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见此情形,藤真朝香不禁嘴角微抽:“小雪,话说你是在哪里认识了这么个,呃……的小妹妹?”
中间的形容词,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才好。是“泼辣”?还是“彪悍”?或者是“勇猛”?总之,不会是温顺之类的词语就对了。
森田雪附在她耳边,悄悄地告诉她:“这是幸村君的妹妹。”
藤真朝香的眼睛一瞬间也睁大了。
“什么?她是那个——唔唔!”她拨开森田雪捂住她嘴巴的手,“哎,我只是太惊讶了嘛!好吧,不说就不说……其实就算说出来也没关系吧?反正那群女生未必就敢把她怎么样,顶多是——哈啊啊啊!抱歉!我知道错了!别挠了!”
森田雪这才收回放在藤真朝香背后的手,停止对她的挠痒痒攻击。
“朝香,今天你先回去吧。”森田雪牵起犹在抽泣的幸村亚希子的手,“我想,她可能又是自己一个人跑过来的,所以我必须把她送回去。现在这个时候,小学早该放学了,她要是一直不回家,她家人会很担心的。”
藤真朝香为难了:“可是,你一个人……”她今天要跟着父母和兄长去赴家宴,太晚回家会耽误启程的时间,所以她无法陪着森田雪一起去送幸村妹妹。
幸村亚希子看看藤真朝香,又抬头看看森田雪,乖巧地问道:“小雪姐姐,对不起!我是不是又闯祸了呀?要不然,姐姐别管我了,我自己也可以回家的。”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带着哭腔。
森田雪马上说道:“没事,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应付得过来。只要不在路上磨蹭,我绝对可以赶在天黑前到家。总之幸村……咳咳,我是说,总之,她家距咱们那个小区很近,就算走一趟也不会花很长时间的。”
藤真朝香表示明白:“行。那我就回去了。你自己也要小心啊!”
森田雪没拿东西的手正牵着幸村亚希子,只得朝好友挥了挥书包以示告别。
“那么,亚希子。”等藤真朝香走后,森田雪一脸严肃地看向幸村妹妹,“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们立海大校门外了吧?”
森田雪不说话还好,一出声,幸村亚希子就又哭了起来。
经过幸村亚希子断断续续的解释,森田雪总算听出了一点门道。简而言之,就是幸村在拒绝了森田雪的补习之后,又拒绝了家人的照顾。于是,他目前孤家寡人地待在医院里,将所有关心他的人都拒之门外了。
据森田雪猜测,他很有可能连网球部众人的探视也一并拒绝掉了。
委屈到极点的亚希子抽抽噎噎地说道:“呜呜,除了医生护士,哥哥、哥哥他谁也不肯见!我、我去敲门……我在外面哭了好久,呜呜,他、他都不心疼我了!虽然,虽然哥哥以前就说,他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让我们不要但心,可是……可是他从没这样过呀!”
森田雪长叹一声,“亚希子,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吗?”
幸村亚希子连忙点头:“是的!小雪姐姐,拜托你了,请你和我一起去找哥哥吧!拜托你了啊!如果是你,哥哥一定会见你的!”
森田雪摇摇头。
幸村亚希子傻眼了。她翘掉部活,跑到立海大门外苦等两个多小时,直到森田雪出来为止。在此期间,她设想过无数种情况,但不管哪一种,都不是现在这样被直接拒绝。
她焦急地问:“可是,为什么?小雪姐姐为什么不肯帮我呢?小雪姐姐不喜欢我了吗?不想让我和哥哥见面了吗?”
森田雪只是为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继续摇头。
幸村亚希子跺跺脚,晃着她的胳膊,语气急切地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在她连番追问下,森田雪终于开口了:“亚希子知道我为什么不肯帮忙吗?因为……我就是第一个被你哥哥赶走的人。”
“什么?怎么会这样……”幸村亚希子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啊?那,那我……那哥哥……我,我……”
森田雪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幸村这次是铁了心要拒绝所有人了。
经过这些天的思考,森田雪多少也有些明白,幸村的自尊不容许别人看着他变成那个样子。他的自尊心太强,碰到这种事情,他首先不想接受的就是同情和怜悯,以至于连家人的关怀都一并被他抗拒着。
这样的幸村,森田雪自认无能为力。
家人也无法完成的任务,她一个外人……难以置喙。
最后,幸村亚希子被森田雪安全送回了家。
她哭了一路,而森田雪也沉默了一路。
决定
更新时间:2012-5-18 18:56:55 本章字数:5767
关东大赛开赛前,应冰帝网球部部长要求,立海大与冰帝进行了一次练习赛。
森田雪那天凑巧有事路过网球部球场。
因为最近刚跟越前南次郎大叔学会了几招,作为一名新手,森田雪挺想研究一下大家的招式。于是她悄悄站在树下驻足观看,然后有幸见证了两校对决的全过程。
不过,森田雪觉得,那位担当裁判的冰帝男生真是一点运动热情都没有,报成绩的语调比喝白开水还平淡,而且不管哪边得分,他都这样。其中有一场比赛是立海大的丸井和冰帝一个叫“芥川”的小卷发男生,可那个冰帝的芥川居然打着打着就倒在地上睡着了,让森田雪叹为观止。
最后,在双方握手言谢的时候,森田雪注意到,冰帝那个喜欢把“华丽”挂在嘴边的部长似乎有些不满意。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森田雪都能听到他对真田说:“啊嗯?你们立海大的部长、那个号称‘神之子’的幸村精市,今年比赛还上场吗?听说他病得挺厉害?不过无所谓,有需要本大爷的地方就尽管开口吧!”
