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夏夜,“请照顾好她,谢谢。”
夏夜看了,微笑着对他说:“放心,我保证她会度过一个开心的下午。”
沉默放心的一笑,伸手揉了揉黎歌的长发,对她摆摆手再见,随即也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就剩下黎歌和夏夜两个人了,一时之间,不太熟悉的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幸好
夏夜是活跃气氛的高手,也是个对女孩非常体贴的男人,他微笑着从果盘里拿出一只苹果问
黎歌:“要吃苹果吗?”
“谢谢,不过我想吃橙子,能给我剥个橙子吗?”黎歌索性也大大方方的对他提要求。
“没问题!”夏夜爽快的答应了,开始剥橙子,不过,显然他对剥橙子不太在行,橙子
皮被他抠的一块一块的,难看极了,他忙了一头汗,还是没能剥下多少,于是他有些不好意
思的对黎歌笑笑:“再等等啊,我在研究怎么剥的好看些。”
黎歌恬静的笑了笑,“其实,有个很简单的办法,可以很容易把橙子皮剥下来。”
“真的吗?”夏夜有些兴奋,“教教我吧!”
他递给黎歌一个橙子,等着看黎歌的简单办法,结果黎歌接过橙子后,并不急着剥皮,
而是把橙子放在掌心,用两个手掌不停的按揉转动着,“瞧,像这样给橙子按摩,等下剥皮
的时候会容易很多。”黎歌低头说着,黄澄澄的橙子在她粉嫩的掌心转来转去,长长的黑发
垂泻直下,象一条墨色的瀑布,把她的脸衬托的格外白皙清透。
夏夜看着眼前这一幕,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样一个画面,他努
力的回想着,终于,他的记忆渐渐鲜活起来,那是五年前一个奢华的晚宴上,不受人注意的
一角,一个穿了白色礼服的少女,披着如云的乌发,专心致志的转动着手中的橙子.....
难怪自己第一眼看到黎歌的真面目时就觉得面善,除了脸庞有些稚嫩,那眉眼,那相貌
,分明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深藏的记忆经过刻意的发掘变的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还记起了那个女孩眉间那抹与她年
龄毫不相称的哀愁,他想去找这个女孩搭讪,可是,他还没有挪动脚步,这个女孩就被一个
高大的男人拖走了,手里的橙子也被甩在了地上,孤寂的转动着,最后滚到黑暗的角落里。
然后,他就被一个妩媚的性感女郎缠上了,后来,就把这件事忘的干干净净,直到今天
见到黎歌剥橙子,那尘封的记忆才被她的这些小动作唤醒,他再仔细的看看黎歌,绝对错不
了!她就是那个剥橙子的女孩!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个城市?为什么会成为齐颀的老师?为什么要把自己弄的那么猥
琐?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夏夜看着依旧专心“按摩”橙子的黎歌,有些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打听一下这个女孩,
至少,应该打听一下她的背景啊!好在,黎歌有名有姓,可以找人去查,可是,这个是她的
真名吗?如果不是真名,真的身份,她又是如何进了这个学校的呢?
女孩,你身上的秘密还真多啊……
不管你是谁,不要伤了我的兄弟……
夏夜掏出手机,大大方方的对黎歌说:“黎老师,我想打个电话,病房里不方便,我出
去一下,就在走廊上,好吗?”
黎歌抬起头,星子般明丽的眼睛看着他,“好的呀,等你回来,这个橙子就剥好了。”
夏夜笑笑出了门,转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见四下无人,便拨通一个号码,压低了声音:
“小雷,帮我一个忙……”
他打完电话回去后,黎歌果然已经剥好了橙子,她把那只剥好的橙子递给他,有些得意
的笑着:“瞧!还是我剥的好看吧?”
夏夜深深的看她一眼,她那副纯真的样子,仿佛一个等待大人表扬的孩子,于是夏夜掰
了一瓣吃下去,有些故作惊讶的叫起来:“哇!这样剥出来的橙子,不但外形美观,味道也
特别好啊!”
黎歌扑哧一声乐了:“夏夜,你可真会说话!”
“不不不!”夏夜摇着一根食指否认,“我是见了美丽的女孩才特别会说话!”
“你呀!和齐颀一样的以貌取人!我要是个丑八怪,你们理我才怪呢!”黎歌想起以前
齐颀对她的恶劣态度,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冤枉啊黎歌!”夏夜夸张的叫起来,“我对任何女性都很好的!不过是对漂亮的女孩
稍微的好了那么一丁点罢了!”
