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威地抛下一句“你不用得意，我不会放弃的！”

    第五十一章  暴风雨前夕（一）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幕，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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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落梅宫，一种久违的压抑感再度袭来。在康城的一个月，虽然战事紧张，不过，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是那样的美妙。

    七月的天空格外晴朗，万里无云的天际是那样的宽阔、诱人。现在，我无比渴望可以逃出这个鸟笼，这个让人窒息的皇宫，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下去。因为，一日不离开，我就无法去做我想做的事；一日不离开，我就不是真正的我；一日不离开，我就无法名正言顺地和不凡在一起。

    在片片碧绿荷叶映衬下，洁白的荷花分外清雅宜人，阵阵冷冽的荷香在空中更觉清幽。静静地看着在风中优雅摇曳的白荷，清爽的感觉稍稍卸云心中的烦闷。

    看到荷池边俏然而立的白衣女子，不知为何，自从汉水回来后，那种她随时会离他而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种患得患失的忧虑是那样的明显。东方不落慢慢走近那傲然若雪的身影，他不敢想像，如果真有那么一日，他怕自己真的会做出伤害她的事，因为，他绝对不会允许她逃离自己的身边。

    “落儿，你不要再多作无谓的想法了。无论如何，朕都不会放你走的。”默然看着一池怒放的荷花，东方不落，如果我真想走，又岂是你可以阻止的。

    “落儿，为了你，朕可以解散整个后宫，那些女人，朕真的一个也没有碰过。”那如霜般的冷漠表情深深刺痛了他的心，再强势的男子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也变得多愁善感，“你离开的日子知道朕是怎么过的吗？即使是处理政务，脑中仍满满是你。那种迫不及待的想来找你的感觉连朕都觉得害怕。知道你受伤，那种痛彻心肺的感觉你知道吗？看着你对不凡的特别，看到你只对他一个人笑，那种妒忌到发疯的感觉你又知道吗？落落，你真的很残忍，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爱上朕，即使只是那么一点点，朕也满足了。”

    淡然对上他发红的双眼，东方不落，你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爱上你的女人，这样一再哀求，又是有什么意义？

    “落儿！朕真的很想，很想得到你的爱——不管是怜悯的爱，还是关怀的爱，或者无奈的爱，朕都乐意接受。”缓缓执起我的手，双眼紧紧盯着我，此时卑微的他那里还有一丝身为君王的气焰。

    默默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我只是定定看着他，眼中的坚决比起再多的话更有效。为了一个李樱落这样委屈自己，东方不落，值得吗？

    “皇上，失陪了。”不想再看到他眼中的悲伤，既然不爱，又何必再多作解释。

    看着远去的倩影，眼中的风暴在积聚。

    为了让她知道自己的决心，即使要变天，有些事他也一定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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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想起白天东方不落的话，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落落，怎么了？睡不着？”一身黑衣的妖媚男子脸上没有因为我冰冷的眼神出觉不安。只是邪邪一笑，上前两步，弯腰看我。长长的头发垂下来，使得他的妖媚的脸更具风情，少了蛊惑，多了惆怅。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淡淡回应，对于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我实在无法对他友善。

    定定望着我，妩媚凤眼流露出无限的凄凉，嘴角微微上挑，笑容明媚中，另有一番婉转的空旷“可是，我却为了落落夜不能眠。”说到这里，表情更加黯然。

    “所以……”变脸似地忽然狡猾一笑，然后放肆地掀开我的薄被想钻进来。

    “你想干什么！”紧紧抓着被口，冰霜般的眼中没有一丝妥协，“白羽凡，不要挑战我的容忍度。”

    “落落，就一个晚上，好不好？”可怜兮兮的表情，哀求的语气，“落落，就一次好不好？”

    “好！”我轻轻披衣下床“既然将军一再要求，我又岂能不同意。”

