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撑腰,你朋友的东家只用坐等银子掉下来便行。嘿嘿,二郎,以后还少不了要你帮忙啊。”
“去去去!”燕锦衣板着脸推开嬉皮笑脸的孙俊,“你当我燕二郎是货郎啊!”
“哎呀,是兄弟就不能见死不救啊。再说了,把我娘伺候好了,说不定她一高兴就把我小妹许给你了。”
“你小妹?”燕锦衣的脑海里顿时就出现了一幅画面:一个头梳双髻的小女娃一边哭一边把鼻涕抹在他的身上。
“嘿,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以为我小妹还是十年前那个只会哭的小娃娃吗?告诉你,她虽然比不过现在的段少奶奶,但绝对也是一个小美人!”
“哎呀,快走,快走,要不然西江楼也要人满为患了!”燕锦衣不敢再和孙俊辩解,却不知对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让他和自己美丽的小妹见上一面。
燕锦衣没想到一盒小小的润体膏会在京师贵妇中引起那么大的波澜。母亲得到儿子孝敬的东西自是高兴,就连在人前向来“温顺庄重”的长嫂赵瑢也禁不住喜笑颜开。
父亲燕定北对此不以为然,反而有些责怪儿子不务正业,可向来比父亲还要严厉的燕铁衣这一次却站到了弟弟的一方。
“哈哈,二郎这么做也是想孝敬娘亲,爹爹您就别责怪他了。”
燕锦衣心想:“大哥这么高兴是因为我孝敬了娘还是因为我孝敬了大嫂?”
然而此事余波未了,过了几日,燕锦衣刚与同僚换值,便被内侍召去见他的姐姐燕太妃。
“二郎,你可是把姐姐给忘了?”燕太妃不过三十出头,躺在美人榻上宛如一朵醉倒的牡丹,难怪常有人将她与唐时的杨贵妃相比。
“姐姐您说什么呢?”燕锦衣莫名其妙。
燕太妃抿着红唇一笑,她就是喜欢二弟的这一点,无论她的身份有什么变化,在他口中永远都只是姐姐。
“我问你,你是不是给娘亲还有你嫂子一人带了一盒玉环润体膏?”
“是啊。”燕锦衣话一出口便知问题出在何处。“姐,不会您也想要吧?”姐姐的肌肤本来就又白又嫩,再抹下去要成什么了?
“当然要!”燕太妃凤眼含着几分幽怨,“你不懂,女人没谁会嫌自己太美。再说,这么抢手的东西,别人手里有我却没有,多丢面子啊。”
燕锦衣总算明白无情口里的营销策略是什么意思了。
“唉,可惜那店铺只卖五日,下一次什么时候有货也不知道。二郎,我听娘亲说你认识店里的大管事……”燕太妃的声音也无比幽怨,仿佛燕锦衣对她做了天大的错事。
燕锦衣慌忙点头,“嗯,我出宫就去找他要!”不管了,大不了抛开面子求无情……不!求那小子还不如去求沐小娘子——这倒是一个去见她的好借口。
燕太妃“奸计”得逞,顿时花颜绽放,“还是二郎好,不像大郎,整日板着脸,一点也不好玩。”
燕锦衣替兄长抱屈,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能和他这十八岁的儿郎比吗?
“二郎,你知道不知道阿珞最近在外面结交了什么朋友?”说起儿子,燕太妃的语气便郑重起来。
“怎么了?”
“他近来老是出宫,先以为是找你去了,后来才知道是交了什么新朋友两人比武戏耍。唉,刚刚又去了。二郎,你有空帮姐姐瞅瞅,可别是遇上了居心不良之人。”
燕太妃的话让燕锦衣猛然想起无情拜托自己的事,顿时又火冒三丈。“姐姐您不必担心,他那朋友我识得,不是坏人。嗯,我现在就去……去帮您弄那润体膏!”
燕太妃望着几上未喝一口的茶水怪道:“想不到二郎对这事如此上心,我话都没说完他就跑了。”
“无情,你这个胆小鬼,有胆就开门让我进来!”
