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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立刻睁眼，他看见阿尔的眉宇跟着微微颤动，是要醒来的预兆。

    眼泪，拥有最真挚的情感和魔力，是最强大的媒介。

    格林德沃脸上的表情快速变化，他直勾勾的看着邓布利多，直到对方睁开眼睛。

    天蓝色的眼眸里首先是一片迷茫，随后变清晰。

    “盖勒特？”邓布利多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出了什么事，他死了醒来后却见到了少年时代的盖勒特。

    “多么令人怀念的称呼。”格林德沃隐下激动，故作平静姿态：“快一百年没听你这么叫我了。”

    自从1899年分别以后，格林德沃就未曾听到过爱人这么叫他。

    邓布利多撑起身体，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双手和身体，年轻的自己，但从格林德沃的话语中，现在的时间应该是他坠落高塔之后：“你做了什么？”

    他中了夺命咒，他应该是死了的。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阿尔。”格林德沃自顾自的说：“放下过往，可好？”

    邓布利多怔住，记忆中格林德沃总是很强势，唯我独尊，虽然两人相处时，对方会显得随和，但绝不是此时的模样，他蹙起眉头：“格林德沃，你……”

    “为何还要如此生疏？”格林德沃打断邓布利多的话：“在错过那么多岁月后，你我还要固执下去吗？”

    邓布利多不语。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吗？”格林德沃深深看着那双蓝色眼睛道：“我后悔自己丢下你一个人去面对一切，我后悔在你最痛苦的时候不在你身边。”

    这么多年，邓布利多都在逃避这个男人，因为他很难面对这个男人，他想放却放不下，想爱却不能爱的人：“那些都过去了。”

    “我们之间的感情呢？”格林德沃追问。

    邓布利多想说也过去了，但他说不出口。

    “……还是不愿见我？”格林德沃拉开点距离，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伤痛和嘲弄：“可惜，无论如何，接下来你的生命都和我相连，不能同生，却注定同死。”

    邓布利多瞪大眼睛，他一把抓住格林德沃的手：“你究竟做了什么！”

    格林德沃轻笑着点心上人的胸口：“这是我的命。”

    分享寿命？邓布利多是个强大的白巫师，他的资历和学识都让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做？！”他激动起来，这是多么危险的举动，万一咒语失败，施咒者立刻就会毙命。

    “你知道为什么。”格林德沃嘴角咧的更开，阿尔心中还是有他的。

    伸手揽过深爱的人，格林德沃紧紧抱着对方，他感到阿尔的肩膀有些僵硬，不过很快就放松下来：“陪着我，不许拒绝。”

    邓布利多迟疑了几秒钟，还是回抱住格林德沃。

    他这辈子从未真正学会拒绝这个人。

    从没有。

    第六十章

    赫敏没能找到德拉科，她跟着小天狼星搜遍整个深涧，都没有德拉科的身影，收获是有的，但这只会让赫敏更加绝望，她找到了德拉科的外套。

    这说明德拉科真的是掉下来，也许被水流卷走了？

    “够了，赫敏。”小天狼星止住赫敏试图翻看每一块岩石的举动，赫敏已经不眠不休的寻找十几个小时，他们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德拉科那孩子会很高兴救了你的。”

    小天狼星单纯的将赫敏的行为归结为报恩。

    “你也认为他……不在了吗？”赫敏近乎虚脱，她哽塞着。

    “我……”小天狼星搂过女孩，如同长辈一样安慰她：“我们回去，好吗？”

    赫敏闭上眼，眼泪止不住的掉落。

    当小天狼星带着赫敏回到霍格沃兹时，就看到莱姆斯焦急的在校长室门口走来走去。

    “出了什么事？”小天狼星问莱姆斯。

    “是哈利。”莱姆斯叹息。

    “哈利怎么了？”小天狼星紧张起来。

    “他在里面。”莱姆斯眼神投向校长室的大门：“他说……斯内普是我们这一方的。”

    “什么？”小天狼星诧异，随后愤怒：“这怎么可能，那个鼻涕精！”

    这时，校长室的门被打开，哈利走出来。

    没有人相信他。

    哈利告诉麦格教授，但对方并不认同他的观点，因为斯内普在学校的所有迹象都表明他是个食死徒。

    凤凰社的金斯莱也不相信他。

    “如果西弗勒斯?斯内普真的是间谍，那么在光明一方至少有一个接头人，可没有什么人能够证明这个食死徒和光明一方有联系。”这是金斯莱的原话。

    和斯内普联系的只有哈利，可斯内普为他所做的事情并不能彻底的表明立场。

    送魔药的意义未明，教导战斗技巧也可能是应付之举，没有什么决定性的东西。

    相反的，斯内普作为食死徒的杀戮和血腥却是铁证如山，参与杀害校长，参与杀害麻瓜，参与杀害光明一方。

    哈利知道，校长的墓是空的，可是此时他无法提出这一点，卢修斯?马尔福逃走了，顺利的逃走了，也许对方会杀掉校长，又或者校长已经死了。在没有逮到马尔福之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还有谁能证明斯内普的清白？

