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得针线.
“爹,月姨呢?”司徒言跟进来问了一声。
司空徒一愣,没有答话,急忙点着灯,打开柜子,翻箱查找,果然不出所料,司徒言的衣服,他派人为她量身定做的新衣,全部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衣橱柜里,而她平日里穿的衣服却不见了……
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难道她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司空徒有些茫然,甚至不甘心,不相信她就这样离开。
司徒言不明就理地上前抓住他的手,仍是在问:“爹,月姨人呢?”
“不知道。”司空徒说着,掩去眼底一抹不为人知的情感,不经意地一转身,看到床头,发现枕边、床单多皱凌乱,记忆中她总是把房间收拾得很整齐,如果她真心要走,床上也应该跟衣橱里衣服一样摆放地整齐?难道说,她是……
突然想到什么,他猛地抱起儿子,向外走去,大声唤道:“来人!”
司徒言一惊,不由叫道:“爹!”
司空徒抱着他安慰道:“别怕,言儿,爹是在找你月姨。”
司徒言点点头,转眼就见众人飞奔而至。
司空徒见众人进了院,眸光一沉,看向管家厉声问道:“怜月呢?你们谁见了?”
众人一怔,管家神色更是一阵木然,只能回道:“奴才不知!”
司空徒瞪了他一眼,沉声喝道:“不知?好一个不知!”说着,他脸色阴沉下来,看向管家大声喝道:“你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带上人,去城中分头寻找,找不到人,你不用回来见我!”
管家应声带上人飞奔而去,一时众人散开。司空徒抬眼再看向儿子,此时司徒言呆呆地看着他,眼眶发红,似乎快要哭了。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儿子的脸,刚想出声,却见白云飞匆匆忙忙跟着四儿进了院来,喊道:“大哥!听四儿说,大嫂不见了,怎么回事?她出府,难道就没有人看见么?什么时候发现人不见的?”
司空徒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下午她人还在,刚才我送走睿王,带言儿过来,不想却发现人不见了。”
白云飞犹豫了一下,想了想,道:“既然这样,相信她走不远,我出去找找。”说着,他转身就走。
司空徒却唤住他,“不急!等一等。”
白云飞一顿。司空徒思量了片刻,将儿子交给四儿带下去。顿时院子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这时,他才解下腰间的令牌交给他,低声道:“此事,我总觉得有些蹊跷,你带上令牌,去御林军里挑几个信得过的弟兄,一起去找。另外告诉你二哥,让他替我密切注意睿王府里的动静,一有异常,立刻给我飞鸽传书。切记小心,不可惊动其他官员。”
“是,大哥,你就放心吧。”
*** *** *** *** ***
再次醒来,怜月隐隐感觉头痛……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是一片黑暗,似乎是在夜间。
怔了一会儿,她伸手抚向隐隐作痛的头,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不由皱了皱眉。就听耳边传来一个女子兴奋地喊道:“醒了,醒了,柳儿,你快去通知妈妈。”
妈妈?听到这个称呼,怜月一惊,挣扎着爬起来,不想看不见四周,眼前漆黑一团,顿时身体一软,又倒了下去。
36 绯色
前厅中,莺声燕语,杯盘狼藉、偎红依翠,满厅的调笑、嬉闹不绝于耳。
“哟!这不是张大爷嘛,您老可有好几天,没上咱这儿露面了。”站在厅里迎来送往的老鸨,远远看到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迎了上去,伸手搀住那肥胖的中年人,扬起手中的丝巾,回头就叫:“秀红!你快下来看看,谁来了?”
楼上的那秀红姑娘一听招唤,连忙应了一声,“哎,来了……”待跑下楼,一看来人,妩媚地娇笑了一声道:“哎哟,张大爷,您可是好几天不来了?你也不想想秀红,人家想你都想得愁死了……”
说着,她扭着自己的小细腰往那胖乎乎的张大贵身上一靠,热情地令那张大贵呵呵直笑。“小心肝,你是真的想我,还是想我的……”
“哎呀!讨厌……人家什么时候骗过你嘛,走走,有什么话儿,咱们上楼去说。”
“对对对,楼上雅间伺候着。”老鸨高兴地目送客人上了楼,回过头来,又去迎接另一位刚进门的客人,“哎,这位爷面生的紧,头一次来吧,小红!”
