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脆坐下来:“说真的,我不愿意和你们讲道理,我头疼得很。我的心里面很痛苦,你知道什么呀,你,你们这些生来就比别人优越的人,哪里考虑别人的死活,还搞得很高尚的样子……你说,你除了比我有钱以外,去了包装还有哪点儿比人强?”
“你们横着走惯了,有个普通人挡一下路就习惯性的拿恶意揣测,你知不知道事实的真相是什么,我要被你们逼死了。”
我容易么,连个晚饭都没吃就来受这个窝囊气,看着一桌子没法吃的菜肴,我悲从中来,眼泪哗哗的,真的是被逼得,我有家不能回,有饭不能吃,有理不能气壮,我……还得面对一个傻女人。 恶狠狠的哭了两声。
哭的咬牙切齿,面带仇恨。
王滢被我的表现给迷惑了,反正气焰明显不如刚才了,良久才放低了声音问:“还有什么真相?”挺不耻下问的。
擦擦眼泪,不理会她,我没有这个义务解说:“关你屁事(对不起终于说脏话了),你再这么无理取闹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背着包色厉内荏的吼一声出来,其实很心虚。
对方竟然没有再拦,看起来比我还怯,嗯?哈!
看吧,各位,恶人那里就没法服软。
还有,幸好这姑娘不是王清那种真正的牛人,如果是她不爽我,我直接装死好了。
出来饭店,体力透支,脑力归零,脚步虚浮,满眼模糊,只好打车回宾馆,好歹宾馆里面还有方便面。
下车的时候,我已经决定了吃红烧牛肉面了,虽然里面没有真的牛肉,有个味儿也不错。扫兴的是宾馆不怎么大的大堂里面,坐着一个人,估计99.99%是在等我。
长得当然很英俊,气质也很诱惑人,以至于其懒无比的大堂服务员mm态度超级好,还主动倒杯水一边伺候着。
远远看见我进来,这厮谦逊的站起来迎接,果然那0.01%的概率不属于我。 好吧,该来的都来了,我既不能吐血,也不好晕倒,只能请君入屋。
郝铭进房间就皱眉头了,看起来很不满意的样子,小宾馆嘛,空间小,卧具简陋,还有点儿霉味儿很正常,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经理和我保证过,本店是准三星水平的。
看到桌子上的方便面,又皱眉头了,好像那个是给他吃的一样,其实我现在多么渴望立刻来一桶啊。
再看我,我也差强人意。
这种嫌弃的表情,和王滢女士的面孔很相似,所以我格外不高兴起来。
大人您挑剔个啥,也不知道谁要破产了,我别扭的转过身去看窗帘上的花纹。
他不按照常理出牌,直接从后面扑上来非礼:“李如玉!”
今天的访客真是各有千秋啊,啥状况都出来了,我实在没有力气挣扎,有力气我也没他力气大,我现在喊非礼的力气都没有。
他还在那里煽情的演绎:“你都瘦了!”
其实没有瘦到那种程度——是您太用力的挤扁了好吧?先别煽情,再有一会儿我被勒死了,你再搞得这么悲伤好了。
缺氧加上饥饿,我晃了三晃。
对方体贴的把我扶着坐在了床上,一只手亲切的拉着我的手,另一只手紧紧地抱着我,场景好暧昧。
“你来干什么?”
“如玉,我们回家吧。”
“啊?”
“走吧,我帮你收拾东西。”
我看着他,说真的,好歹他应该先说个对不起啊,或者是家里需要你什么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是不是?
所以我斩钉截铁的答复:“我绝对不会回去的!”
他说:“我和家里人说你陪着教授去温州工厂实地考察,为期一个月,按说今天该回来了。” 我……
“要不然这样,你看着我不高兴,你回家,我住在外面好了,我的事务所最近好忙,我得在那里顶着。”
“好忙?忙得大家都琢磨着跳槽?”
跪下求情
我话音刚落,他的脸色变了一下,身体也明显的僵硬了。
我有点觉出这个话挺伤人的,尤其是郝铭这种一直当大爷,很优秀很强势的人,男人嘛遭受失败比女人更难堪,女人可以退回家庭,男人往往无路可退。他又特别在意在我面前的优越感,我这样拆穿他的谎话,也不知道会不会造成太大的打击。
事业不顺利终究也是因为我,要不是我的话,王滢和他在上海相遇还不知道怎么脉脉情深呢,搞不好现在脚踩这两条船的人是她不是我,反正也没有人敢于批判她的道德。
因为有点儿心虚,所以我回头飞快地瞥了一下他的脸色——太飞快了,啥都没瞥到,可是我知道他肯定是发现了,律师对蛛丝马迹很敏感的。
很快他就浑身柔软粘腻的攀附上来:“如玉,你都知道了?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的确,我的事务所就要被挤垮了,现在有好几家竞争对手抢生意,我——我现在众叛亲离了。”
甚至还夸张的把头埋在我的肩膀里,用鼻音说:“如玉,我要是在上海没有办法立足,倾家荡产被赶回老家去了的话,你一定会鄙视我,厌弃我的,对不对?”
这厮也有今天,也会摇尾乞怜,外带撒娇?
我推推他:“差不多得了,这调调——你不觉得恶心?谁教你的?”
他在我的肩头轻声笑了。
我大怒,使劲儿推一把,他掉在地上,就势盘腿坐下来,仰着脸冲我笑:“王浩,他说他泡妞的绝招,叫做哀兵必胜。”
“他的鬼话你也信,再说你当你现在是在泡妞?!”气死了。
他笑着看我:“要不然呢,李如玉,要不然你准备让我怎么办呢。”他笑着笑着,黑眼睛就潮湿了,只好低声咒骂自己一句低下头来:“要不然呢,我跪下来求你回家吗?在你鄙夷的目光下生活吗?”
