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部训练的过程。”态度高傲得不可一世,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席话背后的心虚和隐隐的期待。忍足在一旁为他的不坦率偷笑,换来迹部狠狠一瞥,紧接着一个大雷砸下来:“忍足,等会儿你和本大爷对战。”
对于迹部施舍般的态度,烟岚自然不满意,但是她不会在公众场合同迹部争论。良好的教养让她懂得在人前保持高贵和矜持,争执什么的并不符合贵族的礼仪要求,况且她并不认为迹部会听得进去她的不满。
淡淡看了迹部一眼,烟岚没有多说什么,在长椅上安静的坐下,冲迹部点了点头,敏感的视线飞快扫过场外的后援团,意料之中看到烟夏复杂的表情——羡慕中带着怨恨,一如她十年以来不断看到的一样,爱憎都是那样分明,甚至没有伪装。
又做了坏姐姐呢!利用职务之便接近妹妹的心上人,若是纯爱小说,之后的发展便是姐姐成功勾引到男主角妹妹黯然离开吧?再然后某一天男主角发现被姐姐伪善的面具欺骗,费尽心血挽回了妹妹?哼,很无聊!只有小女生才会有的想法。烟岚不动声色的将注意力转回来,不再管场外后援团的反应,好在冰帝大部分的学生已经开始认可烟岚与迹部比肩的地位,剩下的小部分也已经经过这段时间的整合收敛了心性,倒不至于听到什么难听的说法。
场内,正选们的对战已经开始了,迹部和忍足在离烟岚最近的场地,她看见那个心高气傲的帝王高举左手打着响指,一脸享受的听场外整齐划一的欢呼加油,张扬的发在阳光下愈加的肆意随性,年轻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狂妄和自信,眼角下妖媚的泪痣仿佛也染上了阳光的色彩变得熠熠生辉,像是从天而降的神,周身环绕着耀眼的光圈。
场地对面的忍足推了推眼镜状似无奈的说道:“呀嘞呀嘞,迹部这套华丽的把戏还真是不管多久都没变呢!”
“啊恩?本大爷的美学每一天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是是,你可是我们冰帝的王呢!”
烟岚从来没有看过他们任何一人比赛,她一直觉得,他们的生活和她是不同的,那种挥洒着汗水和热情的运动和冰冷的她完全不能放在一起,尽管烟夏很刻苦地练习着,她也从未想过融入这项运动。
迹部的网球华丽强势,忍足则精于计算和谋略,两人一进一退你来我往,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在那颗黄色的小球上。汗水顺着两人的额角流下来,他们迅捷的在场中跑位,流畅地挥拍,跳跃、扣杀、抽击,衣角随着跑动和挥拍的动作扬起来,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烟岚突然觉得,球场似乎并没有那么吵闹得让人难以忍受,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的兴奋和坚决,是她从没有过的朝气和热血沸腾,就连传说最嗜睡的芥川慈郎也在全心全意的享受着网球的乐趣,快乐得像个单纯的孩子。后援团在场外为自己喜欢的正选们加油呐喊,盈满了支持和喜爱的嘹亮的声音听在烟岚耳中有些缥缈和遥远,她的鼓膜,被球拍线和网球撞击的声音震得微微发痛,双瞳在傍晚的残阳中竟然难以睁开,刺目的光线让她想要流泪。
这才是属于16岁的年纪应该拥有的,追逐着梦想,付出全部的努力和热情,失败了爬起来重新尝试,一直坚信着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够成功,再高再远的地方也能到达,无怨无悔地追随着认定的领袖和同伴们一道,踏平道路上的荆棘丛生铁藜遍地,肆意笑着闹着,享受着青春特有的权力和活跃,不知疲倦,永不满足。
他们的世界才是完满的,五彩缤纷,有着灼人的温度和源源不断的力量,喧闹、热烈,每个人都能够用自己手中的画笔在人生的长卷上随意涂鸦,任性又随意,张扬着、放肆着。
她不属于那个生动的世界。她的世界是单调的、安静的,没有朝阳的温暖橘色,没有年轻的笑闹嬉戏,没有对梦想的执着,也没有那般的生动丰富,只有蒙蒙的灰色,死气沉沉又压抑沉重,不会有憧憬和希望,挣扎和涅槃,只有日复一日的毁灭和剥夺,杀戮和惩戒,痛哭和哀嚎是那个世界唯一的音乐,每个人都忘记了笑容的弧线和温度。
心口的地方凉飕飕的,空洞而荒芜,烟岚不禁想,拥有梦想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那种不知所谓的东西,真的能够让人变得勇敢而无畏吗?不曾有一秒钟的软弱和放弃的冲动,就好像迹部他们眼中笃定的神采和光芒,亮得盖过了天边最璀璨的星辰,就算跌得满身是伤也要坚持爬起来。
呵,什么时候起,自己也会想那些与自己丝毫关系都没有的事情了?梦想什么的,她不需要,她的人生只是当下的每一刻而已,就连下一秒的事情都不敢奢望和祈求,遑论那种轻飘飘不知浮在哪一年的想妄。那些阳光下通透纯洁的灵魂,真是让她感到自卑和羞愧啊!这样的她,竟然跟美好的他们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呼吸同样的空气,分享同样的阳光,甚至审判这世界上大部分的生命,算不算个讽刺?迹部景吾,你真叫人,崇拜和……嫉妒,嫉妒得让我想要毁了你,借以平息我阴暗内心的不安和虚无。
场上,迹部一记华丽的“破灭的轮舞曲”将忍足ko,比分6:4,胜利了的少年犹如一位最出色的指挥家舒展双臂,微闭着眼睛像在拥抱胜利,洪亮的声音响彻球场上空,连空气都以同样的频率震动着,将“冰帝必胜”的呼声传得很远很远,烟岚收回迎着夕阳的视线,飞快掩饰掉自己的苍凉,对下场的两人微微颌首。
“是场不错的比赛。”她泛泛而谈,礼貌大于真心,然而某位大爷却不客气的照单全收,顺便爆发个自我模式。
“嗯哼,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下了?”