    “哈利，你肯定被鼻涕精给欺骗了。”小天狼星揽过教子。

    “不，他真的是好人。”哈利看小天狼星：“你不相信我吗？还有赫敏……”

    赫敏的眼睛没有焦距，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哈利看向赫敏，赫敏也知道斯内普是好人，但这没用，赫敏没有正面接触斯内普，他们不会相信她的证词：“德拉科，德拉科也知道斯内普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德拉科的名字令赫敏身体一抖，她越抖越厉害，就像冬天里摇摇欲坠的叶子。

    然后，她昏倒了。

    “赫敏。”莱姆斯眼疾手快扶住女孩的身体。

    “……我们没能找到德拉科。”小天狼星沉下脸，摇摇头。

    哈利踉跄的后退，苍白的面孔写满沉重。

    他们胜利了，但为什么代价是如此？

    又为什么，无辜的人勇敢的人还得继续被人误解被人伤害？

    他该怎么办？

    ……

    预言家日报上全是欢庆之词。

    魔法部刻意隐瞒了决战时金发少年的出现，只是公布了黑魔王的灭亡和光明的到来，斯克林杰做了调查，但一无所获，和他合作的那位叫做约克的男人也消失无踪。

    贵族们庄园起火的事实已经查明，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按照德拉科?马尔福的指示干的，关于这点，斯克林杰从韦斯莱兄弟那里得到证实，他还见到了其中的三名学生，潘西、米莉森和布莱斯，其中潘西是个被标记的食死徒，她表示会留下来接受审判，而另两位则是陪同。

    斯克林杰欣赏他们，他也知道，这三个是代表斯莱特林学生们留在英国的，为了争取斯莱特林的权益。

    ……

    霍格沃兹。

    虽然早已是暑假时间，但学生们没有离开校园。

    他们连同教授们一起重建学校，自从霍格沃兹守卫战过去后，这里就是一片狼藉，完全没有时间整理。

    哈利得到消息，斯内普必须接受审判。

    他郁郁寡欢，就算每个人都不相信他，到时候他也要去为斯内普作证。

    只是他不知道，如果结局还是否定的，他要怎么办？

    赫敏变的少言寡语，她基本不主动和人说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她默默的帮麦格教授做事，不让自己停下来。

    她害怕夜晚，害怕做梦。

    害怕梦见那个晚上德拉科离开的身影。

    害怕谁会告诉她，那个救了她的少年回不来了。

    他们不懂，德拉科不仅仅是她的救命恩人，他是她的爱人！

    不得不休息的时候，赫敏选择和哈利呆在一起。

    哈利不会愚蠢的安慰她，而她也明白哈利的痛苦。

    两个星期过去。

    学校渐渐变的和从前一样，或者说更加美丽。

    哈利数着日子，因为斯内普被审判的日子快到了。

    赫敏回了布莱克老宅一趟，她在德拉科的卧室里呆了整整一天，想象着对方的气息环绕着自己不曾离去，她清理德拉科留在老宅的东西。

    那本《傲慢与偏见》也在其中，还有一盘益智巫师游戏。

    德拉科喜欢的游戏？

    上面显示出这个解谜拼图游戏并未完全解开。

    赫敏收好这些，再次回到学校。

    一天后，教授们组织学生离校，他们这次呆的够久了。

    “赫敏，去我家吧。”金妮邀请，她不放心她的朋友：“还有哈利，一起去。”

    罗恩跟着点头。

    也许他们曾经有那么些小小的隔阂，但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一切都可以抛在脑后。

    赫敏的确不想回家，她还没有调整好心态去见自己的父母，她怕自己会在深深了解她的父母面前崩溃。

    哈利在斯内普的事情之外，也很担心赫敏，于是他便一起去了。

    两人在陋居的日子也难以像往常一样和韦斯莱们互动，两人常常把自己关在一间屋子里彼此陪伴。

    赫敏翻阅各种法律典籍想要帮助哈利帮助斯内普。

    哈利也在练习更好的说辞，以便派的上用场。

    哈利无法责怪任何人对斯内普的误解和厌恶，冷静下来后，他也明白，其他人不相信斯内普并非没有根据，除了主观上的认知，斯内普确实表现的像个十足的恶棍。

    休息时候，赫敏会玩那个德拉科未玩完的巫师游戏，而哈利就在一边默默的看着。

    赫敏着迷于这个游戏。

    她就像回到上个圣诞节的午后，她和德拉科两人在角落的圆桌上你来我往的玩着猜谜推理，那么自在和快乐。

    “赫敏，你再多吃点。”在饭桌上，金妮给赫敏夹菜。

    赫敏吃的比猫还少。

    而且她休息的时间比在学校的时候还要少，因为她常常会玩解谜玩到深夜或者天空泛白。

    赫敏挤出笑容：“我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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