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回来之前,出门时吻了沉默。”不知为什么,颜诺居然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
“吻了沉默?!”夏夜的嘴角抽搐几下,笑的极为勉强,“出门时的吻,那是告别吻,
是一种礼节,有什么好奇怪的。”
颜诺冷笑,“你认为,我的智商不足以分清礼节和爱情的区别吗?”
“你准备怎么办?”夏夜突然一扫脸上的颓色,眼里是看到猎物才有的光芒。
“能怎么办?难道叫我横刀夺爱吗?”颜诺有些苦涩的笑起来,此刻,他和夏夜同病相
怜,两人居然之间有了份叫人难解的惺惺相惜。
两人一时无语,这时,黎歌已经装扮成一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样子,从卫生间走了出
来,见两人相对无言,黎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看看颜诺,“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啊。”颜诺温和的笑着站起来,“对了,中午黎歌亲自下厨请我吃饭,夏夜,你
也一起来吧?”
黎歌怔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但又不想让夏夜觉得尴尬,于是还是恬静的笑
笑:“夏夜,一起来吧,多个人吃饭热闹些。”
“还是不了吧,”夏夜有点自嘲的一笑,“和颜诺吃饭捎带上我,你们恐怕也吃不痛快
。
“夏夜,我不是这个意思……”黎歌有些语无伦次,她委屈的咬着嘴唇,眼圈红了起来
,尽管是张平凡的脸,却还是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好了,我开玩笑的,”夏夜摸摸她的脑袋,满是怜爱的看着她,“中午我还有事,改
天好吗?”
黎歌抬眼看看他,仍旧一副泪水氤氲的模样,轻轻点头。
颜诺也拍拍她的背,体贴的说:“傻丫头,你忘记夏夜是个最喜欢开玩笑的人了吗?”
黎歌摇头轻笑,“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说着,她开了门,回头对两个男人微笑:“走吧!”
三个人一起下了楼,夏夜回了太极酒吧,颜诺载着黎歌向学校驶去。
忙了一上午,黎歌看看时间差不多,就提前到西点屋去等颜诺,没多久,颜诺也来了,
两人上了车,刚走出没多远,黎歌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有些奇怪,居然是沉默打来的,
沉默一向都是和她发短信息的,怎么会打电话呢?
来不及多想,她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是个有些沙哑的男人的声音:“是黎歌吗?”
“我是。哪位?”
“我是沉默隔壁店的,他胃疼的厉害,你赶紧过来吧!”
没等黎歌说话,那边挂了电话,颜诺看黎歌脸色不对,“怎么了?”
黎歌抱歉的笑笑,眼里一片凝重:“对不起颜诺,沉默生病了,我想先去看看他,改天
我再补请,好吗?”
“病了?”颜诺心念一动,但嘴上还是安慰她:“别着急,我们现在马上过去。”说着
,他手脚麻利的把车子掉头,向花鸟市场开去。
到了莫呼洛迦,黎歌急匆匆的推开门,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店里,他一见黎歌就迎上来:
“小姐,要点什么?”
黎歌一听他说话,马上知道他就是打电话的人,急忙问:“沉默呢?他怎么样了?”
“在后面休息呢,我是隔壁老刘,帮他看一下店,你去看看他吧。”
黎歌冲他感激的笑笑,“谢谢你。”
她走进店铺后面的格子间,沉默靠在一张躺椅上,脸色苍白,一头冷汗,黎歌一阵心酸
:“沉默……你怎么样了?”
沉默虚弱的冲她摇头笑笑,在手机上揿了几个字:“我没事,刘大惊小怪。”
黎歌拿出手帕,心疼的擦去他额上的冷汗,“还说没事,我带你去医院。”
沉默拉住她,还是摇头,用手机回答她:“真的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这怎么行!”黎歌有些着急,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必须得去医院!”
沉默被她一吼,瘦削的身子瑟缩了一下,一双翦翦清眸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如轻翕的蝶
翅,淡淡的水光浮在眼中,黎歌的心顿时被这片水光刺的生疼,“对……对不起……我……
”对着这样一双眼睛,黎歌愧疚又心疼,话也说不出口。
沉默垂下长长的睫毛,一点水珠沾在睫毛上,象晶莹剔透的钻石,他拿起手机,默默的
揿下一句:“我只想喝点热水,可以吗?”
然后,他又用那种无辜又可怜的眼神看着黎歌,象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黎歌在这样的
目光下,终于妥协,“我去给你倒。”
她刚一转身,却被沉默抓住,那双琉璃般澄澈的眼睛柔弱无依的看着她,于是黎歌只好
转向身后一直没有出声的颜诺:“帮我倒杯热水,好吗?”