柳似乎说了句什么,但森田雪没听清。她只听到真田那掷地有声的回应:“即使幸村不在,我们也绝对不会输!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真田这番铿锵有力的回答并没有让森田雪感慨太久。不知为何,首先浮现在她脑海中的反而是幸村那稍显抑郁的冷淡面容。
说到幸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啊,不行!
猛然发觉自己的思绪又开始不由自主地飘往医院,森田雪赶紧晃了晃脑袋,使劲把“幸村”这两个字扔到记忆的角落,打定主意不许自己再去想他的事情。
就这样,森田雪克制着自己。直到七月初,她也没在外人面前提过与幸村相关的一任何个字,并经常在学校里有意识地避开网球部的正选。
这天,柳莲二算准了她会路过的地方,在文学部的部活教室外堵住了她。
“……柳君。”森田雪躲闪不及,只好与之正面交锋。
她原本以为柳不会跟她提及幸村的事情,但让她深感意外的是,柳居然张口就是幸村:“幸村昨天给真田打过电话了,他说,他准备接受手术。”
森田雪半天都没说话。
柳也陪着她一起沉默是金。
森田雪这才彻底想通了那些被她刻意忽略掉的细节。
幸村一直都对大家隐瞒了病情,他一直都强调自己可以痊愈,并且还是很快就能痊愈。结果,现在已经发展到必须接受手术的地步了吗?所以,上次他说发作就发作,而且还来势汹汹,经过抢救才能苏醒过来。这么说来,他的抗拒并不仅仅是出于自尊,还出于一种对自己病情的彻底失望?
森田雪简直不敢再去回想当时的情形,她宁可这一辈子都不再遭遇那种脱力的感觉。
作为旁观者的她尚且这么煎熬,那身为当事人的幸村,又该是怎样的感受?在那之前,幸村还表现得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仔细想想的话,每次探病的时候,只要有人提起幸村是否可以赶上全国大赛这件事情,幸村都没有正面回答过。并且,他也从没说过他的病情有无好转。
过了半天,森田雪才哑声问道:“那么,手术成功率有多少?”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柳莲二,“是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吧?”
柳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幸村并没有告诉我们任何一个人,包括真田。他只说一旦接受手术,他就有可能恢复如初。另外,他同意外人探访了。所以我和真田决定,在关东大赛决赛前,尽可能组织全体正选去一次医院。”
只是“有可能”而已?
森田雪抓住了想听的答案,却忽然觉得自己十分不爽。
因此,在接下来柳例行公事般地询问她要不要和大家一道探望幸村的时候,她态度相当坚决,不仅没有同意,还说在幸村没有痊愈之前,她都不会再打扰他的休养了。
这回是柳无言以对了。
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柳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事在身。然后森田雪和柳莲二礼貌地互相告别,一个往左、一个向右,踏上不同的小路。
不过,在离开之前,柳语重心长地对森田雪说道:“森田同学,幸村是个很含蓄也很霸道的人。有时候我们也要谅解他,他毕竟是人,不是神。”
森田雪埋头就走,权当自己没听到。
————我是关东大赛很快就开始了的分割线————
与银华进行的那场比赛,由于银华中学全体正选莫名弃权,立海大不战而胜。接着,立海大网球部对战名士刈,这才算迎来了本届关东大赛真正意义上的首场比赛。
在以三比零打败了名士刈之后,立海大在准决赛上又用同样的成绩淘汰了不动峰。
森田雪正好有空,也去看了这场比赛。
当切原启动红眼模式打伤对方部长、从而获胜的时候,森田雪第一次从心底对网球这种存在产生了迷惑。
——只是网球而已,为什么会让平时天真单纯的切原变成这样?胜负就那么重要吗?
随即,森田雪就否定了自己这种愚蠢的想法。
是的,胜负很重要。至少对她森田雪而言,胜负确实重要。因为每个人在面对正式的比赛的时候,首先考虑到的一般不会是友谊,而是天生的对胜利的追求。
森田雪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她渴望胜利。无论她平时表现得多么淡然处世,可只要她参加了某项比赛,她就一定会拼命努力,争取让自己以最佳状态获得本应得到的最佳成绩。
该说她狭隘吗?
或许吧!
因为她就是这么一个狭隘的人。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森田雪必须承认,她更享受胜利所能带来的冲击性的喜悦。所以在越前家的时候,她被越前南次郎激出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倔强,一直一直都不肯认输,像越前龙马一样,一次次地挑战着自己的极限——尽管越前龙马是要从他父亲的手里得分,而她只是争取能击回越前龙马的发球。
不过,她可以接受切原获胜心切,却不代表着她就能接受切原用这种办法。她不了解网球部对切原的训练是怎样安排的,可是,这样招人怨恨的打球方式,真的可以继续下去吗?
森田雪不由得想起越前南次郎说过的话。
他说,打网球是一种巨大的快乐。
森田雪原本还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现在她终于悟出几分道理了。
与不动峰的比赛结束后,真田押着切原要去给不动峰的部长道歉。仁王又发出了那个“噗哩”的奇怪口癖,对旁边的柳生说:“副部长倒是光明正大,就怕人家不领情。”
柳生扶扶镜片,一本正经地说:“仁王君,请你不要用自己简单的个人猜想去揣摩别人复杂的心思。”
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森田雪顿觉如鲠在喉,却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痛快。所以她快步离开会场,不准备对网球部的正选们道喜了。反正这种程度的比赛,对立海大网球部来说,顶多也就算一场热身赛。恐怕在真田等人的眼里,这个时候给他们贺喜绝对没有必要,获得全国大赛的优胜才算真正值得庆祝的事情。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之后,柳才对真田说:“你怎么看?”
真田收回视线,低声说道:“太松懈了!”
柳翻了翻笔记本,也用同样低的声音问他:“谁松懈?”
真田一把抓住切原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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