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佑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他,这次,我要把他逼出来,而且要彻底整垮贺氏!!
因为他不该碰你!
这是他犯的一个最大的致命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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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天佑在屋子里烦躁地踱来踱去,刚接到他家老头子的电话,说是要他马上回家,准备召开记者招待会,为下个月的楼盘
展销造势了。
可是这会儿他是真的走不开,况且一回家就落入了高川的眼线监视中,下次再要过来这边就很容易暴露行踪。
他打了个电话给陈秘书,叫她代他出席记者招待会,陈秘书顺便问了句“这次同期的连恒地产似乎宣传得正热呢,要不要
……”
“嗯,你看着办吧,要找可靠的人动手,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好的。”
挂上电话,贺天佑回到房间里,看到唐医生正在给床上的男人测血压。这大半天以来,医生每隔半小时给他测一次心跳和
血压,但似乎没什么起色。
阴沉沉的天气让下午四点的天空黑暗得犹如夜晚,墙壁上的长方形壁灯发出淡黄的莹光,雕花壁炉里燃着熊熊大火,房间
里很安静,只有木炭在壁炉里劈啪作响,
贺天佑搬了张沙发椅坐到床前,注视着沉睡中的沈狂海,那张脸好苍白。他忍不住将手探入被子里面,电热毯将整个床垫
和被子烤得热烘烘的,可他摸到的那只手,还是那么冰冷,就像一块无法导热的冰块,让他的心又揪紧了。
“医生,现在情况怎么样?”他咬着下唇,眼神没有离开男人的脸。
“情况……很糟糕。体温只回复到33度就没有上升的迹像了,而且这回升的两度完全是靠外部加热来维持的,并不是病人
本身的身体功能回复。最主要的是心跳和血压都太低了,呈现危险值。”
唐医生皱着眉,微微摇头,“这人是怎么弄的啊?外伤内伤,再加上冷了一夜,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就是没有分寸。
如果今晚上再没好转的话,我看……”
“什么……你说什么?!他会死吗?你说他会死吗?!!!”
贺天佑腾地站起来,抓住医生的前襟,冲他大吼,神情暴怒得可怕,眼睛里全是红红的血丝。
“你冲我叫也没用,这事要看病人本身的意志力如何了,或者,要看上天的旨意了……”
“上天……”贺天佑松开他,颓然坐下,眼神呆滞中带着一丝痛苦。
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严重,自己没想弄死他的!真没想!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因为自己被他激怒了,为什么会那么容易就发怒?失控?
因为他始终是高川的人,因为他始终都是属于他的……
贺天佑抱住头,双手紧紧扯住头发,一种近似绝望的疼痛感揪住了他的心,疼得喘不过气来……
高川鸿……
高川鸿!!
为什么你拥有这么多的东西?而我,一样也没有!
你每次都用那种冷冷的笑来嘲讽我,每次都不屑一顾、俯视众生,好像一切都不在你眼中,我拚命拚命要做到的事,你只
消轻轻松松就能到手!
从我十七岁见到你那年开始,在那个酒会上,你明明跟我一样,也只是个富家少爷,可你那郫邈众生、目空一切的冷傲,
就已经彻底地击败了我!
我想要胜过你,我要击败你!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一定要看到,你那张总是带着冷笑的脸,也会哭泣,会崩溃,我要彻底
地击败你!
他是你的人,我知道,可我就是要抢过来!
我要让他属于我。
你拥有的那么多,我只是要抢走其中一样,并不过份吧?
高川。我绝对不会把他还你,绝对不会!
“贺先生,晚饭准备好了,您要用餐吗?”门口的保镖轻轻说了声,看他半天没吱声,又疑惑地叫道:“贺先生……?”
“我不想吃,你带唐医生去下面用餐吧。”他将头埋在膝盖里闷闷地说,没有动。
医生看了看床头架上的点滴瓶,还有大半瓶,应该还要打好一会,于是收拾了一下,跟着门口的保镖下去客厅了。
房间里就剩他们二人了,静悄悄地,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贺天佑伸出手握住被子下那只冰凉的手,好像没那么僵硬了,
他两手轻轻揉搓那只手,试图温暖他的冰凉。
“沈狂海……”贺天佑轻轻地唤他,“快点醒来吧,沈,你快点醒来,我就让你跟高川讲电话,好不好?”
沉睡中的男人微微颤抖着,睫毛动了动,嘴唇微张,喉咙里发出一点迷糊的声音,贺天佑凑近他,只听到一点模糊的呓语
:“……高……川……对不起……高川……”
明明在无意识的梦境中,还不忘叫着高川的名字,这让贺天佑很是冒火。伸手扳过他的脸,男人的唇堵了上去,狠狠吻住
他的唇,将舌头伸入他口中,疯狂地吮吻,不顾一切地掠夺他冰凉又甜美的唇……
吻了好一会儿,他感到自己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才放开他,满足地舔舔嘴角,他看看晕迷中的男人,脸色立时变了。
沈狂海原本只是苍白的脸孔这会儿竟然发青了,身体的颤抖也停止了,好像不大对劲!