“好啊。”颜诺深深看了沉默一眼,转身出去了。
颜诺很快接好了热水送进格间,递到黎歌手上,黎歌把沉默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然后小心的把水放在沉默苍白柔嫩的唇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给他,沉默乖顺的喝下去,
眼里,有一点委屈无助,更多的,是无限的依恋,黎歌偶尔对上他的眼睛,就对他温柔宽慰
的笑笑,等水喝完了,黎歌把杯子放下,又将沉默的长发轻轻理好,沉默顺势握住黎歌的手
,一脸温存的看着她。
颜诺看着这天人般绝佳的一对,心中一片苍凉,只觉得自己实在多余,便静悄悄的退了
出去,临出门时,似是心有不甘,他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沉默感受到颜诺的目光,便抬头
看着他,同时,轻轻将黎歌拉进自己怀中,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黎歌的目光,于是黎歌没有
看到沉默对向颜诺时的微笑,那一笑,艳如花,妖如蛇,冷如冰,利如刀,勾魂夺魄……
颜诺惊异于这样妖冶的笑容,却也不甘示弱,弧度优雅的唇角轻轻牵出冷笑,淡漠,阴
戾,却有着不输于沉默的绚目,沉默,绝对不是个徒有外表的漂亮哑巴,他的心机,比起在
商场上打滚多年的自己,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沉了,天天不着家,躲在画室里谁都不见,好不容易回一次家,也是一脸憔悴,神色抑郁,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叶宇骋突然调转车头,向另一个方向开去。
他要去齐颀的画室弄个明白,冥冥中有种感觉告诉他,一切的答案,都在齐颀的画室里
叶宇骋驱车来到那座颇具俄罗斯风情的建筑,铁艺雕花大门是半开的,齐颀的车就停在里
面,叶宇骋索性把车也开进去,和齐颀的车停在一起。
他不是第一次来齐颀的画室了,但因为黎歌,齐颀和他已经不像以前那么亲近,所以他
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他推开沉重的橡木门,轻轻走进去,一切都是老样子,顺着旋转楼
梯上了二楼,叶宇骋忽然听到一阵轻微而压抑的声音,那是……啜泣声?
循着声音,他找到二楼的第一个房间,门是虚掩着的,他轻轻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床上一件白色的唐装,不过似乎是破掉之后又重新补过的,自己的宝贝外甥齐颀趴在床上
,脑袋闷在枕头里,那低微无助的啜泣声,就是齐颀发出的
叶宇骋无力的叹了口气,一只脚刚迈进门里,却又呆住了,大床对面的墙上,是一副巨
型的油画,画上是个侧身跪坐的半裸女子,青丝如瀑,披泻而下遮住了胸前背后的春光,唯
有乳上一支凄艳的桃花,与洁白的肌肤,墨黑的长发,身上撕裂的唐装,掩映出一种让人心
碎的美丽,那双清妙的眸中,凝满了了无生机的痛苦与绝望,即使只是赏画之人,也被这样
的凄绝无望震撼出难以自控的巨痛……
这个女人,是黎歌……
再看看床上那件缝补的乱七八糟的唐装,叶宇骋终于明白齐颀为什么会如此忧郁,如此
神伤,因为他亵渎了自己心中最美好的梦……
叶宇骋再次看向那副油画,再次被黎歌的绝望哀痛感染,他深深吸气,再看看床上仍在
啜泣的齐颀,终于,他下定决心,无论有多么不舍,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从来处来,往去处
去,绝不能让她再影响家人的生活!
固然齐颀做的不对,固然这个女人不是用钱可以打发的,但,无论怎样,必须让她远离
自己的生活!
“舅舅?”齐颀终于发现了叶宇骋,他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会来?”
叶宇骋淡淡的反问他,“怎么,我不能来?”
他的眼睛若有若无的瞟向墙上的油画,齐颀顿时一脸冰寒:“你有事吗?”
叶宇骋笑了笑:“我是来找答案的,现在,答案已经找到了。”
“无聊!”齐颀怒视他,“你不要管我的事!”
叶宇骋微微冷笑:“我不管你谁管你?她吗?”叶宇骋指了指油画中的女人。
“不许你去招惹她!”齐颀疾言厉色,“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解决!”
心念转了几转,叶宇骋清冷的笑笑:“也好,就让你自己解决,毕竟,你已经长大了。
”
齐颀没再说话,叶宇骋转身出了门,离开画室。
与此同时,夏夜坐在太极酒吧的经理室,手里拿着一杯红酒,陷入沉思。
宽大奢华的经理桌上,放着薄薄的几张纸,因为多次的翻阅和挲摸,边角上已经有些卷
起。
夏夜的对面,坐着一个精壮的年轻男子,强韧,锐利,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充满危险
的性感,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白色的眼圈,而后,轻轻微笑:“看了多少次了,
还没个够吗?”
夏夜自嘲一笑:“如果我有办法,就不会只是这样看着了。”
“这可不象你啊!”如豹般狂野优雅的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什么时候咱们的拳王变
得这么瞻前顾后了?还是……关心则乱?”
夏夜俊眉一挑:“小雷,你倒是越来越会察言观色了,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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