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懒,冷冷的嗓音没有起伏的吐出叫人浮想联翩的内容。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柳川,兴味盎然的神色暴露出不加掩饰的好奇心。啊啊——柳川旭管岚姬大人叫“烟小姐”,而且一转来就主动要求坐在岚姬大人旁边,两人关系显然不一般呐!现在迹部大人都不知道岚姬大人怎么了,他竟然了解的这么详细,这是什么情况?三角恋?一道道燃烧着八卦火焰的眼睛在迹部和柳川之间来回逡巡,柳川倒是一脸无所谓,迹部的脸色却越来越黑,咬牙切齿的架势让忍足禁不住怀疑他想把柳川旭一口咬死。
“呃,这,这样啊……那,那我们开始上课吧!”金川老师一头冷汗,结结巴巴的转移话题,内心痛哭流涕。他只是个教师而已,为什么要在这里看这帮少爷小姐斗气啊?会神经衰弱的!要不要换个工作?毕竟冰帝薪资再丰厚,没命留着也无福消受。
下课铃一响,金川就立刻抽身离开。再在这个教室里多呆一秒钟他都有窒息的危险,学生们显然也热衷于今天的新闻,整个教室人声嘈杂,每个人脸上都兴致勃勃,余光却不停地瞄着某个陷入黑暗的华丽少爷和懒懒支着侧脸的冷酷美男。
迹部傲娇闹别扭,直接受害者们自然就是大少爷管辖下的网球部。心情灰暗的某大爷黑着脸向部员们砸下足以让人吐血的训练菜单,本人更是将不满的情绪全部发泄在对战练习上,使得每个人都提心吊胆,免得一个晦气又被大爷挑中做炮灰,被“破灭”到爬着回家。
交易当晚,根据西尾正治提供的情报,国际刑警组织一举攻破双方严密的防线,双方出现在交易现场的成员几乎全部被捕,交易的100公斤可卡因也全数被没收。特警们乘胜追击,稻川组和住吉会几乎倾覆,双方头目志贺寅之介和韩楚红被捕,稻川组三号头目赤西美智子及韩楚红的义子袁成铭潜逃。
当各大媒体竞相报道稻川组与住吉会的灭顶之灾时,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报纸夹缝处的一则尸体辨认通知。死者系一名日籍男性,30岁左右,无身份证明,面部已被毁无法辨认容貌。
同日,杯户镇一居民公寓发生瓦斯爆炸事件,房内物什尽数被毁,屋主无法联系。
国际刑警组织总部情报调查科收到所有关于稻川组的详细资料,西尾探员失踪,报告中未有只言片语涉及佐藤烟岚及其家族。
二战至今七十年的历史中,长久统治日本黑势力的三大帮派终于只剩下适时转变角色的青原组,和通过几次动作渗入亚洲的bk。
烟岚再次出现在迹部面前的时候已经距离他们上次见面足足一周了。为了歼灭两大组织,铲除西尾搜罗到的证据,她费尽了心思,和美作雄谦一进一退周旋了好久才让那个老狐狸出动。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不能允许一点意外的发生,故而除了关键时刻能保她安全绪方苍,她没向任何人详细解释自己的去向,故意把平时联络用的手机留在办公室,就是怕迹部循着里面的追踪器找到她。但这些,她并不想告诉他。
迎接烟岚的是迹部烧得正旺的怒火。这女人,不声不响消失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出现了竟然还没有半句解释!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到底把他摆在什么地方?拿他当傻瓜吗?她到底明不明白,尽管气得要死,可看见媒体上铺天盖地的报道却又替她担心得夜不能寐的折磨?她怎么敢,如此无所谓?
