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呆,不知道他说得全是气话,却以为他伤得很重,扶住他,连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伤口流血,等一会儿,可能会体力不支,像我一样晕倒。你这么重……到时,我想扶都扶不住,若是再让你受了伤,怕是更不好了。”
尹轻扬忽地一僵,看着她的眼睛,突然间,竟意外地没了脾气,她是在关心他吗?他有意诓她,一心一意只想骗她随他从地道里出去,隔日好引她跟七哥见面,如今却见她对他真心关怀,倒令他的心忽然有些不自在。
怎么会是这样?
他的心,不是早就看透人世间的人情冷暖,随着容若的去逝,淡化,麻木了吗?怎么却被她无意间挑起,令他的心不自觉得一紧,仿佛觉得那层冰封的感觉,竟然有了一丝的软化。
怜月不知他的心思,见他不走,不由问道:“王爷,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不适,要不,我们歇一歇,再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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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入境
闻言尹轻扬心中一闷,猛地回过神来,按住她的手,低声道:“不必了,走吧!”
怜月一怔,只觉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扶着他慢慢摸黑往前走着,仍是有些不放心的道:“王爷,你还好吧?可是哪里不舒服?!”
尹轻扬握住她的手腕,低低道:“没事,我坚持得住。”
怜月听着他说没事,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只得住了口,扶着他继续前走,不再说话。
黑暗中,两个人亲密依偎在一起,约摸走了一刻钟,怜月渐渐有些吃力,脚步慢了下来。
感觉到她的疲惫,尹轻扬低声问道:“累了?”
怜月点点头,喘道:“是的,有些累……不过不要紧,我还可以坚持……”
不知是先前接受到她的关心受了感动,还是怎得,尹轻扬突然不忍她太吃力,停了下来。
怜月见他突然停下不走了,为之一愣,想到他身上有伤,需要及时医治,这个时间,怎么能停?转念又一想,难道他身体不适,伤得很重?正在疑惑,却听尹轻扬道:“前面还有好一段路要走。累了,咱们就停下来,歇一歇。”
怜月怔怔道:“这……这样好吗?王爷,你的伤……”
尹轻扬无端地闷声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没事!一点皮肉之伤,不打紧。”天知道,他都跟她说过几遍了,不要紧,没事,她怎么总惦记着他的伤?莫名地,他有些气闷。
听着他的声音,怜月突来了一丝疑惑。
尹轻扬却趁机将她揽在怀里,突然问道:“你害怕吗?”
怜月喘了一口气,对他突来的关心,有些不太适应,支吾答道:“这个,我不知道……若是没有人陪我,我想……我可能会害怕吧。”
尹轻扬淡淡笑了笑,乘机将她贴得更近。
“别怕!有我在。”
“王爷,你的伤……”
“别说话!我想静一静。”
“嗯”怜月微微一怔,心绪莫明地平静下来,默默地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不由有些安心,却又莫名地有些心慌。
紧紧搂住她,有一瞬间,尹轻扬几乎要按耐不住,想要放声大吼,她怎么这么笨?!难道她就看不出来,他是装的吗?
黑暗中,怜月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内心复杂,百般挣扎。她有些犹豫,他……他这是怎么了?忽好、忽坏,怪怪的,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她觉得他并不算太坏,至少跟他相比,他还算是个好人。
而尹轻扬,此时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想要什么?!总之,现在,他不想说话,心情压抑……那心中最软弱的地方,仿佛被人挑开了一个缺口,痛了,痒痒的,难受极了。
好一会儿,尹轻扬才平静下心来,放开她,道:“这里阴气太重,待久了,恐怕会对你身体不好,我们走吧。”
怜月默默无语,扶着他,继续前走。一路上,再也无话。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二人才到了地道出口。
这是帝城中一个不为人知的小院。尹轻扬掀开盖板,跳了上来,也不说话,拉她上来。出了地道,怜月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看到些影象,不由抚着胸口,道:“终于出来了,好黑。”
尹轻扬哈哈笑道:“你不是不害怕么,怎么这一会子,又突发感叹了?哼,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
怜月淡淡笑笑,没有说话。
尹轻扬目不转睛的看了她片刻,转身将地道入口的盖板,恢复原位,冷静地看了看四下,没有什么异常,才道:“不知道府上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先回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这……”
怜月隐隐觉得不妥,正想叫住他,却见他的身影一晃,已经朝门外走去,她一怔,连忙跟上去,想要叫住他,转过弯来再看,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一时间,面对着陌生而又空旷的院子,怜月有些发呆,感觉到有点冷,她禁不住抖了一下,扶着院墙,缓缓地去寻找出口。院子里很静,很久没有人前来打扫,那枯叶片片,铺在地上厚厚的一层,脚踩上去吱吱作响,仿佛给黑夜增添了一曲悲凉的挽歌。
怜月缓缓走着,听着那些枯叶被她踩到的声音,又冷又疑,禁不住在想,这地方,好像很久没有人来打理过,难不成……是个荒院?!
