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时,无声地松懈了肌肉。
“准备……”
“已经吩咐了,大人。”
湘思走上前去,帮助挣扎著起身的男人靠在床头,双眼却根本不敢往对方身上落,即使她这样躲避,一不小心,男人身上的东西,还是映入眼帘。
这是她第二次服侍那安起床。之前那安腾权从来不让人近身伺候,总是一人梳洗换衣。可最近他体力不支的厉害,晨起常常呕吐,医者育者们怕他有个意外,特地跟炎主禀报,得了条命令,以此为由,就算那安再不愿意,也得接受。
“呃……”
细微抽气声忽然响起,湘思心下一紧,下意识地就在他身上寻找伤处。作家的话:=。=炎小攻你留给大夫和育者的印象大概只有“急色鬼”吧!!><~哈哈
(10侍将 60
察觉她的目光,知道眼前的少女已经将自己的丑态一览无遗,床上的男人咬牙用皱巴巴的床单裹住裸露的部分,强撑著酸疼的身体,颤巍巍地下了床。
赤脚踩在地上,入骨的冰凉和身後那处的撕扯痛楚在同一瞬传来,那安身子颤了一下,眼前一阵晕眩,下意识的用手扶著床柱,才稳住了身形。
“你……出去……”
闭眼咬牙,低沉乾涩的几个字从男人唇缝间吐出。听到这话的湘思呆了呆,随即有些惶恐忧虑地望著面前已经甩开她的扶持,用尽全身力气挺直腰背站在那里的人,踟蹰了一会,思索著话语,轻轻地开了口:“那安中宫……您身体不便,还是让奴婢伺候……”
“出去!”
话还未尽,便被如刀般寒冷,似石样坚硬的两个字硬生生地逼回。头一次见男人如此,湘思心里一惊,连忙退後两步躬身垂首,低声说了句奴婢告退,便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寝殿的後方是平日沐浴的地方,由一道小门和室内相连。那安随便裹了件长袍,没有穿鞋,赤著脚一步步朝後方走去。每走一步,身後那隐秘之处就传来一阵酸疼和瘙痒,湿黏黏的,混著一些不时滑落皮肤的温凉液体,说不出的古怪和难受。这麽久以来,他早就习惯了清晨带著这些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去沐浴,可是今日,格外的让他烦躁。
不算长的路程,对那安来说,却花费了不少时间。就算他意志坚定,遇上虚软无力的双腿,也毫无办法。更别说他稍微走的快一点,就头晕眼花。
下人们早将水弄热了,池岸边也摆放著乾净的换洗里衣,再远处,在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的巨大落地镜前,则用玉盘盛放著外衣和饰物之类的东西。
要进去浴池,必须要经过镜前。那安默默地走著,走到正中之时,忽然止步,随即,慢慢转过了身。
光滑的镜面,倒映著身後的景物。距离不过几寸的地方,同样面容的男人如他一般,直直凝视著对面的人。
那安腾权的目光毫无感情,就像出鞘的刀,一寸寸冰冷地扫过镜中的人,从裸露的胸膛,到若隐若现在布料之间的大腿,从青紫的吻痕,到散乱的黑发,仔仔细细,没有放过一处。
他的黑眸深不见底,泛著幽深冷厉的光芒,本来没有任何东西的眼底,随著时间的流逝,渐渐溢出一些情绪。
厌恶、自弃、耻辱、痛苦……种种光芒,混在一起,最终化为下了决定之後的势在必得。
*
那安在浴池里待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出来。
湘思和几个守在外面的侍者急忙迎上前去,行过礼後,尽量小心地跟在男人的身後,再次进了寝殿。
此时寝殿早就从里到外焕然一新。沾满污迹的床单被褥换了乾净的,床帐束起,清新的香味自点缀在大床四角的柔嫩花簇上散发出来,充盈在室内。明媚的阳光穿过半透明的屋内射入,互相嬉笑著变换追逐,微风拂过,垂下的珠帘便叮叮当当奏出美妙的乐声,持续响个不停。
湘思站在男人身後,专心致志地打理那一头长发。中宫之位不同於侍将,尊荣许多,吃穿用度也自不在一个档次,自然而然,对於那安腾权日常的要求,也变得严苛起来。
他不能散发居於宫室,哪怕是自己的寝殿;每日衣物配饰,按照相关典籍,都有对应的色彩花纹。原先身为一族战士,那安习惯将长发编成辫子,因其简单俐落,一年也只有节庆之日,才会稍稍变化。後来身为侍将,有专人打理,但都是朴素的样式,因为侍将本身上说,还是战士。而中宫,则完全不同。
它是一族之中和王后并立的称号,通常由王后兼任,掌管炎主後宫一切事宜,是炎真族的脸面之一,怎麽可以任那安随性而来?