“你就没什么要对本大爷说的?”波澜不惊的一张脸看在迹部眼中分外不顺心,强压着心中滔天的怒意,迹部的声线中尽是压抑的紧滞和愤怒。
“……一点私事而已,你不会有兴趣知道。”迟疑了一下之后,烟岚忍住了解释的冲动。告诉他也没有用,情况已经超出了控制。
佐藤修介不仅和住吉会勾结贩卖毒品,还出资控股了一家境外金融公司,打着合法经营的旗号进行洗钱活动。这家“泛亚国际金融公司”也参加了世界地震工程的竞标,与它合作的是佐藤植参股的“赛斯矿产建材公司”。他们以正规企业的名头作掩护,妄图通过竞标成功控制中美洲的运河方便毒品走私,以此弥补住吉会倒台带来的巨额经济损失。
这两家实质上以洗黑钱为目的的公司高层中,有5位是迹部财阀的董事会成员,烟岚甚至已经有确切线索表明,迹部财阀内部有一股不明势力在时不时参与着佐藤修介的黑金操纵。具体目标隐藏很深,烟岚无法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此事曝光,迹部金融立刻就会面临破产危险。
大家族背后不可能一尘不染,这一点烟岚清楚,所以她不认为迹部是那种单纯到近乎无知的大少爷,但涉及到迹部财阀的不正常经营,就连她也只不过朦朦胧胧探知了个大概,迹部肯定查不出来,现在告诉他不过徒增烦恼而已,况且如果她没猜错,背后那股黑势力的破坏力不容小觑,贸然打草惊蛇只能自取灭亡。
在对付此等阴谋诡计上,不是烟岚看不起迹部,实在是他缺乏经验,她不想让他涉险。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迹部的脸色很不好看。明明知道对方有事相瞒,却无法探知究竟是什么。忆及柳川旭说过的话——“如果你是认真的,就应该接受这种不能永远掌握全部的感觉,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坚持下去要比其他人艰难得多。”
其实他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究竟有多大差异,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烟岚也许有着深厚的黑社会背景,这些可能会给家族造成一点麻烦,但是迹部相信他能解决那些问题。最关键的是,烟岚不要那么排斥他的靠近。他无法忍受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一旁担心爱人安危的焦虑,那种一无所知、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很不喜欢。
迹部一直是个不会畏惧什么的人,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事是努力了做不到的,如果做不到,就付出更多,总有一天能够得到,所以他不能理解究竟是什么样的问题让烟岚宁愿对他说谎也不愿意摊开解决。如果从一开始她就觉得他们是要分开的,那么他再怎么在意也没有用,因为感情的事情不是一个人就能改变局面。
他看着她,心里希望她能改变主意向他说清楚这一个星期的去向。不是要禁锢她什么,他只是不喜欢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他已经很努力让自己对烟岚多一点信任和耐心,然而还是什么都没等到。
“你想太多了,真的没什么。”沉默半晌,烟岚终于摇了摇头否认迹部的猜测,而后,她清楚地从男孩眼里看到某种类似“绝望”的情绪一闪而过。
她觉得自己也许会把事情弄糟,张了张嘴想解释她不是刻意想骗他什么,犹豫片刻又不知从何开口。迹部想知道的,她现在无论如何不会告诉他,而那些虚妄的保证,连她自己都不想听。
迹部背转身,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抖。他觉得自己用尽了毕生以来最大的毅力克制胸中沸腾的怒火,被人气的如此失去理智,他还是第一次。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为难?”他拼命压抑着愤怒,最后尝试着和她沟通。他觉得,在佐藤烟岚身上,他用掉了好几辈子的耐心和自制。
烟岚听出了迹部语气里的隐忍,有点语结。在她的印象里,迹部很少有情绪这么压抑的时候,这让她心里很有些负罪感。明明,只要开口就能解决的事情,她却无法迈出那一步,脑海里不断交杂着那些善意或恶意的告诫,让她甚至失去勇气去看迹部的脸。
“没什么理由,你不要再问了。”她叹了一声,有点无力,第一次觉得迹部那种坚持要得到某种东西的固执让她疲惫。她用尽了力气对付那帮老狐狸,病毒还在体内肆虐,这一周以来她的有效睡眠时间不超过6小时,现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觉,而不是在这里被迹部逼问。
没什么理由……
没什么理由……
没什么理由……
轻飘飘的五个字点燃了迹部最后的理智,他猛地拽过烟岚的手臂,将她推到墙上,俯视着她,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受伤。
她总是这样。明明有事,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用那种淡然到几乎不存在的表情面对他,好像任何事情她都不放在心上似的。冷静理智的可恨。他为她焦虑担忧,她却从来没想过为他平复一下不安,甚至连敷衍都懒得做。
“你每次都这样!”迹部忍无可忍的吼出来,声音有点嘶哑,“到底是为什么?回答我啊!”
