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你只是个胆小又贪心的小家伙,不过,我喜欢宠着你这个小家伙。”
“真的吗?”黎歌眼里闪出醉人的光彩,苍白的脸上飞起羞涩的红晕, “我也喜欢被你宠
着。”
司幽捏了捏她的鼻子,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了下来,还是那样温柔而溺爱的看着她: “你
有恋父情节吗,小丫头?” 黎歌眼里的神采顿时暗淡,她贴紧了司幽,像个小小的婴儿,
“我小的时候,爸爸常常这样抱我,如果爸爸还在,我想我的人生应该会很不一样了吧....
..” 黎歌的声音里有一种淡淡的哀婉与落寞,听的司幽心里莫名的悲凉,他像哄婴儿睡觉
似的,轻轻拍打着黎歌的背,身体也微微摇晃着,黎歌就在这徐缓而温柔的摇曳中,渐渐沉
睡......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黎歌睁开眼睛,正对上司幽温和的笑脸,她这才发现自
己还睡在司幽怀里,顿时觉得脸上发烫, 一直热到耳朵根上,她急忙从司幽身上跳下来,
吭吭哧哧的问: “你,你不累吗?” 司幽笑笑: “虽然有些累,不过能换得某个坏小孩
一夜安眠,倒也值了。”
黎歌见他这样,更是发自内心的鄙视自己,明明是为沉默而来,却在司幽怀里睡了一宿,真
是太坏了! “我…….”黎歌有些不知说什么好,却看到司幽想起身时不经意的蹙眉,心知
他肯定是腿脚发麻了,便又怯生生的凑上去, “我帮你揉揉腿。”
“不必了,扶我起来就好。”司幽温柔的制止了她。 黎歌只好继续红着脸把司幽扶起来,
在房间里稍微走了几步后,司幽笑道: “有你这样扶着,我感觉好多了。” “那,你要
不要去睡会儿?”黎歌闷头闷脑的问他。 “不了,还有事做。”司幽轻轻推开她的手,眼
里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宁静, “天亮了,你该回去”“嗯。”黎歌应了一声,天亮了,两人
各归各位,你是师,我是徒,昨夜的 昧被白昼的光亮完全掩盖。 “师父,我回去了,有沉
默的消息,请你一定告诉我。”黎歌说完这句,拿起司幽昨夜送她的匣子,静静离去。 司
幽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的淡漠渐渐变成难言的苦涩.....
黎歌抱着那个匣子,穿过一片栀子花林匆匆而行,这是她“开发”出来的通往司幽住处的捷
径,栀子花林外的青石板桥才是组织里的人常走的路。 忽然,青石板桥那里传来脚步声,
隔着密密的白色栀子花,黎歌下意识的往桥的方向看了看,只见两个长发飘飘的男子一闪而
过,他们没有注意到她,她也没有放在心上,自顾自的走了几步之后,黎歌突然心有所悟的
回头,却只看到两个渐行渐远的长发背影,她有些无奈的苦笑一下,不是沉默..... 沉默的
头发比他们还要长呢...... 这两个男人,身高一样,连头发的长度好像都一样呢..... 就
好像.....黎歌脸上的苦笑突然凝滞,她紧紧抓住手中的匣子,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
色,不止是手指关节,她的脸也完全失去了刚刚睡醒的那种红润,苍白透明的像一张纸,她
极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栗,往那两个人的方向追去。 追了几步,黎歌又停下来,她突然想到
,那两个人去的方向,正是司幽所住的院子...... 黎歌咬住不断颤抖的嘴唇,看了看怀中
的匣子,又追了回去。院子的门是半开着的。 黎歌清楚的记得,自己出来时,是把院子的
大门重新关好了的,也就是说,那两个人,已经在里面了...... 要进去吗? 还是马上离开
这里? 如果他们是为我而来,司幽,你会怎么做? 你......应该会保护我的吧...... 黎
歌停止了颤抖。 她想起了血泊中的齐颀,再也不能画画的齐颀。 她想起了雨夜与她告别
的沉默,他说, “等我。 ”
她想起了夏夜,她说她要和夏夜结婚时,夏夜那种欣喜若狂的样子一直印在她脑中,她没有
忘记还有雷洛,他说带她去一个美丽的小岛,三个人幸福的生活,尽管是句玩笑,却让她感
动。 黎歌笑了。 不是有句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那,还等什么呢?她轻巧的闪身
进门,鬼魅般的隐在窗下,开始凝神细听......