    “落落！你要去哪？”看着走出房门的女子，黑衣男子不依地低喊。

    “床让给你睡，不过，一晚而已。”说完，不再看那五颜六色的俊脸，慢慢掩门而去。今晚同抱琴挤挤就是了。

    “哼！算你狠！睡就睡！”抱紧被子，鼻间满满是留有她体香的余韵。困倦很快袭来，快进入梦乡之际，薄唇微启“落落，我会永远跟着你……”

    普通的一句话，却让人感觉得万分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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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怡宫内。

    “胡闹，简直是胡闹。”雍容华贵的太后看着一脸决然的儿子，她无法想像，身为一国之君，怎么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因为生气与激动，她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

    “母后，儿臣已经决定了。”平静的脸上并没有因为母亲的反对而有一丝松动。

    “你说，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真的不明白，一向睿智英明的儿子为什么突然之间作出这样有违常理的决定“就为了那个女人，值得吗？”

    “朕爱她。”嘴角微泛一丝苦笑，可惜自己如此爱她也得不到回应。

    “爱她也没有必要把所有妃嫔送出宫外。历代帝王都没有这样的先例。因为你独宠樱贵妃，已经惹来朝中大臣的不满。你知道不少妃嫔都是朝庭重臣的女儿，这样做你就不怕朝纲不稳吗？”

    “那些老顽固早就应该换掉了。”眼里是冷冷的狠意和轻蔑，他一早就想启用思想先进的学子，如果他们胆敢反对正好合他心意。

    “说美艳她不及媚妃！说体贴她不及莲妃！说丰腻她不及黄美人！北朝军进犯，她一病就是一个月，你护着她说什么不让外人打扰哀家且不说。她不来请安也就算了。不过，这样多病的身子，又怎能担当一国之后的重担。总而言之，那个冷冰冰毫无温柔可言的女人无一点可取之处。”

    “母后，弱水三千朕只爱她一人。”她的美，她的好只有他知道就好，既然认定她一人，他就不会改变。而且，之所以说她有病只是为她跟随不凡到汉水一事圆谎而已。

    “妖孽！真是妖孽啊！我恒聿国为什么会有你这样被女色蒙蔽双眼的君王。”

    “不关她的事。是朕一个人的意见。”

    “哀家不管。这件事哀家绝对不同意。”

    “恒允帝不是也终身只有一个孝懿皇后吗？为什么朕就不能？”

    “恒允帝是恒允帝？而且，那女人又怎能和孝懿皇后相比？圣德皇后？她配吗？”

    “是儿臣配不起她。”

    “哼！如果皇上一再坚持己见。哀家一定会将她打入冷宫。”

    “朕已经定来意旨，母后反对也没有用。”

    “后宫是哀家作决定，皇上是想我作对吗？”

    “如果母后不同意，朕也只好……”

    “你……你……哀家一定不会如你所愿的。”

    一身妃色纱衣的莲妃把屋内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中。皇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狠心，几年的恩爱难道都是镜花水月吗？为什么要把后宫妃嫔送出宫？为什么要独独要留下那女子？为什么要封她为圣德皇后？原本美丽的容颜因为妒恨变得狰狞，不行，皇上是她的，后座也是她的。她一定要在皇上下召之前解决掉那个女人。

    第五十二章  暴风雨前夕（二）

    樽前拟把归期说，未语春容先惨咽。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

    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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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梅宫。

    秋千越荡越高，一头黑发，一身白衣被风吹得凌乱，那种犹如在空中自由飞翔的感觉是那样的畅快。

    “小姐！太危险了。”抱琴担心地大叫“王爷，还不管管小姐。”

    宠溺地看着心爱的女子，深知她所想的他又岂会不知她的感受。很快了，很快他就会带她出宫，去遨游宫外自由的世界。

    “王爷！王……”得不到回应的她正想发难，不过，却被一双大手捂住了嘴，不耐烦的低沉声音传来“有王爷在，还怕你家小姐会受伤吗？”抱琴恨恨看了两位主子一眼，才不甘不愿地随着身边的男子走开。