贺天佑马上将手伸到他胸口按着,几秒钟后,他脸色大变——没有心跳了!!!
“医生——!!医生!!!”他冲向门口大叫,“快来呀医生!他没有心跳了——!!!快来……”
复仇者的牢笼(第四章上)
“呐,高川……你又在哭了吗?……”
迷迷糊糊中,一个人影向他走来,高川鸿趴在床头柜上,批改的文件散落在一边,手中的笔不知什么时候已滚落到地上去
了。
他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对他说话,可是眼皮好重,好困,拚命地想睁开眼睛,还是办不到,身体就像灌了铅一样地沉
,连一根小手指都动不了。
那人已经走到他身后,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茶色发丝,淡淡地说:“不要再哭了……高川……你的眼泪,把我的心都沾湿
了……”
狂海……?是你吗?
你回来了……?
“高川,我在的时候,你总是整夜整夜地失眠……现在我不在,你反倒睡着啦?……是我害你变脆弱了么?”
不是的……
“因为有我在,所以你才更痛苦,是吗?”
不是的,不是的……
“我不想害你哭的……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所以,你别再哭了,好么?”
不要……不要走!不要走!!
“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再见,高川,再见……”
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说再见!不要……
“不要——!!!狂海!……”
高川大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慌张地扫视四周,哪里有半个人影?
没有人来过,这是他的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这是梦……
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叶诚的声音在外面叫道:“怎么了?高川先生?有什么事吗?”
“没事。你下去吧。”高川淡淡地应道,伸手在眉间按了按,他将手撑在桌面上,有些疲惫。
自从他离开那天起,高川就老是心神不宁地,常常梦到他,梦到以前的事,可是都不像这一次,梦到他来告别,是什么意
思呢?
莫非,他出了什么事吗……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他眼角一瞥,突然看到了地板上的笔,那笔竟然就跟梦中的情况一模一样,刚好落在柜子角边的那个位置!
这是为什么?!
一种不祥的预感让高川突然全身发冷,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按下接听,居然是贺天佑的声音,说
话很急:“高川鸿,快点说话!快点对他说话……”
“你说什么?”高川不解地问。
“你不是很爱他吗?那就快点对他说话,随便说、什么都好……医生说,要他最亲的人才能叫醒他,你快点说话!……”
什么?什么医生?什么叫醒他?
狂海……出什么事了?
高川脸色瞬时煞白,急忙对着电话大吼道:“狂海——!!!狂海你怎么了!回答我啊!”
对面没有声音,只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杂乱脚步声。
“狂海!你别这样!你出什么事了?别这样……不要……离开我……你说话呀!”
手机里的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嘶吼了,贺天佑将手机放到男人的耳边,紧张地看着他,医生正在帮他作人工呼吸,一下
一下地按着胸口。
刚刚已经打过强心针,可是,还是没有用!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他死了……是自己杀了他!
贺天佑全身打着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血红的眼睛里泛着晶亮的水汽,他的脸色也跟躺着的男人没什么区别。
“狂海你别……别离开我……我爱你!是真的……你每次都不相信我,我是真的……我这辈子没喜欢过什么人……我对你
是认真的……”
“要是你……要是你死了,你就陪你一起死!”
“你听到了吗?!我高川鸿说到做到!你要是……敢离开我,就算是地狱,我也要去追到你!”
“狂海……你说话呀……呜呜……”
电话里传来高川失控的哭泣声,贺天佑注意到男人的手指微微地动了一下,然后,微张的嘴唇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抽气声
,接着大声地咳嗽起来,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
医生松开了手,抹了一把汗,裂开一个笑容:“活了!好了好了,终于活过来了!谢天谢地!神佛保佑!”
贺天佑惊喜交集,一把抱住沈狂海,沙哑着嗓子大叫道:“太好了,你活了!太好了……”
“喂,怎么了?贺天佑?狂海怎么样了?!……”
高川在电话里大叫,贺天佑根本不想睬他,只顾着抱紧怀里的人,直到医生拉开他的手,说:“不要乱动患者,他身体还
没复原,先把他放平了,我还要给他检查一下。”
贺天佑连忙把他身体放好,把枕头移正,被子盖好,这才走到一边,拿起手中的电话,微笑道:“多谢你了,高川鸿,你
刚刚救了他的命呢。”
“他……狂海他没事了吗?你说,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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