56 找上门的双胞胎
“你们两个怎么有时间来?”司幽的声音柔和而轻淡,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疲惫。 “我们
给您发了无数邮件,您要么片言只语打发我,要么干脆不理睬我,我们只好亲自来走一遭了
。”听了这个声音,黎歌咬住了自己的拳头,这,是那个叫赫连离悠的,他说话的时候永远
都是这么懒洋洋阴森森的...... 他想做什么?黎歌动了动身子,突然发现窗户是开了一条
溜缝的,她站起来小心的贴在窗缝上往里看,只见司幽坐在客厅中间的太师椅上,那两个男
人分别坐在两侧,黎歌一眼就认出,左边的是哥哥赫连离悠,右边的是弟弟赫连离漠,他们
虽然生就一副相同的相貌,神态上却还是有所差别,赫连离悠阴狠险恶,是只典型的笑面虎
,赫连离漠却是火爆冲动,彪悍如狼,相比之下,赫连离悠更为可怕,因为不知何时,也许
就在他对你微笑的时候,他已经把你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不得救赎。 “有些事我可以
帮你,有些事,不该我做。”司幽仍旧冷静而淡漠。 “是吗?”赫连离悠笑了起来,他从
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递到司幽手上, “那么这个人的事呢?” 司幽看了看那张照片, 光
一冷, “他在你那里?”话是疑问句,话中的意思却是肯定的,毋庸置疑的。 赫连离悠冷
笑: “我以为太一冷酷无情,狡诈阴险,没想到他会为了个女人来刺杀我们,真是英雄气
短,儿女情长啊!”
黎歌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了,桑柔曾经对她说过,沉默在道上的名号,就叫太一,也就是
说,自己昨晚做的梦是有预兆的,沉默被这两个禽兽抓起来了! 她一阵心疼,终于明白沉
默那句”等我”的含义,沉默明白她心中的悲苦,更明白过去的耻辱己成为她永远不能摆脱
的枷锁,他便要用个一了百了的法子,来为她砍掉枷锁,还她一个清明自由! 可是,却还
是被这两个禽兽抓到了.....可怜的沉默,都是为了我.....