他受伤的表情显而易见,投射在烟岚的眼中引得她心田一阵绞痛。她别开眼睛,不看那张因为怒意而扭曲了五官的脸庞。
“请你别再问了,我真的……”我真的不能告诉你,“拜托你不要逼我。”
迹部无力的冷笑了一声。
拜托?他还是第一次听见烟岚用这样的词汇,结果竟然是阻止他问下去!隐瞒一切的人是她,不能坦诚的人也是她,他不过是想知道她的想法,想和她在一起,想看着她感受她,而不是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所爱之人的处境,结果说得反倒像是他做错了什么一样。他什么时候逼她了?难道想要好好爱一个人也有错吗?
他确实没再问,两秒钟后,他将烟岚的双手反剪到身后,低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以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倾注着难言的愤怒,很霸道,好像要通过这个亲吻证明什么似的。激烈的唇舌纠缠让烟岚很不舒服,下意识的偏开头想要躲闪迹部令人窒息的亲近,这个动作看在对方眼中却成了她想要逃离的证据,于是更加野性和狂放,钳制她双手的力道也加大了不少,弄得她有些痛。
这样的迹部像头发怒的狮子,危险而凶猛,竟让烟岚感觉有些害怕。面对凶残的敌人时也未曾出现过的恐惧令她周身冰冷,眼睛瞪得大大的,却又不敢用强硬的方法挣脱迹部的控制,怕一不小心伤了他。男孩陌生的表现揪得她心口一阵尖锐的刺痛。
唇上猛地一疼,舌尖尝到了咸涩的血腥味,迹部气息不稳的抬起头,嘴角有着血迹鲜艳的颜色。
他竟然咬破了她的唇!
房间里一阵诡异的静默,迹部两手撑在烟岚身侧,额发微微挡住了凤目,灰紫色的发有点凌乱,烟岚静静地看着他,紫金色的瞳孔盛满了隐忍的星芒。
没有人说话,两颗骄傲的灵魂谁也不肯退让的对峙,空气凝结得有些黏腻。
几秒种后,迹部重新低下头覆上女孩的红唇,这一次带了些无奈的温柔,轻轻舔着她细小的伤口,在唇畔辗转反复,固执地半强迫的与她纠缠,而后,将亲吻移向她白嫩的耳垂、脖颈……
温热的呼吸引得女孩稍有些战栗,眼神也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失去了清明,迹部松开她的手改为搂着她的腰,手臂用力一提将她压在床上,欺身上去,修长的手指在肩部、锁骨上轻点着,挑开烟岚胸前的衣扣。
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感觉到些微的凉意让烟岚回过神来,注意到现在他们的姿势之后开始用力推他,抗拒他的靠近。他不理会她的逃避,吻得更深,看着身下女子潮红的面颊和散乱的长发,心中一荡,搂着她腰肢的手不安分的钻进她衣衫。
“景吾,停下,快住手……唔……别这样……”从来没有人和自己有过如此亲密的举止,然而迹部的靠近带来的除了陌生的战栗和惊恐之外再无其他。没有任何美好的感觉,他近乎发泄的举动让烟岚倍感无力的同时生出些许怆然。
不该是这样的。
她知道她疏离的态度伤害了这个高傲的少年,她让他觉得不安和焦虑,没有了往日的镇定自持和华丽矜持。但是,迹部又太过霸道,温柔隐藏太深,爱情浓烈得让人窒息。他所要的爱是占有、控制、掠夺,而她却是不愿意被束缚的人。
只有同类,才能在一起。
烟岚想起了赤西美智子说过的话。然而同样的矜持骄傲,谁先后退低头?同样的霸道固执,谁又先牺牲放弃?裂痕源于不信任,不信任爱人,不信任自己,与是否相像并无关系。
压在身上的少年动作早已更加大胆,她的衣衫大敞着,□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她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不挣扎不反抗,任他在身上为所欲为。疲惫和倦怠成倍的压下来,几乎让烟岚承受不了。
紧贴的身体灼热的吓人,少女敞开的衣衫中旖旎风光无数。眼看就可以更进一步,迹部却突然停了下来,用力捏紧她的下巴,吼声充满了恼怒和心痛:“佐藤烟岚!”
从来没有人能气得他如此失去理智,除了她。迹部感到生平未有的狼狈,方才无论他如何挑逗,身下这人儿都近乎安静的吝啬于回应。她怎么能这么无所谓?可是思及她轻微的颤抖,他又懊恼自己真的吓到了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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