他边笑边哭得样子很狼狈,索性倚在床边不看我:“李如玉,你说,如果我说对不起,如果我说我当初做错了,我很后悔,我请求你的原谅,你就会原谅我吗?!”
我无言以对。
他抬头倔强的看着我:“不,我才不后悔呢,我也不道歉,道歉管什么用,你该爱谁还是爱谁,该恨谁照样恨谁。我内心其实很庆幸我曾经那么做过,我要没有那么做,我怎么会得到你?”
我有必要批判他:“强占的爱情是不道德的,爱情是要两情相悦,自发自愿的!” 他摇头:“以前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感情才算是爱情,现在我知道,所以不用你来教我。我强占你了吗?你不是不发自愿的爱我的吗?”
“胡说,没那回事,我现在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我干什么要爱一个陷我于不义的家伙。” “我胡说?那么你不爱我了吗?”
“不好说,也许——”
他的眼睛里面泪还没干呢,就迸发电火花了,用力一拉我,我就跌落下来了,结结实实砸到了他的怀里,他威胁的看着我:“你敢再说一个字瞧瞧!你可是发过誓的。”
我的嘴无意识的动了一下,他就震怒了,按住我一副要用强的架势。
我惟有一哭解围。
他有些慌张,我哭起来多么惊天动地他是知道的,这个破房间准保不隔音,八成会把警察招过来盘问。
“别哭,别哭,如玉,别哭啊。”
我忽然想起圭说的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流眼泪的话来了,这个铁证如山就不是个好男人,没有比他更差劲的了,连个道歉都不讲,连个后悔都没有,理直气壮的气壮山河的耍无赖,悲从中来,我今天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了哇——起了个高调,拉开了架势开哭。
他估计是吓坏了?反正我才出了第一个音,他就死死的捂住了我的嘴,把余下的嚎声都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我小脸儿青紫,初学打鸣的小公鸡一样哑了。
没有声音,眼泪还是哗哗的——李如玉开哭得话,那就是黄河决堤,非人力可以干预,无语向天哭,老天爷你不带这么玩我的,这么个可恶的极品男人偏偏掉我脆弱的人生里面了。
样子太惨了,他终于动容,做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他翻身跪在了我面前。
效果……他这种个子跪着的时候比坐着形象高好大一块,而且我当然就被扔在了地上,完全是技术性失误。我没有体验到公主的待遇,还是觉得自己是个被强抢的民女。
彼姿势优美气势逼人的跪着,还声情并茂的演绎:“如玉,你别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对不起你,我……我罪该万死,请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请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雷得我傻在那里,下巴垂在胸口,这一招,肯定还是王浩教给他的,明知道那个死孩子缺心眼儿,还挺听话,缺心眼儿也传染了。
我还是死心好了,怪不得人家说男人的基因里面,就没有‘诚意’二字!
继续仰天长哭,命苦的李如玉啊!
看见他那个样子就想哭,想起往事来还想哭,哭着哭着看到红烧牛肉面的包装更想哭了,一边哭一边说:“不想活了,没法活了,没这么欺负人的,你们一个个的难为我,你们这些害群之马。” 直觉这是我人生为数不多可以撒泼的机会了,尽情的挥洒了一下,良久才收声,很奇怪为什么没有服务员过来敲门,也没有警察过来拯救我,明明我刚才要多撕心裂肺有多撕心裂肺的。
有人拽宾馆的床单给我擦脸,我朦胧的泪眼使劲儿聚焦看一看,还保持着那个跪王子的造型呢,不过明显有点儿摇晃了,小宾馆的地毯多薄啊。
“如玉,好了,别哭了,我给你一样东西看,可是前提是你不许再哭了,啊?”他拉我过来,让我靠在他的胸前,摸摸索索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来,递给我。
‘如玉亲启’??给我的,这个清秀的字迹嘛……
回家
圭留给我的信,双手颤抖的打开来看——
‘我亲爱的如玉:’
只看个开头,旁边的郝铭就明显的不满,嚷嚷着:“怪不得封得那么严实,不让我偷看……” 我站起来,踢他一脚,命令他乖乖跪着继续反省,自己踱到一边继续看下去。
‘我亲爱的如玉:
首先我要告诉你,我爱你。非常非常的爱你,永远都爱你。
所以我再一次离开你的时候,心里面很坦然很欣慰。我和郝铭认真的讨论过了,我们一致认为,他更能使你幸福。
请原谅我曾经的懦弱,我现在已经如此的勇敢了。
不要难过,不要内疚,人生里面不仅仅是爱情,爱情里面也不仅仅是厮守,我还拥有很多很多……我知道你是爱我的,谁也不能挤走我在你心目里面的地位的,对不对?我们拥有的是另外一种爱情,那个男人他不懂。
以后一定要微笑,时刻保持微笑,你留给我的那个微笑的样子,太难看了,有损我著名摄影师的声誉,所以不能给任何人看,我会把它藏好的,没事多练练微笑,下次见面的时候送给我。
如果他对你不好,或者你哪天看他不顺眼了,请随时来找我,我在四处寻觅一个风清月明的地方,等你来共赏。
另外,那个孩子郝铭带给我见过了,我很幸福,渴望跪下来吻你的脚背。托这天使的福,改天你心情好的时候,告诉那个混蛋,我已经原谅他了。
你永远的田螺’
这个男人也不是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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