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辜负了爱_分节阅读_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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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炒鱿鱼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而那一席谈话仿佛真的只是一次闲聊,既没有让言若海对朱小北刮目相看,也没有谁谁谁给朱小北穿小鞋。

    朱小北忐忑了一段时间,这事也就没了下文。再后来,有一次中层开会,朱小北被叫进会议室,言若海问她,“你的二外是不是修的阿拉伯语?”

    她茫然地点了点头,就莫名其妙地参加了她进公司以来最大的一件单子。

    中东市场一直以来都是一块大骨头,还没有任何一间亚洲的公司能够把钻机卖给这块富得只剩下石油的土地。当大家听说dh争取到了投标资格时,全公司上下都弭漫着一股激动而又兴奋的情绪。

    直到现在朱小北都觉得那是她职业生涯最为难忘的一次经历。

    言若海是中东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成员全是dh国际的骨干和中层,朱小北作为一名新丁因为辅修了阿拉伯语的缘故,被临时调入项目组,一时之间很多跟她一起进公司的同事都在羡慕着她的好运。

    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有些如履薄冰。开会的时候紧张到出汗,生怕就听漏了只言片语,一个劲地在做会议记录,连小组的专职秘书私下也在嘲笑她:小北,你是不是想抢我的工作啊?

    倒是有次开会中途,她在茶水间倒咖啡碰见言若海,他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撂了一句:“你只需要做一些辅助工作,不需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不知怎的,她听了浑身一松。后来才发现,那段时间苦啃阿拉伯语真的没什么太大用处,所有的文件都是英文,甚至对方也有专门的英语翻译。她有些发懵,不过好在心态调整的很快,就当自己是来学习了。

    还记得当时去参加投标的飞机上,言若海恰巧坐在她旁边。长途飞机总是容易让人劳顿,她仿佛听见他说了句:“如果我告诉大家,这次我们只是陪跑,你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朱小北迷糊之间,听得也不太真切,即使真的听到了也不知如何作答,那一个多月夜以继日地开会,准备资料,写标书,难道都是假的么?

    后来,她的阿拉伯语也不过是在住酒店,出机场的时候派上点用场。回来的飞机上,大家不复来时那么鲜活,好像被拖上了浅滩的鱼,无精打采,沮丧得无以复加。

    言若海从头到尾都闭着眼睛,嘴角抿得死死的。快要下飞机的时候,他跟朱小北说,“把你上次说的展会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

    其实事后想来,言若海明明知道这是一场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的仗,却举全公司之力在做这样一件无望的事情。就好像隐匿在幕后的导演,明明知道故事的结局,偏偏要让参与的每一个人都觉得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直到后来,朱小北也站在会议室中间的位置,独立领导着一群同事开拓市场的时候,她也会跟下面的人说,“想必大家都听过那个卖鞋子的故事,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而这样的激励远没有当初言若海的身体力行来得深刻。

    朱小北苦笑着摇了摇头,要是当初的自己也遭遇着今天这样的情景,同样是变不可能为可能,感受早已天壤之别。她再也不会傻傻地冲动,盲目地崇拜,更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感到激动兴奋。不管最后收购成功与否,与她而言好像都没有多大的关系。

    然而,从单纯到冷漠,又需要怎样的疲惫?

    最后他们商讨出来的结果是由舒允文负责这次舍尔法的收购,而何维彬担任他的副手。这个消息是何维彬告诉朱小北。

    朱小北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吃惊,当然也看见了何维彬脸上的失落与黯然。“没想到还当了太子伴读。”他自嘲。

    朱小北拍了拍何维彬的肩膀,“那这次你会跟我们一起回国么?”

    何维彬摇了摇头,“恐怕不行,方案一定,这边的工作就马上要开始了。舒总交代的就是要快。希望三个月之内结束这件事情吧!”

    朱小北暗自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次不用跟舒允文一起回去。

    第三天,朱小北和舒弭一行先行回国,从那个晚上一直到机场,舒允文再也没有对朱小北表现出任何亲昵的姿态,连朱小北都觉得疑惑,仿佛那一个暗夜妖娆诱惑丛生的夜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回去的飞机上,邓志高跟朱小北坐在一起。朱小北一直很踌躇要不要问清楚海岸线的事情,屡次欲言又止。

    “邓叔叔,你们这次去江苏,还顺利吗?”

    邓志高转头看了朱小北一眼,淡淡地说:“还好。”

    这句话噎得朱小北再也无法继续问下去,有些讪讪的。

    朱小北有一种感觉,现在的dh再也不是当初自己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方了,而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让她觉得心寒的同时,也渐渐让自己变得冷漠起来。

    或许是因为心绪的影响,朱小北迟迟没有睡着,辗转了很久,终于徒劳地取下眼罩。取下眼罩的那一瞬间,她正好看见斜前方的舒弭手里正把玩着一个鼻烟壶。

    她陡然一惊,直到那股熟悉感勾起了她的记忆,才确认那个东西的确是姜敏娜上次跟她一起去送仙桥买回来的古董。

    下意识地,她不敢往深处想,只得又戴上眼罩,强迫自己睡去。可是脑海里却霹雳兵乓一阵乱想,以至于下飞机的时候,舒弭看了看她的脸色,难得和颜悦色地跟她说,“小北,休息两天再回公司吧,脸色那么差。”

    朱小北点了点头,出机场的时候也没坐公司的人,一个人打了车直接回家了。

    刚刚回家,就接到舒允文的电话。

    “到家了?”

    “你时间掐得真准。”

    “累了吧,好好睡一觉。”

    朱小北一时有些不适应舒允文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跟自己对话,彼此像是一对恋人。

    “允文,你忙过舍尔法的事情,是继续待在迈阿密,还是回来?”