她正在犯疑,此时却听见墙外一个男子的声音大声道:“大人,前面还有一个院子,已经荒废了好几年,都没人住,我们还用不用进去查看查看。”
一个声音沉道:“查!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是。”
怜月惊了一跳,想要躲避,已来不及。转眼就见到一片亮光,有人推开破旧的大门,高举着火把,走了进来,见了她,高声叫道:“谁?出来!”
怜月一愣,下意识地抬眼朝他们望去。
那当官的一见荒院里有人,立刻叫人把院子围住。
此时,早有二个衙役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怜月,将她架起来,叫道:“回大人,发现是个女的。”
那当官的,一听是名女子,当下思量道:深更半夜,一个女人不在家里好好待着,怎么会在这里?想必不是什么安分守已之人,于是喝道:“来啊,把她给我拖过来。”
衙役应了一声,架起怜月拖了过来。
一时间,怜月不知道如何是好,待他们松开她,稳住身形,抬眼就见面前有个身影,相貌虽然有些模糊,大体看上去,倒好像是衙门里的官爷。
那当官的也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一个女子,举止虽然有些发慌,但还不至于失了方寸,不由得又多看了几眼,突然觉得有些眼熟,想到数日前,将军府被拐卖的人口,好像是她,连忙叫道:“来人,快将画像递给我。”
“大人,哪一张?”
“将军府送来的那个。”
51 遇见一
尹轻扬一路奔回府,直到潜入房中,才喘了口气。
窗外一片肃静,薛超在发现他不见后,并没有声张,只是关上门,一直守在门外,吩咐属下四处严加防犯,此时,听到屋里传来一丝响动,他心一动,正想问讯,却听尹轻扬唤道:“来人。”
薛超应声而入,“王爷,有何吩咐?”
“刚才刺客的事,可有什么眉目?”
薜超低身拜道:“属下无能,被他给跑了,实在该死!还请王爷治罪!”
尹轻扬摆摆手,笑道:“你啊,此人轻功了得,你身上有伤,追不上他,也在情理之中。何罪之有?起来吧。”
薜超低了头,道:“是,多谢王爷。”
尹轻扬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刚才……可有人怀疑本王的行踪?”
薛超道:“王爷放心!方才属下一直守在门外,没有让人进来过。”
尹轻扬点头道:“嗯,这就好。”坐了一会儿,他忽然从怀里取出一件东西,往桌上一放,招手让薛超上前,意味深长地轻声笑道:“你过来!本王给你看一样东西。”
薛超一怔,上前乍见那桌上的飞刀,连忙从袖中掏出一柄飞刀,拿来比对,只见那两柄飞刀放在一起,无论是从大小,形状上看,竟然是一模一样。他不由一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王爷,这东西……可是那个刺客留下的?”
尹轻扬看了他一眼,笑道:“是啊!这件事情……看上去简单,本王可以直接去将军府拿人,可是,仔细想想,不简单啊!”
薜超想了想,半晌才道:“王爷,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尹轻扬站起身来,道:“嗯,众所周知,司空徒对我有救命之恩!他如今虽官居大将军,当初也是本王向朝廷举荐的。自然不会对本王有叛逆之心。更何况那白云飞,本来就是他的人,历来作事卤莽,已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如今竟有人敢帮他暗中伤你,再来行刺本王,只怕不是为了一个女人,那么简单,他还有别的目的!”
薛超道:“王爷,那属下该怎么办?”
尹轻扬沉思道:“素闻昔日月驰国相国与太子不合,险些令月驰国灭国。如今有人想故计重施,来挑拨我和司空徒,他也太小看本王了!封锁消息,传司空徒立刻前来见我!”
“是。”
薜超领命去了。
尹轻扬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关门而去,禁不住喃喃笑道:“司空徒啊司空徒,不是本王不想为你着想,色字头上一把刀,本王本想替你抗住,可惜啊,‘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想清静,有人还不乐意呢!”
话说,另一边。
那值夜巡检的官员,拿着画像跟怜月一番比对,立刻唤道:“来人,把我的斗蓬取来。”
有人应声,一溜小跑,从门外的马上取来一件黑色面料的棉斗蓬。
那官员接过来,亲自与怜月披上,拱手道:“下官马文良,不知夫人被囚困在此,刚才多有怠慢,还请夫人多多包涵。”
怜月一怔,面对马文良突来的示好,心头有些乱了,不知他口口声声称她为夫人,是为何故?
她不知道,司空徒在她失踪之后,找了位画师,将她的画像描了几张,报给官府,并声称她是他续弦。所以,那官员在对照了画像之后,才对她如此恭敬,并称她为夫人的。
那马文良见她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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