以这两个疯子的手段,沉默一定吃了许多苦..... 心好疼,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着。沉默,我
最爱的沉默...... 我要救你,我一定要救你,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黎歌终于冷静下来
。她继续往窗里看,这时,司幽说话了: “这个人是我最钟爱的门徒,是‘混沌’未来的
首领,我希望你们能给我几分薄面,将他交给我处置。”
赫连离漠张狂一笑: “司幽大人,要我们把一个刺客交还给你,你的要求未免太过分了吧
?” “凡事有因才有果,你们又何必如此执念呢?”司幽微微垂下眼 ,脸色还是淡漠的
。 赫连离悠看着司幽,灵眸中微微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交还你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们
也不能白白吃亏,漠的手臂到现在还在渗血呢。”
司幽抿了抿嘴巴,温和道: “你尽管开出条件让我听听吧。”
赫连离悠笑道: “听说司幽大人新收了一名关门弟子,是个绝色的美人,不如司幽大人就
派这位美人来照顾我弟弟几天,我们也就不跟太一计较了。”
司幽的笑容里终于有了寒意: “我虽然欠你们的养父一个大人情,但这些年来我也没少帮
你们,天大的人情也该还上了,如今你们伤了我的门徒,还把主意打到我的关门弟子身上,
你们真当‘混沌’是你们的下属,任你们呼来喝去吗?” 赫连离悠冷冷一笑: “司幽大人
此言差矣,当年若非我们的养父拼死救你,你哪儿还有命活到现在,更不要说组建‘混沌’
了!如今我们不过是求你帮个小忙,你却一直推三阻四,莫非......”赫连离悠微微一顿,
笑容更显阴冷叵测, “莫非你也看上了太一喜欢的女人,那个我们要找的人了?” 司幽平
静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残酷的戾气,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仍旧平和的笑笑: “你要扩张
地盘,称王称霸,都没有问题,我都可以助你,但我司幽不会为你找女人,你若有本事,就
该自己去把她找回来。”
赫连离漠终于按捺不住,勃然大怒道: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是你把她藏起来了,你还
收她做徒弟!” 司幽淡淡道: “你为何如此肯定?你有何凭据?” 赫连离漠一时噤声。
他和赫连离悠刚刚收到消息, “混沌”首领新收了一个聪明貌美的女弟子,宠爱非常,虽
没有拿到照片,也不知道名字,但听人形容,与他们要找的小可怜实在相像,两人这才一大
早跑来找司幽兴师问罪,进入教堂时他们就拿着小可怜的照片去问了神甫,可神甫一口咬定
说没有见过这女孩,虽然得到司幽特许他们可以自由出入“混沌”基地,但因为基地之中阵
法诡异,从来无人随意走动,只有暗哨潜伏在不明处,而这些暗哨他们却不知道藏在什么地
方,所以,这一路走来,他们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见到,自然也无法找人证实照片中的小可怜
就是司幽新收的女弟子,偏偏赫连离漠性情冲动,在没有更多实据之前就把这件事讲了出来
,立刻就被司幽堵的哑口无言。 赫连离漠没有话说,赫连离悠却是心思细腻,反应极快:
“司幽大人,就请将这位弟子叫出来让我们看看,解了我们心头疑惑便是,何必为了一个女
人,闹的大家都不愉快呢?” 司幽微一沉默,突然笑道: “也罢,既然你们非要看看她才
肯死心,我也只当满足你们两个孩子的心愿,就让你们看她一看便是。” 黎歌顿时心惊:
真要给他们看了,那还不马上就漏馅了?!司幽,你这是想做什么呢? 不容她想的更多,
司幽已经从太师椅上起身,一双清眸中蕴着满满的笑意向着她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 “小
丫头,还要偷看多久?!”
司幽身形一动,黎歌只见一团人影鬼魅般的向自己扑来,她下意识的转身想跑,却只听身后
窗棂一响,后心被人一手抓住,她回头一看,司幽面带微笑,袍袖从她面前轻轻拂过,黎歌
顿觉上半身从胸口到面部一阵怪异的疼痛,接着就被司幽抓进了房里。 司幽指着黎歌对赫
连兄弟淡然一笑: “这便是我新收的弟子,你们可以叫她十一。”
十一,是黎歌接受训练时的编号,组织不允许受训者互通姓名资料,所有人都没有名字,只
有一个冷冰冰的数字编号。也正是因为这样,赫连兄弟尽管知道有这么一个与他们的小可怜
形似的女人在这里,却连这女人的名字都没有打听到。 他们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女人,却
驻足不前,这,或许就是近情情怯吧! 赫连离悠微微叹息一声,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女人。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脑袋垂的低低的,似乎还有些羞涩的样子,漆黑亮丽的长发掩映出雪白
的一小侧脸,却看不清楚她的模样,柔弱的身上裹了件松软的白色丝袍, 好的曲线浮凸玲
,一双白嫩的纤纤玉足踩在一双半透明的水晶拖鞋里,粉嫩的指甲闪出一种珍珠般光润的色
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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