每日,光是束发穿衣,都要费去差不多半个时辰。
镜子里的男人,面孔刚毅,眼神冰冷,华丽精致的菱形紫水晶垂在双眉之间,镶著金银丝的链带穿过黑发,扣合在脑後。那里,原本一体的黑发被分为三股,两股分别垂在耳侧,各自又分为三股,混著红色的丝线,以复杂的手法,编在一起。剩馀最多的那一部分,分成多层,扣合著银环,交叠著披散在身後,每层都装饰著繁复精巧的头饰,巧妙地契合成一个华丽的图腾。
对育者的训练,这一部分是基本,因此湘思做这事情很是熟练,弄完头发,她又弯身从桌上拿起耳饰,替男人戴上。
一切收拾妥当,那安腾权缓缓起身,华丽的衣袍和饰物将他衬得华贵雍容,英俊深刻的眉目和高大的身形,让本就器宇轩昂的气质更是伟岸,繁琐精致的装饰不仅没有一丝的不适,反而与那纯粹的阳刚之美融合在一起,耀眼的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湘思偷偷红了脸颊,如此强悍完美的雄体,绝对是每一个雌性和阴君的理想对象,可惜……
“湘思。”
“……啊……是。”
少女急忙拉回思绪,急急应道。
“唤教习者前来,我……有事问他。”
“是。”
“你亲自前去,此事不可让他人所知。”
“奴婢明白。”
湘思脸上表情未变,实际内心已是疑问满满。
教习者和育者一样,隶属侍部。但是在炎真族内所受待遇相差很大。育者主管生育繁衍之事,对於人口一直不旺的炎真族来说,可谓极其重要。而教习者却是最受族民鄙视,尤其是四部战士,更是厌恶。究其原因,皆因教习者教习的对象大多是达官贵人的宠妾,教习内容也无非那些床上伺候人的技巧和花样。虽然受到大多雄体的不屑,但是对於魔力低弱的阴君们而言,却是他们保得地位,争取宠爱的法宝。
而近来被炎主宠极的那安中宫召见教习者,不能不让湘思往那一方面想。作家的话:-,-~中宫这身份是要站到人前去的,辛苦了乃了,每日“梳妆打扮”的那安同学~摸摸头明个学校停电,看看七杀的更新能在今晚憋出来传存稿不,不行的话那就後天再见><~xd
(11侍将 61
*
随著立后大典一日日的临近,炎真族上下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其中,尤以全权负责此事的礼部上下为之最。从最高的部主,到最低的礼侍,皆是忙得团团转。
而荣央则算得上是同僚之中颇得大家羡慕,为数不多,还有时间捣鼓自己小爱好的人之一的。而他之所以这麽閒,跟他的品级高低无关,只与他职位的工作内容有关。
这次立后大典,他负责部分很奇妙,按理说它应该和王后是一体的,但实际上典籍上它们有明显的差别,再落实下来,几万年来都没有过的事,却落到了他的头上。
他要去教导中宫在典礼上接受册封时的礼仪,而这个中宫,并不是王后。
荣央其实很佩服这一代的炎主,小小年纪,脾气和魄力都是不小,最难能可贵的是,能力排众议,让一个侍将做了自己的中宫。
侍将来自那安家,成人礼上一起得选的还有其他两名,都是名门子弟,虽然比不上那安家的地位与荣耀,却也算不上太差。可这那安家的侍将手段端得是厉害,硬是让从小就风流成性的炎主专宠了他一人,且肚子也争气,不到半年就怀了皇子,於是,中宫这位子也就是手到擒来,板上钉钉的事了。
那安家侍将的名字,他一点都不陌生,甚至说算得上如雷贯耳。最年轻的殿主,最荣耀的功勋,最得族民声望……他可谓是炎真族千百年来最完美履行了战士准则的人物。他远远地在那人得胜归来时瞟过几眼,身形高大威猛,脸蛋英俊阳刚,怎麽看都不是会屈居人下,为人孕子的阴君……
可事实上,有些事就是那麽出乎意料。那安腾权不仅成了侍将,还一步高升,成了中宫,最重要的是,他怀了炎主的子嗣。
人果然不能貌相。
荣央一边推门,一边在心中嘀咕。
空旷华丽的大殿中一角,已坐了一个人影,披肩黑发中,点点珠光反射著从门外射入的阳光,一片亮丽柔顺。他的身边站了个身著粉色长衫的雌体,正弯腰用巾帕擦著男人额上的汗水,神情十分关切。
“奉礼者荣央,见过中宫大人。”
荣央在男人面前三步处停下,恭敬地半跪在地,行礼示意,一举一动,不过分卑微,也让人感觉不到一点轻慢,那些微妙的细节,拿捏的恰到好处。
“起身吧。”
男人的声音低哑磁性,染著些许疲累。一句话说完,那安腾权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剑眉不由微皱,身体也轻微颤抖了下。
身侧的湘思连忙走上前来,将随身携带的小香袋凑到那安鼻前。
清幽的香气缓解了喉中的恶心,那安腾权深吸一口气,示意湘思不用後,慢慢站起身来,头上的珠串也随之轻轻摇晃。
“开始吧。”
“是。”
荣央低头应道,视线却止不住的偷偷往视野中那华丽繁复的衣物上瞄,停留在男人腹部的位置。
不是他的错觉,这短短半月,男人的肚子就像鼓了气的皮球,明显的大了一圈有馀。原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得他费工夫去寻找,现在已经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了。
那安腾权脱去外面的外袍,摘下身上部分太过累赘的饰物,转身颔首,对荣央低声道:“麻烦奉礼者了。”
“这是属下的荣幸。”
荣央略显羞涩一笑,带著身後的人步入内殿,开始尽自己的本职──礼仪教导。
整个过程所用时间只有短短一个时辰,中间也没有什麽大的动作,可即使如此,那安腾权也弄了一身汗水。荣央已见怪不怪,目不斜视地继续教导,口中低声念诵,展开的画轴上的图画便清晰的浮在半空。
“大典之上,中宫身著赤色衣袍,上面绣有上古炎兽,代表本族力量之源……”
奉礼者不但要教会被教者该有的礼仪,还要让他们弄懂其中任何一处细节,荣央也不喜欢这样滔滔不绝惹人厌烦,他更喜欢手把手、肢体接触地教导纠正对方动作。
汗水从鼻尖流下,那安腾权面无表情,却像毫无所觉,汗湿的头发有好几缕黏在他的脸颊上,微微破坏了他整洁到一丝不苟的整体外貌。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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