“那不还是以貌取人?还说我冤枉你!”黎歌撇了撇精致柔美的唇,这个动作使她看上
去格外俏皮,夏夜看的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他定定神,看似无意的说了一句:“黎歌,五
年前你在什么地方啊?我真的觉得以前就见过你。”
“五年前我还在上学呢,你怎么会见过我?”黎歌还是笑着,眼神有些飘忽黯淡。
精明如夏夜,自然没有忽略黎歌这点不易察觉的异常,于是他继续追问:“那你在哪里
上学啊?也许我们还是校友呢!”的d947bf06a885db0d477d707121934ff8
“是吗?也许吧。”黎歌明显的顾左右而言他,笑容越来越僵硬,脸色渐渐苍白,眼中
的飘忽变成了忧伤。
夏夜更加确定黎歌就是那个女孩,于是他步步紧逼:“是在a市吗?五年前,我在a市的
一个慈善晚宴上,曾经见过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她和你长的很像,连剥橙子的手法都一模
一样,你是她吗?”
黎歌的手开始颤抖,她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完全失去了血色,全身的血液好像都被冰封
了,她极力让自己平静,极力让自己笑出来,声音很轻很轻,空洞的,没有半点温度,“夏
夜,你认错人了。”
此刻,夏夜已完全肯定,她就是那个女孩!
可她不愿意承认,她现在的模样柔弱无助,像断翅的鸟儿,象无家可归的孩子,夏夜突
然不忍心再逼她,他也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再说话,哪怕只是一个字,这个女孩
就会崩溃,就会完全垮掉!
于是他静静的看着她,她在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她的脑袋低垂着,睫毛微微颤动,
颤栗的双手渐渐恢复平静,她终于抬起头来,脸色微微红润了一些,甚至很自然的朝他笑起
来:“夏夜,还要吃橙子吗?”
这个笑容,宛若朝霞映衬着的荷叶上的露珠,柔弱,澄澈,却折射出绚丽动人的光彩,
于是“轰隆”一声,夏夜心中的某个地方塌方了,终此一生,他都为这个笑容而痴狂……作
为齐颀最铁的死党,沈遥发现自己的好兄弟最近非常不对劲。
首先,他经常一个人发呆,时喜时忧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每天放学后,他第一个冲去
教室,也不自己一起结伴回家,甚至也不和自己出去玩,连泡吧的时候都不见他的人影,当
然,自己的蛇也没有要回来,虽说在自己生日时另外送了几条更为珍贵的,可他每天那副患
得患失的样子实在叫自己看了郁闷。
沈遥虽然粗心,但却不是傻瓜,他前后联系起来想了想,发现齐颀的变化是从那位猥琐
老师住院开始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个老师在影响着齐颀,而齐颀现在这种状态,分明就
是少男怀春!得到这个认知的沈遥吓了一跳,他先是想不通,为什么齐颀会喜欢上一个外表
如此猥琐的女人,后来又想到,应该另有内情,但不管怎样,作为多年的死党,他觉得他有
必要知道真相。
这一天下午放学后,齐颀照例第一个冲出教室,到校外的停车场发动自己的宝马x6就要
出发,却发现沈遥站在车窗外,象个游魂似的看着自己,“齐颀,你去哪?”沈遥静静的开
口。
齐颀看着沈遥,有些愧疚,这毕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最铁的死党,自己这段时间的变
化,一定让他担心了,于是齐颀缓和的笑笑:“我去医院。”
“能不能让我一起去?”沈遥也回他一笑。
齐颀怔住了,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把黎歌永远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那惊世绝艳的美
丽,即使是自己的死党也不例外,可是……
他终于还是无力的叹息了一声,打开车门:“上车吧。”
沈遥动作麻利的上了车,看着齐颀有些消瘦的脸,忍不住问:“究竟怎么回事?你不需
要瞒着我吧!”
“我没有想瞒你什么,”齐颀故作轻松,“她出了车祸,这你不都知道吗?”
“我知道,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么担心她,天天跑去照顾她?”
齐颀滞了一下,有些烦躁的发动车,“撞她的是我舅舅,我能不管吗?”
“这也算是个理由?”沈遥轻轻一声嗤笑,“你喜欢她,是不是?”
齐颀猛地踩住刹车,两人都被惯性狠狠甩了一下,车子停下来,齐颀面色阴沉的看着沈
遥:“你瞎说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内疚罢了。”
“内疚?!”沈遥笑出声来,“什么时候你会因为内疚去关心一个女人了?!这种借口
未免太烂了吧?”
“沈遥!”齐颀被他说中心事,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你到底是去探病,还是来审问我
?!”
沈遥激动起来:“齐颀,我们是最铁的死党,你有心事应该告诉我,别老自己扛!难道
你想做的事,我这个死党会不支持吗?咱们从小到大,什么事都在一起,彼此之间都没有秘
密,怎么现在突然就生分了呢?”
“我不是跟你生分!咱们俩是一辈子的兄弟!任何事情都不会改变!可是……”齐颀实
在不知道怎么说,索性一甩头,“算了!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沈遥有些不明所以,但见齐颀说了不是跟自己生分,也就不再多言,于是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医院,停好车后,齐颀看着高高的住院大楼,突然对沈遥说了一句:“等下无论你看
到什么,都要冷静,好吗?”
沈遥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点头答应:“好。”
进了电梯,沈遥看看齐颀那副忐忑不安的样子,突然有种怪异的想法冒出,他忍不住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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