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不,已经不单是剑,还是一把旷古绝今的杀伐之剑!历千般锤炼,经万般灼烧,方才得成行。再饮千人血,食万人肉,方成灵气。
烁如羿射九日落,
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
罢如江海凝清光。
这才是这飞花楼的楼主!
飞花鵁离了那绿蚺蛇王至少也有二十多丈远,可是,就凭着他开始的徒手一拍、脚尖一蹬,竟然已经飞掠出了过半的路程,然后再在那四处翻倒的树干上一借力,便已经近了绿蚺蛇王的身。
这所有的动作,这样长的路程,总共却只是眨眼的瞬间。
飞花鵁的身影,在普通人眼里,只怕已经只能看到一个影子了!
飞花鵁此时身上的杀意,已经如沸水一样翻滚了,那这样浓烈的杀意一近身,那绿蚺蛇王立刻放开了小吉。而小吉也因脱力,放开了绿蚺蛇王。
那绿蚺蛇王立刻灵活无比的回头就是一咬,可是,飞花鵁竟然比他更加灵活!
只见他白衣一晃,已经踩着绿蚺蛇王的身体蹭蹭蹭的爬到了七寸处,手中寒剑一举,眼看就要刺下去——
那绿蚺蛇王又岂是凡物?立刻就地一滚妄想将飞花鵁甩下来,飞花鵁立刻双脚一阵互踩便生生拔地而起——这却是江湖上独步一时的轻功梯云纵了!
然后,他整个人却像石头一样瞬间下沉,立刻又急速的落在了绿蚺蛇王的身上——只是这次,却不是在绿蚺蛇王的背上,而是在他的胸腹之上了。
只是,飞花鵁这一坠落,人还未站稳,背后的黑影已经呼啸而来。
原来,这绿蚺蛇王那一滚本来就不是为了将飞花鵁甩下去,而是为了这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时。
这番举动若是由人做来已经是十分难得的抓了先机了,而由绿蚺蛇王做来,就不得不让人佩服他动物的直觉了。
绿蚺蛇王将飞花鵁逼到他胸口以后,趁着飞花鵁还未站稳,内劲未生之际,已经张口咬来,口中的毒液更是凝成一股丝毫不在乎的喷射出来。
飞花鵁不得不就着无法站稳的偏倒向一边倒去,只是,绿蚺蛇王的尾鞭已经等在了那里——巨大的充满压迫感的黑影一下子将飞花鵁笼罩其下。
砰的一声,飞花鵁不得不将手中寒剑迎了上去,只是,那力道却让他整个人陷进了地面。
噗的一声,飞花鵁喷出一口血雾,这血雾一下子喷在了绿蚺蛇王尾巴上那一条伤口上——原来,飞花鵁那一剑竟然也划破了绿蚺蛇王这样强悍的生物尾稍的鳞片!
烁如羿射九日落,
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
罢如江海凝清光。
飞花鵁低声吟唱起来,随着他的吟唱,全身被绿蚺蛇王激荡得汹涌起来的内劲转瞬就平复下来,开始顺着他的筋络缓慢的游走,立时之间,他的胸口就轻松了不少。
那边的小吉已经缓过神来,见了飞花鵁一身的血沫心中不禁骇然。
既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了她出手,也是没有想到她晕过去的短短一瞬竟然就让他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势。当下不再迟疑,飞速的游过去的同时,手上指甲竟然嗽然伸长,指甲尖更是尖锐无比,隐隐泛着金属一样的光泽。
那边的绿蚺蛇王还要对飞花鵁进行攻击,可是,尾稍的点点伤口染上飞花鵁的血液以后,竟然有种灼烧的感觉,那种疼痛让他朝天一吼,动作立刻就慢了半拍。而这半拍已经足够让小吉赶了过来。
小吉依旧是全身赤裸,只是,刚才的那番打斗早已让她玉一样的皮肤上沾满了泥土,倒也不虞羞耻之感。况且,生死关头,这点羞耻算什么?
