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气死我了!你找你娘,你娘早死了!”
男孩身上一痛,顿时泪如雨下,大声哭道:“不,不……我娘没死,我不走,不走!娘……言儿听话,你不要不理我,娘……”
只见男孩拼命挣扎,那妇人却铁了心,不管他的死活,死死抓住他,拖着就往外走。看到这里,怜月再也忍不住了,于是,上前劝道:“这位大婶,你快放开他。”
那妇人看了她一眼,却不松手,只是气急败坏道:“放什么放!没见过这么难带的孩子,你不知道,这孩子皮得紧!都气走五个奶娘了,我要是再不看紧点,将军怪罪下来,可不好受!”
说着,她也不管弄不弄痛男孩,挟住他,抱在怀里就往院外走。
男孩大哭,向怜月伸着两只小手,不停挣扎,仍是一边哭,一边叫道:“放开我!放开我!娘!娘,你不要丢下我……言儿听话,你不要走!不要走!”
怜月看这孩子哭得实在可怜,不禁动了怜惜之情,追出院子,一直跟着他们进了里面的大院,正想劝说妇人快点放下他,却听一人冷冷地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放开他!”
怜月一怔,只见那妇人回头一望,立即松了手,福身下拜,口中称道:“奴婢见过将军。”
闻言,怜月不由怔了怔,抬眼望去,只见院中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男子,他一身素袍,脸色平静,眼神却是冷的。在他身后,左右分立一人,其中一人面色肃穆恭敬,腰带佩剑,应该是他的护卫,另一人,年过五十,脸上平静无波,想来大概应是管家了。
17 童心
男孩一获自由,马上跑到男子面前,亲昵地拉住他的手,小手指着怜月,叫道:“爹,你看,我找到谁了,是娘!娘!娘回来了,我终于找到娘了!”
男孩只顾高兴,没有看他父亲的脸色,众人皆是一惊,却见司空徒手臂微微一动,转眼去看怜月,冰冷的脸上,有了一丝松动,口中却是淡薄地问道:“你……是谁?”
“我……”
怜月一惊,只觉得他的目光凌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得彻底,不由下意识地向男孩看去,想起男孩说的话,可能自己跟男孩的母亲长得有些相似,让他有些疑惑,于是,顿了一顿,才上前一步,回道:“我叫怜月,魏国人,数月前来帝都投亲,不想,一时找不到亲戚的下落,盘缠用尽……听说府上召女佣人,所以我来,是想……”
不等她把话说完,司空徒一挥手,打断道:“管家,留下她!以后就让她带言儿吧。”
妇人一惊,连忙叫道:“哪……我呢?!”
司空徒目光一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扭头走了。那妇人还想唤住他,管家立刻上前,喝住她道:“住口!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来撒泼!”
那妇人辩道:“就这么完了,她带孩子,那我怎么办?”
见妇人有些不明事理,管家不由语气也随着生硬起来:“少说废话,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做事不尽心,自然怨不得别人!”
那妇人顿生怒气,转头看向怜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甘心就此被抢了饭碗,上前就欲拉扯,不想却被管家一挡,她身形不稳,顿时后退几步,跌倒在地上。
怜月一惊,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扫开,口中还骂骂咧咧地叫道:“不用你假好心!老娘不吃你那一套,你等着,早晚……老娘叫你也不好过!”
立时,管家脸色一沉,连忙喝住她,向外招了招手,院门外立刻走过来两个人,将妇人架了出去。
怜月站在原地,不想一入府便得罪了人,一时呆住,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男孩见她只是发呆,看了看她,不由握住她的手,叫道:“娘,你别害怕,有爹在,我们不怕那个恶婆娘。”
一时怜月回过神来,也没说话,蹲下来仔细看他,这是一个四五岁的男孩,眉清目秀,长得十分可爱,想必长大了,定是一位少年俊秀。
“娘,你看我是不是比以前长高了。”
喜悦的童音,带着浓浓的亲密。
怜月笑了笑,伸手抚在他后脑勺上,温和地笑道:“是长高了,告诉我,你是叫言儿是不是?”
“是!爹爹说做大丈夫要言而有信,所以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司徒言。娘,你说,我的名字,好不好?”
“好,不过,言儿,我不是你娘,你不能乱叫,知道吗?”
“什么,你不是我娘,那你是……”
司徒言看着她,幼小的心灵迷糊起来,她明明长得跟娘一样啊,为什么她说不是呢?
怜月见他年龄还小,一时还弄不明白,不由拉住他的小手,安慰道:“言儿,你还小,有些事呢,暂时还不明白,咱们先不说这个,日后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每个人只有一位母亲,虽然我长得跟你娘亲有些相似,但我不是她,也没有人可以将她取代。”
司徒言似懂非懂地看了看她,道:“嗯,我知道了,你是说,我认错人了对吧?”
怜月点点头,“嗯,言儿真懂事。”
见他有些失望,不免又心生怜爱,柔声哄道:“别难过,其实我也跟你一样,你想你娘,我也想我娘,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我们暂时不能见她们……要不这样,言儿,我们找一些纸和笔,我帮你画一张你娘的画像,这样你就能天天见到她了,好不好?”