    “怎么?想我回来吗?”

    朱小北原本是想转移话题,没想到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我只是随便问问,不说就算了。”

    “小北,你这样好像在撒娇。”

    朱小北实在受不了两个人之间如此别扭而又幼稚的对话,不知道是不是飞机上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她完全没有心力去跟舒允文斗嘴,“我累的很,就这样吧。”然后就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一关,洗了个澡,吃了两颗安眠药,被子一捂,打算就此睡死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胃部一阵抽搐,这才觉得自己已经两三天没怎么吃过东西了。

    刚把手机打开,言若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在楼下。”

    言简意赅,一如他平时的风格。朱小北也不知道这么晚言若海在自己家楼下做什么,来不及多想,随便套了件衣服就下楼了。

    “吃饭了没?”言若海打开车门,让朱小北坐进副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她。

    朱小北摇了摇头,胃部传来的饥饿感打消了她想要问十万个为什么的疑虑。

    言若海看着她,伸过手把她落在脸颊旁的发丝抚到了耳旁后,“怎么脸色那么差?”

    朱小北别过脸,努力忽略言若海刚才那个不经意地举动带给自己的震撼,“你饿个两三天试试看。”

    “想吃什么?还是去静园?”

    “这么晚了,瞿老板都走了吧?”

    “走的时候我让他们煲了一锅粥炖着,现在过去应该还是热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粥?”

    “饿了那么久,难道还想吃火锅?”

    “你刚才一直在楼下?”

    朱小北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并没有看言若海,或许问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底气,所以没有发觉言若海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下午那会约莫着你应该起来了,就开始给你打电话,吃完晚饭慢慢过来的。”

    朱小北有些好笑,“怎么所有人都把我的时间算的那么准。”

    “还有谁?”

    朱小北只是随口那么一说,结果被言若海这么一问,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原本想说没什么,又觉得这个事情早晚他都会知道,清了清嗓子,“舒允文可能要回来了。”

    朱小北感觉不到言若海听了这个消息之后的任何反应,他一本正经地开着车,只是没有说话。仿佛他没听到,而朱小北已经激不起重复这句话的兴趣了。

    静园里还亮着灯,只是没有人。言若海熟门熟路地去了厨房,不一会端出一盅粥,还有几盘精致的小菜。

    朱小北实在是饿极了,吃完了一碗,才发现粥里有干贝还有虾,“你居然在素菜馆里做荤菜?”

    “反正老瞿不在。”

    “他要是知道,以后都不会让你进厨房了。”

    言若海笑了笑,在一旁喝着茶,看着朱小北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

    “从来没有觉得静园的菜那么好吃。”

    “原来你以前都是骗老瞿的。”

    “就素菜而言,还是好吃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天,朱小北又觉得有些困。可能是许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也或许是很难得的两个人并没有谈到让彼此尴尬的话题。朱小北的上下眼皮不由自主地在打架。

    “又困了?”

    “嗯。”

    言若海看了看表,十一点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朱小北控制不住地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言若海说了一句什么,睫毛颤动了一下,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居然想不起自己是怎么上楼的。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更是觉得恍然若梦。她慢慢回想起昨天晚上言若海说的那句话,内心震动。

    他在她耳边说,“小北,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一直不敢相信,任由自己睡过去,可是睡醒了之后,这句话却像烙印一样越发清晰。他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朱小北抓着床单,内心震动。

    她喜欢他,是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事实。

    朱小北回想起当年,不断地假设如果,都绕不开自己会先爱上言若海的结局。

    朱小北还记得自己有一次看电视访谈节目,主持人问一位情感嘉宾:“为什么现在年轻的女孩子总会不由自主地爱上比她们年纪大的男人?是因为成熟?还是因为拥有了一定的经济实力?”

    那位情感嘉宾说,“其实这是因为信息不对称造成的崇拜情结。差异化的爱情就是拿自己没有的去换对方有的。”

    对当年的朱小北而言,言若海几若神祗。是她需要仰望才能企及的那颗星,而所有的仰望,都注定了甘苦自知,注定了卑微与希望渺茫。

    在遇到言若海之前,朱小北的感情经历单纯地就像一张白纸。甚至于那场所谓的大学初恋,于当事人看来,远没有旁观者所言的那么悲壮与磅礴。

    于朱小北而言,她的人生就是一辆在固定轨道上行驶的列车,在该读书的时候目不斜视地用功,在世俗认为该谈恋爱的季节谈一场合乎时宜的恋爱,然后工作,然后结婚,生子。对于职业规划,她设想过无数遍,但对于未来另一半,她没有想过,也想象不出来。她好像天生钝感,在充满了爱与困惑的青涩年纪,她觉得恋爱只是一道按部就班的方程式。何维彬写了一封情书,然后她跟他一起绕着学校的花园走了一圈,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了。后来,他们都说你们恋爱了吧?再后来,他说,小北,做我的女朋友吧?她点了点头,觉得原来恋爱也就不过如此。原来小说里的那些脸红心跳,曲折流长都是骗人的。他们一起上自习,一起去食堂吃饭,最亲密的动作不过就是在篮球场上他冲过来拥抱了她,亲吻了她的额头。有时候牵着他的手走过校园的时候,会有种恍惚:他们更像是一对结伴同行的伙伴,而不是大家眼里的恋人。所以到分别的时候,她连忧伤都觉得淡淡的,只是有些不习惯,原来陪伴了三年的人,真的要离开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流过眼泪,可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悲伤到没有眼泪。在别人的眼里,那是一段惊心动魄,而她自己,却像是戴着面具演了一场戏,一直想入戏,可等到了camer,都还没有找到角色。

    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其实爱情就是这样的吧,虽然平淡,但是不会烫口,不会烧心,更不会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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