌平庸,个子高挑的少年。定睛仔细一瞅,余然惊讶地脱口而出:“方扬?”

    骤然看到十八岁就离开家乡去边陲岗哨当兵的方扬,余然当场懵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在她短暂的生命旅程中占据重要地位的男子?

    方扬,余然外婆家那边出了旁系三代血亲的远亲。是她外婆娘家的亲戚。余然的外婆家也姓余,真要顺着族谱一路往上查,余爸余妈还是同一祖宗的。

    “你回来吃饭了。下午有事要做,我跟你二伯母说了,让你哥哥姐姐去学校给你请个假。下午你不要去学校了。”方扬微抬眼,平淡的目光扫过显得有些拘谨的余然。他的眼睛狭长而有神,透出一股子洞察人心的威慑力。

    闻言,余然怔了下,飞快地抬头瞟了方扬一眼,嗫喏了一声:“好。”

    一物降一物,大概是指余然和方扬的相处模式。看似沉闷木讷的方扬,在很多地方,有着比常人更为敏锐的观察力。相当清楚这一点的余然,自然不敢在他面前露出一丝反常的迹象。她的重生是个意外。而这个意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最亲密的家人。她可不想成为实验室里的白老鼠。

    “你要住在我家吗?”余然踌躇了老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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