“嗯,好!爹书房里就有笔和纸,走,我带你去。”
望着小少爷拉着怜月蹦蹦跳跳的,开心离去。管家一直站在院里,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一举一动默默收入眼底。
入府五年来,他从来没有见过夫人,只听说夫人跟将军青梅竹马,后来因故失散,直到两年前,将军才找到她,那时夫人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治,小少爷也就是那时将军才带回来的。看情况,这个新来的女子,小少爷一见就喜欢上了,日后他得多留点心,看看她是否真心对小少爷好。
俗话说,三岁看大,五岁看长。
司徒言五岁,正是天真活泼,童心无忌的年纪。一开始,怜月初来,他倒听话,也算安份,可是没过两天,等这股子新鲜劲过去,他又顽皮起来。
这一日,司徒言趁怜月去洗衣服,独自一个人,七转八转,来到小后院,看见有两个小孩在院子里拿着绳子玩耍,就凑上去,道:“你们在玩什么,加我一个。”
两个小孩一见是他,兴许是听大人吩咐过,客客气气地称了少爷,和他在一起玩耍。
可是没玩多久,司徒言觉得无趣,眼睛一转,向两个小孩招了招手,俯耳吩咐了几句,那二个孩子也听他的话,转眼三个人便跑到常有人来往的二道门处,在拱门过道口用绳子下了拌脚。
不一会儿,一个男仆远远走来,三个人见了,连忙藏好,只见那男仆走到拱门处,一时没有察觉,脚下被拌,顿时惊得“啊!”了一声,摔倒在地。
司徒言立刻大叫:“抓到了!抓到了!”说着,扑了上去,骑在那人身上,小拳头不停地挥打着,口中还不停地笑道:“小子,偷袭本将军的大营,看本将军的厉害!你们俩把他给我绑起来!”
两个孩子听了吩咐,正想上前动手。
不想那被拌倒的男仆,不甘被缚,拼命挣扎,一个翻身,却只听司徒言怪叫了一声,顿时从他身上摔了下去,人一着地,立即大哭起来。
男仆一怔,见被摔下去的调皮孩子,竟然是自家少爷,顿时怒气全消,连忙上前扶起他,又赔不是,又是好言说道:“对不住少爷,奴才没看见是你,不哭,不哭,让奴才看看,你哪里摔着了。”
司徒言见他一脸惊慌,心想,哼,怕了吧,敢摔我,看我怎么让我爹来收拾你?眼睛一眨,捂着后脑勺,又不住大哭起来,叫道:“呜……我不跟你们玩了,我要告诉爹,说你打我!”
18 挨打
“少爷,刚才奴才没有看清是你,你别哭了好不好,奴才该打!该打!你别哭了,好不好?”男仆解释着,试图哄司徒言不哭。
谁知司徒言越哭声音越大,完全不理他。
不一会儿,众人闻声跑了过来,见司徒言坐在地上,小手捂着后脑勺,眼泪哗哗地不停的哭,只听有人喊道:“将军来了,快点让开。”
众人一惊,连忙闪开了一条道。
司空徒快步上前,连忙一把将司徒言抱在怀里,仔细查看,只见他的后脑勺处摔起了一个包,不由得脸色一沉,抬起眼来,打量着众人,问道:“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摔着了?”
那男仆见他一脸阴沉,不敢说话。
只听司徒言哭着,手指着他,对司空徒叫道:“爹,是他摔得我,他还打我,呜呜……好疼啊!”
司空徒信以为真,冷眼看向男仆,当下动了气,怒道:“来人,将伺候少爷的丫头给我唤来。”
众人见司空徒动了怒,都忍不住一震,却没有人敢说一句话。有人搬来椅子,司空徒在院子里坐下。怜月进了院,连忙上前请安。司空徒也不看她,眼光一凛看向男仆,冷冷地道:“来呀!将这个眼里没主子的奴才拿下,给我狠狠地打!不见血不准停!”
那男仆吓得浑身发抖,立刻有人上前将他架了起来,他大声呼叫:“冤枉,冤枉……我没打少爷,我没有……”可惜没有人理他,径直将他架到院中,按到在地上。
管家上前招了招手,立刻上来二人,手提长棍,照着他的后背,扬手就是一棍。
只听“啪”地一声,那棍子落在男仆背上,痛得他大叫了一声“啊!”
这一声惨叫刺耳无比,仿佛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令在场的家仆,都忍不住浑身震了一下,却没有人敢出来说一句话。
司徒言坐在司空徒的大腿上,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有人奉了茶,他见父亲喝了一口,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眨了一眨,司空徒见他想喝,便把茶碗递给了他,他接过来,喝了两口,拿眼瞅向男仆,小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
那男仆开始还大叫了几声,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小,到了后来已经叫不出声,约摸打了四十多棍,管家叫人停了手,上前一摸,男仆背上已经肿得老高,再掀开他的衣服一看,一道道血痕横七竖八地印在他的背上,如朱似霜。不由暗叹了一声,转过身来,上前回道:“将军,他昏了。”
司空徒轻轻“嗯”了一声。
管家马上挥了挥手,底下的人立刻将男仆拖了出去。又过了一会儿,司空徒这才转身看向怜月,沉声道:“你是专门伺候少爷的丫头,少爷摔着了,当时你人在哪儿?”
怜月一惊,只得顿了一下,如实回道:“刚才……我在洗衣服。”
司空徒看了一眼他,冷冷地道:“我让你进来,是让你伺候少爷的,不是让来洗衣服的?难道在你眼里,洗个衣服比我儿子还要重要?”
怜月垂下眼,平静道:“将军误会了,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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