院门外不断传来敲门声和喊叫声,无情愁眉苦脸地望着沐春风:“小娘子,怎么办啊?”
“哼,早就说你该让着他,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我上次不是让他赢了么,他怎么还不肯放过我?”
“你把他打趴下那么多次,突然就输给了他,谁信谁是傻瓜。”沐春风一丝同情都没有。
“小娘子,要不你去开门吧,就说我不在,说我死了也行!”
“胡闹!”沐春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站起身向院门走去。她不心疼诚王千岁的小手还心疼她的大门呢。
院门一开,赵珞便跳了进去,手一指,叫道:“无情你这个胆小……呵呵,是沐姐姐啊。”
赵珞前据后恭的模样把沐春风逗乐了,这哪像是王爷千岁,和村子里到处调皮捣蛋的小孩子们有什么区别?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赵珞身后有人叫道:“赵珞你这个小浑蛋!”
“啊!”赵珞头都没回便惊叫一声窜到沐春风身后躲了起来。这世上他唯怕三个人: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兄;生他养他的母妃;还有就是这个揍人不看身份的小舅!
“你想干什么?”沐春风脸色一沉,气势汹汹的燕锦衣便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
“呃,我这不是在帮你教训他么……”
沐春风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哼,有话进来再说。”
也许是赵珞前来吵闹的次数太多了,村里的村民已经有了坦然看戏的觉悟,就在这甥舅俩大呼小叫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还真是帮她大忙了。
燕锦衣红着脸进了小院,可看见躲在沐春风身后正朝他做鬼脸的赵珞,便找到了发泄的途径。
“你这个臭小子,不在宫里乖乖读书习字,偏跑这里来胡闹,又想挨揍了是不是?你别不服气,我可是奉了你母妃的命令来带你回宫的。”燕锦衣借着燕太妃的名义狐假虎威了一回,终于体会到当年兄长训斥他的那种爽快。
燕锦衣爽快了,赵珞可不爽了。过去小舅虽然也常常欺负他,但都是玩伴之间的玩闹,而现在却更像是长辈教训晚辈,难道过了十八岁就不一样了吗?
可偏偏燕锦衣搬出了他的母妃,让他不敢随意顶嘴,只能嘟喃道:“我没有胡闹,我只是来……看望沐姐姐。”
沐春风扑哧一声笑了,赵珞先前在门外喊的话里有哪一句是在看望她呢?
“哈哈,有胆做没胆认,你才是胆小鬼!”无情从西厢房里探出头来笑道。
“无情你有胆别跑!”赵珞立刻跳了起来。
“有胆你就放马过来!”无情又忘了刚才的叫苦。
“都给我站住!”沐春风的话却是把包括燕锦衣在内的三个人都吓住了。“无情,给我回房收拾药材去。小千岁,我们今天有很多事要做,实在是没空招待您,您还是跟着燕公子回去吧。”
“哦。”赵珞低下头,沮丧地掰着手指。
第二十三章 无情无意点破情
沐春风叹了一口气,伸手摸摸赵珞的头,说道:“小千岁,您要是不想再让别人当您是只会胡闹的小孩子,就要学着多替别人想想。别的不说,您也不想您的母妃总为你担心吧。”
“嗯。”想起母妃为自己的操劳,赵珞有些心酸,而后突然想到沐春风对他的称呼。“咦,沐姐姐你知道我是谁了啊。”他回头瞪了燕锦衣一眼,心想若不是他说漏了嘴,沐春风又怎么会知道。
沐春风笑笑,又说道:“我今天可不是嫌您吵,实在是有好多事要做,无情也要帮我的忙。不过早上做了不少点心,您要是喜欢就带些回去吃吧。”
“好啊,好啊。”一听说有好吃的,赵珞又开心了,“沐姐姐,以后还能叫你沐姐姐吗?我不是落了你的辈分,是落了我小舅的辈分。”
沐春风弯着笑眼看了燕锦衣一眼,然后笑道:“只要你小舅没意见,我当然没意见。”她也不再用尊称了。
燕锦衣除了干瞪眼还能怎么办?