她一身的泥土,背上的血更是与脏污的泥混到一起,一头乌黑及腰的秀发也纠缠成了一团,甚至断了好多。
这便是她刚才以发为绳想要困住绿蚺蛇王的下场了。
小吉一到绿蚺蛇王身后,那种威压立刻就压过了伤重的飞花鵁,此时动物的敏感体现无余,那绿蚺蛇王立刻就调转了身子对上了小吉。这也间接给了飞花鵁调养的时间。
小吉眯着眼睛看大哥甩过来的那一道尾鞭,噼里啪啦的,仿佛连空气都能够斩破,只是,不知道为何,当小吉沉下心来的时候,那道尾鞭的动作却在她的眼里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被分解成了无数个画面一样,周围,就连那劈头盖脸的空气流动都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
胸腹中的内丹仍在灼烧,越来越热……
堕入畜生道之蛇女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章节字数:3600 更新时间:08-09-25 11:34
小吉仰天一吼,胸腹之中的灼烧滚滚而上,仿佛烤焦了她的喉咙。那当头的一鞭变得那样慢,让她微微一个侧身就避了过去,甚至尾巴一扬,整个身子都顺着绿蚺蛇王的身子缠绕了上去,牙齿痒得不行,仿佛要从嘴巴里雨后春笋一样跳出来似的。
小吉张口就是一咬,牙齿咔嚓咔嚓的咬在绿蚺蛇王坚硬的鳞片上,竟然将口下的鳞片咬得粉碎!
头发再一次针一样刺入绿蚺蛇王的身体,让绿蚺蛇王疼得满地打滚。可是,不够,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般,不停的想要破坏,不停的想要杀戮,不停的不停的……
不行,那是大哥啊!那是大哥,不可以……
小吉在那澎湃汹涌的意识中挣扎,不停的挣扎,仿佛被锁链缠绕的囚徒。背后忽然被重击了一下,一阵疼痛从早先的伤口上传过来,小吉一口污血喷出,整个人却清明了起来。
回过头去,却是飞花鵁撑着身子从地上的裂口里站起来,嘴角是触目惊心的血迹,手上是那柄寒光闪烁的宝剑。
刚才,敲在小吉背后的就是那柄宝剑的剑身了。
小吉再看自己身下,那尖锐的指甲紧紧的扣住绿蚺蛇王的身体,仿佛锋利的小刀,寸长的指甲里满是青色的鳞片和艳红的肉沫。她整个人爬山虎一样纠缠在绿蚺蛇王的身上,满头的青丝哪里还看得出头发的样子,紧紧的缠绕着绿蚺蛇王的身体。
那蛇的身上,早已是鳞片翻飞,艳红艳红的血肉竟然比那青绿色的鳞片还要多,还要醒目……
“大哥……”小吉心头一骇,不由自主的放开,那绿蚺蛇王这才轰隆一声坠在地上,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已经褪去了杀戮,变成清澈的黑色。
“小吉……竟然是你……”那蛇身上似乎冒出了一股烟雾,让小吉一瞬间有一种视觉模糊的感觉,那模糊之中,仿佛看到一个青衣的俊秀男子满身血污的蜷在地上,只是,瞬间那种感觉便褪去,眼前又成了那满是伤痕的绿蚺蛇王的样子。
绿蚺蛇王发出一阵疼痛的哀鸣,然后轻轻的对小吉道:“不行了,我没有办法化形了。这伤……好重……小吉,想不到你已经这么厉害了,看样子,大哥以后都可以不用为你担心了。真好啊,小吉,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哦……”
“大哥……大哥……对不起……对不起……”小吉的眼泪噗嗦嗦的落下来,她想要抱起自家大哥,可是,那一身的伤竟然让她无从下手,于是伸出去的手只能又颤抖着收回来。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残忍。大哥我……”
“不,不是小吉的错。你是第一次化形吧?第一次化形就遇上这么大的危险,小吉你差点入魔呢!还好……是大哥不好,是大哥没有认出小吉来。”他没说两句,又喷出一口血来。小吉的心立刻悬了起来,那心里的内疚更是转瞬将她淹没。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小吉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抚摸了一下绿蚺蛇王的身体。
绿蚺蛇王缓缓的扭头看了一眼小吉身后撑着长剑站立的飞花鵁一眼,然后低声嘲讽道:“小吉,我是无法离开这里的,一百多年来我从没能够离开,一辈子都离不开。你虽不惧瘴气,但是,还是尽快离开吧。我的伤没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不是的,大哥,你听我说,我们去找羲和,羲和一定有办法的。”小吉没有注意到绿蚺蛇王的眼神,径自说到。
“羲和?”