    刚刚踏入落梅宫，两人间宁静而默契的影像深深刺痛了东方不落的眼，一时之间，那种悲切绝望、无助苍凉却无可奈何的感觉缓缓袭上心头……只觉得心里堵得满满的，又闷又疼。

    她是他的妃子，而且即将是他唯一的女人，恒聿国无比尊贵的皇后；而他，是他的亲兄弟，也是他的好臣子。本该避忌的两人，本该叔嫂相称的两人，竟然在这里悠然享受二人世界，他们何其开心。可是，在他们相爱的同时，他们可曾想过自己的悲伤，自己的心痛呢？

    “落儿！太危险了，赶快下来。”看着似欲乘风而去的女人，他怕了，那种她随时都会离开自己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坦然地看着骤然出现的男子，我放缓速度，让秋千慢慢停下来。

    “皇上！你来了。”平静地淡淡开口，对于他眼中的深情，话语间的关切，我实在是无法回应。

    平淡的语气让他身体明显一僵。为什么？自己的一心一意她仍然毫无反应。虽然心凉了个透，不过丰神俊朗的脸上依然努力撑开了笑颜，看着佳人单薄的衣衫，凌乱的头发，刻意挤开身穿白衣的俊雅男人，修长的大手爱恋地替我弄好被风吹乱的头发，责怪的话中满是宠爱“朕的落儿就是顽皮。”

    在我作出反应之前，身子已被圈入熟悉的怀抱，头顶响起不凡清冽如水的嗓音“皇兄，最近不是忙于祭天吗？怎么有空来了？”

    “不凡！落儿毕竟是你皇嫂。还是注意些好。”见到她独独对他落出微笑的脸庞,他是心如刀绞。他不想再听到她唤他为不凡,不想再看到他亲吻她的额头，所以，他不会放手，也不能放手“祭天当日，朕会颁布旨意，把后宫所有妃嫔送出宫中，落儿将会是朕的皇后，朕唯一的妻子。”

    “那又怎样？”给身边激动不安的男人一个抚慰的眼神，对上东方不落坚定的目光“皇上，我知道，你爱我，或许很爱很爱。不过，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所做的一切实在不值。你又可曾想过，你的决定会让多少女人伤心，会给多少女人带来伤害？”

    “值不值由朕说了算。”眼中的冷然无情尽显“而且，那些女人朕根本不曾爱过，她们伤不伤心、有没有受到伤害与朕又有什么关联？”

    “你就是这样。这就是我不会爱上你的原因。”淡漠地对上他的“像你这样无情的男人，根本给不起我想要的爱。”

    “你又怎知我给不起？”原本高傲的自己，从来都不会允许自己为任何人屈服。而现在，这般狼狈，这般颓丧，这般低声下气，不都是为了她吗？

    “我要的是平等、没有束缚、可以让我呼吸到自由空气的爱。”

    “你明知朕是皇上，不可能……”

    “你也知道不可能是吗？”

    “落儿！你将会是我唯一的妻子，那还不够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爱上别人？为什么要一再地挑畔朕的尊严？”

    “皇兄！如果真正爱一个人，就会尊重她的决定，只要她能真正幸福，即使是放弃，也会心甘情愿。”看着痛楚伤怀的兄长，一直默不作声的优雅男子缓缓开口。

    “哼！说得好听，如果她爱的不是你，朕就不信你真能说到做到。”

    “如果真是如此，我会放手，然后默默守住她。看着她幸福快乐就足够了。”听到不凡的话，我心中一暖，轻柔地执起他的手，虽然是再平淡不过的话，不过，知我者莫若他，这样的男人，才是我想要的。

    “不可能！与其放她走，朕宁愿永远禁固她。”只要一想起她和别的男人一起生活，然后生儿育女，那种噬人的妒恨是那样的强烈。他绝对不允许她与别人在一起，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东方不落，这就是你。永远不可能改变。”冷淡的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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