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我们单纯的小美好_分节阅读_3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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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听到脚步声吴柏松抬起了头,他这头一抬吓得我倒退了两步,这两三天前我见到还是春风满面的,怎么一下就胡子拉碴,萎靡苍老到好像被腌制过的萝卜干。

    我大概可以猜到发生什么事了,只好强装平静地说:“你等很久了吗?咋不先打个电话呢?”

    他说:“打了,你没接。”

    我掏出手机才发现下午开会被我调成静音了,忙解释说:“我调成静音忘了调回来。”

    然后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招呼他,“进来前先把烟熄了,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吴柏松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我找出茶包泡了杯热茶塞他手里,然后用最知性最善解人意最不八卦的语气说:“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盯着手里的茶说:“染染要和我分手。”

    我咬一咬下嘴唇,深吸了一口气问:“还有呢?”

    “还有你不是都知道了?”他抬头看着我,“你是用一种什么心情来看待我这段感情的?看好戏?”

    我压住火气说:“如果你非得这样说话我觉得我就没有必要听了。”

    “对不起。”他叹口气,“不是针对你。”

    我摆摆手,“那接下来你什么打算?”

    “我不想分手。”他说,“染染说那个人已经开始怀疑,她很怕他知道了会对我做出什么事,你知道那个人……”

    我知道,而且生为普通老百姓的我,爱莫能助。

    我们陷入一阵沉默,最后吴柏松眼睛一亮说:“我带她走,回新西兰。”

    我指出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胡染染会不会跟他走。

    他说:“她为什么不会跟我走?”

    我:“因为她的家在这里,她的爸妈在这里,她不敢肯定她跟你走了之后她家里人会不会因此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

    吴柏松眼里的光芒慢慢地黯淡下来,“我连自己自己的女朋友也保护不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平时用来对付江辰那一套无厘头在这里似乎也不是很合适,你想想看,这个时候我要是说其实你也不会很没用,至少你还会说英语之类的。我想他可能会用手中的热茶泼我吧。

    场面陷入他一个劲儿地自怨自艾,而我一个劲儿地重复说着不会不会你想太多了,然后最悲哀的是我们都知道这样的对话对情况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帮助,但我们能做的却只有这么重复。

    江辰进门的时候就是看到两个双眼无神的人坐在客厅发呆,他跟吴柏松打完招呼后走过来拍拍我的头说:“怎么不接电话?吃饭了吗?”

    我这才意识到我们俩相对无言地坐了有一两个小时,而我们完全没有想出解决的方法来。

    吴柏松站起来说他要回去了,江辰拍他的肩膀说走吧,先去吃饭,吃完再走。

    我们在楼下的川菜馆吃的饭,江辰是已经陪他爸妈吃过饭的了,我叫了一盆酸菜鱼,吴柏松叫了一打啤酒,我和江辰都陪着喝酒,因为这时我们唯一能帮到他的大概也只剩陪伴。

    吴柏松两杯下肚之后开始说着要放弃了的丧气话,甚至开始说着其实他也没那么爱胡染染,胡染染也不算个好女人之类的话。

    我们有满腔愤慨却又无语以对,又只好陪着继续灌酒,江辰胃不好我不让他喝多,吴柏松忙着絮絮叨叨酒也没喝多少,于是下场就是我莫名其妙的喝到眼前出现了两个江辰两个吴柏松。

    但是我的意识其实很清晰,我只是行动有点迟缓,我扶着江辰的肩膀,把大半的重量都过度到他身上,然后迷蒙着眼听他们的对话。

    江辰跟吴柏松说,我知道你还会再找到爱的人,但都不是这一个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就那样过日子了。我试过的是不能,那种感觉很奇怪的,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给你听,不会有什么撕心裂肺的疼痛,但就是难受。我们医学上有一种说法叫数字疼痛分级法,即是nrs,把疼痛分为0到10一共十一个数字,10是最剧烈的疼痛,0是无痛,那种难受大概就是零点几的难受而已,但是它属于持续疼痛,它时时刻刻提醒着你它的存在。

    吴柏松哭丧着脸说,你能不能打个我听得懂的比方啊?

    我拼命想点头说吴柏松我们真的是蓝颜知己呀,对话上升到专业角度这件事实在是很困扰人呀。

    江辰扶了扶我歪在他手臂上的头,才说:“大概就像是你一直把一件套头的毛衣前后穿颠倒了,你总会隐隐觉得不自在,觉得脖子勒得慌,而这种难受微不足道,但你就是没办法忽略。”

    我第一次听到江辰这么具体地谈到感情,虽然无论他的疼痛分级比喻还是他的套头毛衣比喻那都是相当的冷门,但是我依然觉得很感动。我清晰的意识想要向他表达我的感动,但是我被酒精麻痹了的身体明显不准备支持我的感动,因为从我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只是酒鬼的模糊呢喃,而我想抱抱他的动作最后也只是演变成醉瘫在他身上吹着酒气。

    后来吴柏松说了一句废话,江辰也附和了他那句废话,那句废话就是“小希喝醉了”。

    小希,也就是本人我,身体喝醉了但是精神没醉,事实上我还异常清晰地看着这个世界,只是他们都不知道。

    出了饭店门口吴松柏说他要走了,然后他就走了,影子萧瑟地被街灯拉长缩短,我真的很抱歉啊朋友,我帮不了你什么。

    江辰蹲在我面前,拉了我的手让我伏上他的背,他说小醉鬼我背你回去。用那样子柔软的语调,我是真的没有听到过。

    回家的路不长,江辰走得很慢很平稳,我拉一拉他的头发,咬一咬他的脖子,他只是笑着怕我往下滑而把我托着着往上颠了颠。我用食指去戳他笑出来的酒窝,又换中指去戳,换无名指换尾指换拇指,他不躲也不闪,只是把酒窝笑得更深。

    第四十六章 ...