“是啊,是羲和,他是圣兽谷的王,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小吉虽然着急,但是,也没有那么傻的说出羲和是独角兽的事,只说了他是王,那么,大哥也一定能明白。
“原来如此……只是,小吉,你要知道,没有谁会一直在原来的地方等你,没有谁该为你付出什么。就算羲和能够救我吧,可是,凭什么让人家救我呢?你要欠他什么?又准备拿什么来还?大哥这个样子已经习惯了。”绿蚺蛇王温和的看着小吉,目光一闪看向微微笑着的飞花鵁。
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亲人的小吉甫一听到大哥那脉脉温情的话,鼻子立刻又是一酸。
飞花鵁忽然脱下外袍盖在小吉身上,小吉红着眼睛抽了抽鼻子回过头来看他,指尖抓着袍子的边角。
飞花鵁的目光微微错开,轻声道:“起来吧。”他的嘴角还有一抹浅浅的红色,似乎是没有檫干的血迹,称着他苍白的脸色显得妖异而美艳。
青色的巨蛇缓缓的盘起身子,黑色的瞳孔中时不时泛过一道血红色,冷冷的看着给小吉披上外衣的飞花鵁。
那边的狗儿已经渐渐清醒过来,一瞬间从地上跃起来,仿佛跳出水面的鱼一般利落。然后,在看清周围的情况时,朝小吉跑过来,震惊的看着小吉的样子和那条轻轻摆动的蛇尾。
小吉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忐忑。
然后,少年眼里的震惊慢慢褪去,如抽去柔软的蚕丝的蛹。他的脸慢慢的红了红,轻轻的一偏头把脑袋埋在了小吉的脖子上。
少年的声音柔软而清澈:“小吉?是小吉吧?这个味道,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的鼻翼动了动,真的像只狗儿一样。
小吉拍着他的头,又抚了抚他的背:“嗯,是我,是狗儿……宝宝的小吉妈妈。”以前一直唤着的狗儿,此刻忽然不好意思喊出口,毕竟,这已经是一个跟她一样高的孩子了,于是,转了个口,喊他宝宝,如同小吉的父母曾经唤她的那样。不管孩子长得多大,行得多远,永远都是父母心中的一块宝贝。
只是,这次,她没注意,那个孩子,已经没有唤她小吉妈妈了,而是软软的唤了一声“小吉”,黑色柔软的发丝还在她脖子边轻轻的蹭了蹭。
飞花鵁却猛然出手,猝然提起狗儿,在狗儿的怒视挣扎下,扬手一挥,狗儿便被他扔到了一边,待狗儿正要爬起来,他身子只一晃,却已经近到狗儿身边,手中寒光一闪,狗儿的胳膊便被划开了寸长的口子,殷红的血顺着狗儿被飞花鵁抓住的手臂汩汩的流出来,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下面却是一口鼎,黑色的鼎黑色的诡异花纹,在这一片黑暗中,小吉刚才竟然没有发现。
她默默的看着飞花鵁的动作,没有阻止,因为,她没有感觉到杀气,而动物对此最为敏感。
狗儿的挣扎在飞花鵁看来就好像孩子一样,虽然他本来就是孩子。飞花鵁上挑的桃花眼只默默的注视着狗儿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滴入那黑色的大鼎。
一瞬间,那鼎上暗色的花纹仿佛流动了起来,泛出诡异的红光,那些源源滴入的血仿佛遇到干涸土地的水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飞花鵁的眼神陡然深不可测,锐利的看了一眼狗儿,然后甩开他,几步跨到小吉身边,俯身抱起直直盯着他的小吉就往通道处走。
被飞花鵁摔在地上的狗儿立刻翻身起来,刚要追上来,却见到眼前的飞花鵁又瞬间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只得大声嚷嚷起来:“飞花鵁!你给我放下小吉!”
飞花鵁脚下不停,甚至没有回头去看狗儿一眼,只软软的道:“凭你能够抱她出这个地方?她的长尾若是在地道里一拖,恐怕我们都别想出去了。”
狗儿立刻住了口,只是那牙齿却深深的咬到唇里去。
他没看到,此时的飞花鵁也是脸色苍白,气息不匀。只有他怀中的小吉,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把长长的蛇尾缠绕在飞花鵁的腰上。
飞花鵁来到那闭合的洞口,这才放下小吉,食指放到口中一咬,便有血珠子冒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食指快速的在洞口上划出一个诡异的符号,由中心迅速的向四周蔓延,细细看去,倒有点像一只被束缚住却又想飞起来的蝴蝶。
待到符号画好,那紧合的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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