趁着无情带赵珞去厨房找点心的功夫,燕锦衣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道:“沐小娘子,我有事要跟你说,是正事。”他怕沐春风误会,还特意加了一句。
沐春风见他不像是说笑的样子,便也客气地将他引进了书房。
“燕公子有什么正事要跟我说啊?”沐春风心想:“该不会是要教训我不该对诚王千岁没大没小吧。”
“我听说小娘子名下的露华浓是有朝中大臣在暗中支持,可有此事?”燕锦衣板着脸,十足燕家大公子的作派。
“嗯,是有父执长辈暗中照拂。怎么,燕公子觉得不妥,是要向中丞大人告状么?”沐春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京师鱼目混杂,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保怎敢涉足商场。
“我又不是这意思……”燕锦衣见沐春风有所误会,也就不好意思板着脸。“我只是奇怪,他既然是你的父执辈,为何还让你抛头露面做这营生?难不成这京官也有穷到多个人吃饭都不行吗?哼,依我看,他怕是欺你无所依靠,有心诈你钱财。”那个禁锢的想法看来是不成立了,燕锦衣的心里竟轻松起来。
沐春风有些意外,但又有些高兴,因为她听出燕锦衣的话里对她的担忧多过好奇,更没有轻视的意思。
“多谢燕公子。”她的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不过你多虑了,并非是那位父执舍不得管我饭吃,是我一定要开这小店,他除了暗中多多照拂外也别无他法。”
“为什么?你真的缺钱用么?”燕锦衣非常奇怪,看这书房里的布置也不像啊。
“哈哈……当然不是。”沐春风笑得更欢快了。“燕公子忘了我俩第一次见面时,我说过我阿妈挣钱的本事比我阿爸还大,开设露华浓便是她的愿望,只可惜……我现在就是想帮阿妈实现她的愿望。”
“原来是这样啊。”燕锦衣想起那位让他眼界大开的南郭先生,先前有些烦躁的心竟然平静下来。
“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承认女人也可以养家糊口了呢?我的露华浓开张不过两个月可就赚了不少银子。”沐春风还没有忘记当时两人争执的起因。
“呃,这个么……商贾乃是小道,而且么……如果没你那位父执帮忙,只怕你也赚不了这许多银子。”燕锦衣想起孙俊告诉他的那条小道消息。
虽然有着无数赚钱的好点子,可如果没有楚清秋的权势相助,的确难以实现。沐春风撇撇嘴,竟无言反驳。
燕锦衣难得占了上风,竟得意地笑了起来,先前的窘态一扫而光,俊颜越发显得光彩照人。
沐春风重重地哼了一声,心里却是半点怒气都生不出来。
“小舅!小舅!你躲在沐姐姐的房里做什么?”赵珞的声音非常不合时宜地在窗外响起。
燕锦衣脸色一垮,“这小子看来真是欠揍!”
沐春风终于挽回劣势,掩嘴一笑:“你要揍可别在这里揍,我可不想做你以下犯上的见证人。”
燕锦衣红着脸从椅子上起身,恨不得立刻把那小祸害丢到山那边去。正要出门时,他又转回身来问道:“沐小娘子,我、我可否把南郭先生的书借回去看看?”
燕锦衣说的便是他在马车上看过的那本书,当时因为和沐春风起了争执,只看了一半便扔下了,可后来每每想起总觉得回味无穷,只当是无缘再见。
“好啊!”有人喜欢看阿妈写的书,沐春风心里当然只会高兴,当下便从书架上取出来交给燕锦衣,后者小心地塞进了怀里。
送走了两人,沐春风赶忙洗净双手,又回到被当作工作室的西厢房继续实验——她可不希望露华浓完全是靠着老师的权势才能够生存。
无情依然是唯一的小帮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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