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就被於吝远的下句话刺痛了心脏。

    “我们才正要开始。”

    於吝远说完最後一个字，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就在两人间蔓延开来。虽然没开口说话，但於豪无法形容的视线令於吝远暗自心惊。他刚想说点什麽缓解这紧张的气氛，於豪忍耐已久的怒吼却响在他耳边──

    “搞什麽飞机！你不是喜欢男人麽！”

    这些天来他以为的甜蜜是什麽？一直以来他欣喜若狂地在乎什麽？

    於豪对发生的一切完全不能接受……心里某个地方像有只怪兽怒吼著要跳出来，撕裂这令他愤怒的一切。他将於吝远用力推往身後的床，力道已经收不住。

    这个人，是不是一直把他的心放在脚下践踏？

    脊梁贴上床板发出闷响，於吝远却只是震惊地看著他狂怒的样子，连痛都忘了喊。

    “不要告诉我你还真的给我玩花心，来个男女通吃！”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麽。”於吝远默默地撑起身体，“我没打算花心……但我确实在尝试改变我的性向。它也让你蒙羞，不是麽？”

    於吝远顿了顿，不敢看於豪的脸。

    “否则你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我想试试看……如果我能和女生交往，你就不用一直背负‘同性恋的兄弟’这样令你痛苦的称号。”

    “谁在乎那个了！”於豪抓狂般将手边的电脑桌猛捶了一下。“我完全不明白你在叨什麽！”

    ‘同性恋的兄弟’？‘令他蒙羞’？‘改变性向’？

    这个人不是爱他的吗？

    如果爱他，为什麽要说这些令他听不懂的话？

    ．．．．．与．．．．．．．．．．．．．．．．．．．你的距离．．．．．

    眠回来了

    回来的那段日子一直在处理积累的工作

    今天才能恢复更新

    真是非常抱歉

    眠会尽力补偿的

    感谢一直都对眠不离不弃的大家

    与你的距离 {33} 兄弟文 不喜勿入！

    “如果你不在乎，当初为什麽做出那种事？”於吝远加快了语速。“是你不肯接受我这个同性恋的哥哥……是你说不准我继续喜欢男人！”

    於豪的脑袋此刻只能用嗡嗡作响来形容。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他甚至不能确定这是不是马上就会醒来的一场荒谬的梦。他用尽所能，想从他们混乱的对话中抽丝剥茧寻觅出事情的重点，却只是徒劳无用。

    最糟糕的是，心里的某个声音在不停地对他说著某个他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於吝远看著表情不停变幻却不出声的於豪，有些担心地站起想安抚他的情绪，手机却在此刻从口袋中滑落在床上。

    於豪在极度的不安和混乱中望见那支手机，脸上突然就露出了星点希望的光芒，好像落水的人抓住了唯一一块救生的浮木般。他几步上前将手机死死握在手里：“你要和她交往，那这张加锁了这麽久的照片要怎麽办？你准备扼杀自己的心情换取做一个正常人的机会麽？！”

    於吝远愣了半秒锺，如於豪所愿地露出了些许伤心的表情。

    快说啊。告诉我你一直都在想著和我一样的事……只是因为我没有对你说清楚，让你觉得毫无希望，所以才退缩了……

    如果你说了，我就可以告诉你，我和你一样……

    我们是相爱的。

    於吝远在於豪紧迫的视线下别过脸，声音有些发颤。

    “……你不用怀疑我对你有任何意思。”

    於豪僵住了。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才对我做出那种事，那也真是太好笑了一点……”於吝远继续说著，想应景地笑一笑，却露出了更加难过的表情。“我早就和你说过，绝对不会打家人的主意，你却总是一点也听不进去。”

    “……。”

    “我怎麽也想不到……”他顿了顿，很艰难地把话继续说出口：“我一直以来最疼的弟弟，居然因为这样的误会连续两次对我……你要知道，就算是同性恋也有节操，不是谁都可以……我们也是人，也会难过……”

    於吝远再也说不下去，咬了牙把身体背对於豪，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所以，”於豪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像从喉咙中挤出来一般：“我对你而言只是‘最疼爱的弟弟’？”

    “曾经你因为我伤害了你的自尊心而疏远我，後来又发现了我的性取向而憎恨我……我只能安慰自己这样也许对你更好，主动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甚至态度冷淡地对待你。但是在我心里，你的位置从来都没有变过。亲情是我最不舍分割的……”

    “……。”

    “这次也是……我既然答应了你不再喜欢男人，就会认真地寻觅合适的交往对象……平时都不怎麽和人来往的你既然会和闵茹做朋友，那就一定不会对我选择她感到不满。”

    “……。”