一旁小红应了一声,连忙迎了出来招呼客人。
“瞧这位公子细皮白肉的,来,请里面坐……”
柳儿出了房,来到前厅。只见老鸨在厅里忙着招呼客人,她年纪小,刚来不久,看到这满楼的娇客,浪声艳语,不由怔了一下。不想此时迎面走来一个纨绔子弟。
这个男人是一个喜欢玩稚妓的主,仗着他的父亲在朝中有些权势,母亲纵容,有人找他父亲办事,见不着人,就背地里往他手里送礼。他收了人家礼钱,也不管人家的事是好是坏,办得成,或是办不成,整天家和一群不争气的官宦子弟私混在一起,在外面玩耍,夜里十天中有八天都在外面过夜。
当他看见柳儿有些面生,人又长得眉清目秀,顿时来了兴致,一把推开身边的女子,色眯眯地凑上前去,打量着笑道:“咦?这不是有新来的美人么,老鸨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硬是说没有呢,嘻嘻……瞧着小身板,啧啧,还真不错嘛……”
说着,他伸手就往柳儿脸上摸去,那柳儿毕竟刚来不久,何时经过这种场面,顿时吓得脚一哆嗦,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跑。
那纨绔子弟见看上眼的小美人跑了,当下更是来个兴趣,提起下摆就去追,而且一边跑,一边嘴里还不正经地叫道:“小美人,跑什么跑?等等我……哎呀,你小心点,可别摔着,爷会心疼的,别跑,别跑,让爷好好疼你……”
一时间,嫖客们看到他追逐着惊慌失措的柳儿,又说些那不着边的话儿,只当是乐子,哈哈一笑,谁都把当一回事儿。
转眼,柳儿出了前院,就向后院跑去。那纨绔子弟见她不停,一直往里跑,也跟着跑进了后院。他见她慌慌张张地回头看了眼,转身放一间屋里躲去,便跟着也追了过来。
柳儿一进屋,神魂未定,一见他又进来,又是一惊,倒抽了一口气,连忙一把扯住坐在床边的女子,慌道:“小姐……”
那女子也是略略一惊,还未及说她慌张什么。便见有个男人闯了进来,咧着嘴冲着她笑道:“小美人儿……你还挺能跑,嘿嘿……进了屋,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此时怜月已经清醒过来,看不见周围,心中正乱,不禁有些发慌。那先前坐在床边的女子正劝说着她,不想还没等她的心情稳定下来,却听见有人先后闯了进来,而且那后者闯进来后,还一直不怀好意的嘿嘿发笑,直笑得人心发慌。
她脑子里一时还在想着自己可能失明的事,这突然被闯进来的人一惊一吓,不免连忙抬起头,四下张望,当下看不见任何东西……心里更是又添了几分乱,摸不着头绪,只有依着床坐着,仔细的去听。
隐约中,她感觉那个人走了进来,只听那女子不高兴地道:“朱公子,这儿是我的房间,不是你家后堂,麻烦你出去!”
那被女子称做姓朱的公子,看见女子,眯起眼睛笑声道:“哟,我当谁呢?原来是三姑娘呀,这……是你的闺房?”说着,他往屋里四下,打量了一个遍,见背面桌上摆放着瑶琴,屋里又有围棋,书画,彼有一番风雅,看着那躲在她身后的柳儿,再看看坐在床上的人儿,顿时眼前一亮,接着笑道:“嘿嘿,不错,不错……果然是香闺,美人……”
那三姑娘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冷冷打断他道:“去!用不着你在这儿评说,你走不走,不走,我可就叫人啦!”
那朱公子看向她,不但不走,反而嬉皮笑脸地一边向她靠近,一边笑道:“想赶我走,你急什么啊?我还有话对你说……与其叫人来赶我走,不如多叫我几声好哥哥,或许我听了,一高兴,赎你出去,不比待在这儿强多了?!”
看着他色迷迷的样子,步步逼近,那三姑娘不免有些生气,连连后退,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来人!有人……”
不待三姑娘把话说完,那朱公子上前就去抱住她,欲意轻薄。
“啊——”三姑娘尖叫了一声,连忙躲闪,不想被他摸了一把,顿时愤怒至极,扬手就甩了他一大嘴巴。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朱公子挨了打,半边脸上立刻浮出五个红指印,他又痛又气,顿时恼羞成怒,脸色一沉,翻脸喝道:“贱人!你敢打我?!”
那三姑娘打了他,虽然担心老鸨责怪,但是并不害怕,颇有几分胆色,不悦地叫道:“打了就打了,你又能拿我怎么着?!别人不知道你的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朱永福……令尊博学多才,为人也算正直,怎么偏偏生了你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有种你去叫人,看老鸨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一死,我倒要看看,令尊知道这件事,你怎么去跟他说!”
那朱永福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道:“几天不见,你这小模样没变,脾气见长了啊!连我的家底,你都敢搬来说,好!我就喜欢你这味,越是难搞定得,爷越是拿定了!你等着,早晚……我会叫你成了我的人。”
“你……”那三姑娘被他气得当下一喘,刚想再唤人来。却听有人来到门口,笑道:“哟,我说朱公子,这一会儿怎么不见了呢?原来是上这儿来了啊!”
众人一愣,抬眼就见老鸨说着笑着,扭着水桶般的腰,就走了进来。
朱永福一见是她,当下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故作样子,佯装生气。这老鸨阅人无数,当下看了两眼,便心中有数,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毕竟她经营了这么多年,为人作事,也算是见多识广,应付自如。
当下她看到朱永福脸上的指印,只当做没看见,狠狠瞪了三姑娘一眼,转身又是一张笑脸,走上前去,赔着笑道:“朱公子,您这是跟谁呕气呢?哟,瞧您这……该不会是看上我们三姑娘了,想在这儿留一宿吧?哎哟,那可真对不住啊,我们三姑娘,一时半会儿,可是卖艺不卖身的主。要不……你换个别人,我保证是新货,再少收你点银子,算是给公子陪礼道歉了,您看成不成啊?”
说着,老鸨有意无意地向朱永福递去一个眼色,那朱永福顺着老鸨意思,向床上看去。一眼就看到床榻上纤细的她,怯生生的,那小模样却称不上天姿绝色,但也算清秀可人,尤其是她眉宇中带了一股淡淡的忧郁,令男人一眼过去就会萌生一种保护欲。
当下他就敲定,“好,就她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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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认命吗?
“哎哟,什么钱不钱得啊?公子能看上她,是她的造化!您看着随便给个价,别委屈了她……就成!”老鸨堆着满脸的笑意,像浮出了花。
“那是自然,你放心,本公子说什么也不会让刘妈妈吃亏的。”朱永福说着,出手大方的取出两大锭银子,重重地撂在圆桌上。
一看到银子,老鸨自是见钱眼开,高兴得合不拢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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