    一路上的风多少吹散了我一些醉意,到家的时候我已经能够清晰地说出:“到家了呀。”这样洋溢着欢快的句子。

    但我猜我喝醉这件事深深地取悦了江辰,他就像一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兴奋之情洋溢于表,他把我小心翼翼地把我摆坐在沙发上,然后蹲着我面前问我:“陈小希你喝醉了?”

    “是呀。”我很配合。

    他又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呀。”

    他说:“我是谁?”

    “男朋友呀。”

    他笑,捏一捏我的脸说:“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江辰呀。”

    他说:“你现在说话可不可以不带‘呀’?”

    “可以呀。”

    他笑着凑上来亲我的唇,贴在我的唇上说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呀。”

    他又是大笑。我想他应该多少也喝醉了,不然怎么会察觉不到这段对话有多傻。

    后来江辰问我,“你想睡觉吗?”

    我说:“不想呀。”

    他说:“不累就陪我坐一会儿吧。”

    我说:“好呀。”

    江辰坐在地上,头靠在我腿上,他说:“你每次喝醉了都特别乖巧啊。”

    我说:“是呀。”

    他又笑。

    他说,“陈小希,如果我趁你喝醉了向你求婚会不会显得很卑鄙,趁人之危?”

    我说过我是一个清醒的醉鬼,所以我清晰的知道我心里暗暗期待了很久他的求婚,我妈说了,男人对女人最高的赞美就是向她求婚。好吧,这句话不是我妈说的,我忘了是谁说的,我喝醉了,不要对我有太多不切实际的要求。

    我压制下紧张得想吐或者是喝多了想吐的感觉,认真地说:“不会呀。”

    他点了点头,“哦。”

    我搓一搓耳朵,满心期待地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没有。没有下一句话。江辰打了个哈欠然后趴在我的膝上,闭上眼。

    我眨了眨因为酒精充血而视线迷蒙的双眼,很是不解。在我的设定里,江辰这时就应该打蛇随棍上地向我求婚,然后我就仰起我高贵的头颅说我考虑一下呀。然后他说有什么好考虑的,你喝醉了就赶快答应吧。然后我就说好呀。然后这一切看起来虽然比较不够矜持但都是酒精的在作祟。

    我觉得江辰的行为不符合上下文的对话逻辑,于是我打了个酒嗝,拍一拍他的脸说:“求婚呀。”

    他睁开眼睛看我,“你吗?”

    “是呀。”

    “好,我答应了。”他说。

    ……

    我感到异常的气愤,这段对话里主语宾语的胡乱省略导致脑子虽然很清晰但依然属于

    喝醉属性的我完全没办法理解过来。于是我揪着他一小撮头发说:“听不懂呀听不懂呀。”

    他拍开我的手站起来,坐到沙发对面的茶几上,然后凑近我的脸,近到我只能看得到自己在他瞳孔中的缩成一个小小的像。

    他说:“陈小希你刚刚跟我求婚了,因为是你所以我答应了,你明白了吗?”

    我恍然大悟:“明白了呀。”

    他咧出一朵灿烂的笑,说:“那你高兴吗?”

    “高兴呀。”我跟着他笑。

    他赞许地拍拍我的脸,“真聪明。”

    我影影绰绰的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但自从幼儿园那个教画小花朵的老师退休了之后,我就再没得到过这么诚心实意的夸奖了,所以我就更高兴了。

    次日清晨我醒来,躺在床上忍着宿醉的头疼回想着昨晚的事情,然后转头看看在一旁睡得正酣的江辰,我伸出食指细细地感受他的轮廓,人睡着了或多或少看上去都比平常多一点孩子气,那点孩子气在江辰沉睡的脸上显得那么恰如其当,我看着都忍不住叹气,你说这么英俊美好,他骗起傻乎乎的我来怎么就这么毫不手软丧心病狂?

    我买早餐回来时江辰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他漫不经心地扫了我一眼说:“我还以为你逃婚了。”

    我假装听不懂,晃着手里的早餐说:“吃早餐了。”

    他把遥控一丢,趴在沙发椅背上得意洋洋:“陈小希你昨晚跟我求婚了,你少装蒜。”

    我剜他一眼,沉着脸不吭声。

    他笑着说:“我在抽屉里看过你的户口本,我的也在我手上,不如我们都请假一个小时,去民政局当今天第一对结婚的人,替他们开个市?”

    我木着脸说:“你在说什么?吃早餐了。”

    他穷追不舍:“你少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知道你记得。”

    你知道个屁。

    你不知道求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大事之一;你不知道我在脑海中幻想过音乐鲜花戒指下跪眼泪;你不知道我细细地在心里描绘过每一个表情动作音调语言;你不知道不管我怎么幻想,不管求婚这事最后会怎么发生,求婚都是应该要由你来做,你来。

    回想起我们这一路走来,总是我在他身后很努力地追赶,身边的人没有几个看好我和他的,总在我耳边说着“女追男隔层纱”这样的话,仿佛他就是顺便就接受了我的感情似的。其实不是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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