    “我只是想回到小时候。我们那麽亲密，总是能看到你的笑容，彼此都为对方著想，也不会因为紧张的关系让父母担心……上个星期我们的关系似乎缓和了很多，我还以为我一直以来的努力有结果了……没想到你还是那麽看我的。”

    於豪没有回应，他听著於吝远崩溃般地诉说著这些，间中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却觉得像吸进了千万把锋利的刀，折磨著整个胸腔，让他连痛都喊不出来。

    如果停止呼吸，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这麽难受？

    於吝远终於转过身来面对於豪，眸中理所当然地带了水光。

    “小豪，你信我。我对你不是那种感情……真的不是。”

    很好。这一刀刺得又狠又准又直接。

    直接到令他痛得麻木。

    於豪茫茫然地看著面前的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笑出了声，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

    “那你是对她有那种感情了？”

    “不是……但是相处久了也许就有了。”於吝远没有注意到於豪的异样，诚实地回答：“我今天觉得她还算是个不错的女生，至少能哄妈开心……万一不行，我会再试。毕竟我答应过你……”

    “真是个好哥哥……是不是我的希望，你都会帮我达成？”於豪突兀地开口，面无表情地看著已经平静下来的於吝远。

    於吝远的目光很坚定。“我会尽力去做……还有什麽能比家人更可贵的呢？”

    还有什麽比家人更可贵？

    这样标准到令人感动的答案，真像他这个优等生哥哥会回答的啊。

    於豪把手机轻轻地放在电脑桌上，点点头。

    “我知道了。之前是我误会了你，对你做了那些事，我很抱歉。”

    “小豪？”

    “是我误会得太深了。”於豪像是没有听见於吝远的声音，自顾自地低头说著，“今天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还要害你勉强自己来配合我……”

    於豪声音中包含的情绪太过怪异，於吝远不理解那是为什麽。

    “小豪，你是不是喜欢闵茹？”

    於豪抬起头看著满脸困惑的於吝远。

    这个人以为自己在为女朋友被抢走了而愤怒。

    这个人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一直以来被折磨著的感情；不知道他今天生气的原因；不知道他最希望得到什麽。

    不知道他现在很难过，难过得快要不能呼吸。

    於豪动了动干巴巴的嘴唇。

    “我是喜欢他。”

    於吝远脸上的表情从瞬间的惊讶转变为愧疚。

    “他不知道，我也没说过。我一直都以为他爱我，今天才知道是我错了。”

    “……是我会错意了。”

    “难怪你会生气……”於吝远後悔得要命，“你早该告诉……”

    “我是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於豪打断於吝远的话。“你刚才说会尽力达成我所有的愿望，那麽你愿不愿意和她分手？”

    於豪想他知道於吝远会怎麽回答。

    但是，答案是什麽又有什麽关系呢。

    一切似乎都不再那麽重要了。

    於豪不等於吝远作出回答就离开了他的房间，也不去理会母亲投来担心的目光，只是默默地回到房间，把自己摔进柔软的被单里。他觉得很累，可是一些画面不断地在他脑中浮现，那里面有残酷的现实和美好的错觉，强硬地支撑著他的眼帘。无数光影从他脑海中掠过，最後只剩下两个画面，反反复复不停上演。

    在天台上，他拥抱著於吝远，对他说“你不能喜欢上别的男人”。

    这样一句表达自己独占欲的句子，却让那家夥抓住了当作证据控诉自己对同性恋的歧视和对兄长的憎恨。

    甚至憎恨到会对他做出那种龌龊的事。

    那家夥不是优等生吗？为什麽理解能力会这麽差？有哪个男人会因为这麽可笑的原因就弓虽.暴同为男人的对象？

    一个星期来明摆著的甜蜜，他当那是单纯的兄弟爱才会诞生的产物？

    自己竟然喜欢上这样的白痴。

    於豪翻了个身，把手边的枕头无谓地扫到地上，觉得连愤怒都提不起力气。即使用手臂挡住闭不上的眼睛，於吝远印著水光的眸也还是在他面前清晰著。是因为那个家夥在他面前哭的次数屈指可数，还是因为看到那双眼睛的同时听到的话语太过伤人？

    他的眼神带著乞求，伤心地说，你要相信我对你不是那种感情。

    他的眼里有还未挥发的泪。

    於吝远，你为什麽要哭呢。

    我是误会了。我误会了一切。

    但我不是因为看不起你或者憎恨你才误会的。

    我误会这一切是因为太想要得到你给予的幸福。

    你觉得我有多恨你，我就有多眷念你。

    到今天我才知道，那两次荒唐的举动原来一直都留在你脑海的阴影里。你笑著，看上去不在乎了，遗忘了，於是也让我差一点就以为那些行为就是我得到幸福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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