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烟岚有些无奈的想着,耸耸肩承认:“是啊,沉醉了,atobe sama!”我终于知道,你能够成为冰帝的君王,让他们心甘情愿追随的原因了,因为这样的你,让我也想要臣服和膜拜。
迹部很不华丽的怔住了。刚才那是佐藤烟岚吗?她不是应该很冷淡地说他“自恋”才对吗?要是他没听错,她是说“沉醉了”?那女人吃错什么药了?更重要的是,她说那句话时带着的浅浅的笑意,轻飘飘的,有点孤独和悲凉,还有羡慕,凄美而让人疼惜。
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笑容?她在……羡慕他?那个佐藤烟岚?那个一向不买大爷他的账的佐藤烟岚?他是不是热得头昏了?
部员们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去,场外的后援团成员也散去了,烟岚把电脑递给迹部,突然很认真地开了口:“呐迹部,比赛一定要努力啊!要站在全国第一的位置,那才是属于你的,才配得上冰帝的荣耀。”
迹部一愣,似乎没料到一向对这个不怎么关心的烟岚为何会突然这么说,但很快他便恢复了自信张狂的笑容,强大得睥睨众生:“啊恩,那是当然,你以为本大爷是谁啊?今年的全国冠军,一定是冰帝!”
烟岚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球场,金棕色的长发在夕阳的余晖中闪动着耀眼的光泽,背影倔强冷傲,带着无可匹敌的坚强和执拗,沉默中散发出叫人无法忽视的骄傲。她一个人走进落日的金光中,每一步都精准一致,优雅得无可挑剔,将贵族的矜持礼节融入了骨血中,有些孤独,却像是扛起了整片天空的重量。
一定要赢啊!因为,这样的你,成为了征服我的神,支撑了我生命的重量,让我情不自禁地从你身上汲取勇气,所以,不要认输,不要放弃,那是你的骄傲,冰帝的尊严,我的希望。
第十章
迹部景吾是我们冰帝当之无愧的帝王,冰帝的尊严,岂能容人践踏?
——by 佐藤烟岚
交流会的策划和安排完满结束,烟岚开始着手交换生的事项。
身为名校,保持联系的友校的数量惊人的可观,范围也相当大,几乎囊括了整个日本,每所学校要求交换生的条件、时间都不同,甄选出合适的人选是一件工作量极大的事情,烟岚几乎要把自己埋进高高叠起的资料堆里。
冰帝的学生大多出身名门,非富即贵,只有大约10%左右的学生是小康家庭,还有2%左右的特招生,属于成绩十分优秀,靠丰厚的奖学金支撑的学生,所以自愿申请作交换生这种事,在冰帝的学生中很少发生,没有谁好好的想要到其他陌生的地方去体验什么别样的校园生活,所以每年的人选都是学生会指定的。
与英德的交换生为期两个月,五月开始,到本学期末结束,限两名学生,与立海大的则是下学期从九月到十二月底,三个名额,另外还有五个明年海外交流的名额,是派往中国的,只面向二年级生,为期一年,交换期结束后可以选择直升中国的大学,也可以申请回日本重新读一年高三再参加大学联考。
三个项目里,英德的交换生最为容易接受,至于派往中国的交流,学生们完全不期待。都是有着身家背景的人,想出国念名校还不是易如反掌?谁会闲到跑去教育压力比日本大上不止一倍的中国浪费时间啊?
笔尖徘徊在花名册密密麻麻的人名上,烟岚有点拿不定主意。冰帝大多数学生是直升,像她这种高中才进来的“外来人员”对大家并不算很了解,就算她在这方面已经下了很多工夫,但毕竟也只有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而已,不可能全面。细节上还要多多注意一些才是,万一点错了人,可就不大好看了。
揉揉有些发紧的眉心,烟岚合上资料夹整理办公桌。这几天迹部他们训练的时间延长了不少,好像是因为什么关东大赛要开始了,轮到正选队员们出战,所以才这么认真的吧?托他们的福,学校热闹的时间更长了,烟夏在高等部逗留的时间也与日俱增,虽然有派暗卫,但毕竟这是校园,烟岚还是尽量留到烟夏离开之后,以免后援团又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
沉默地看过车窗外闪过的风景,烟岚的脸上浮现一丝疲惫。家族中隐在各处的野心家都在蠢蠢欲动,等待着发动攻势的契机,自己这些年虽然努力地培植属于自己的势力,但叔父的根基毕竟已深,还有多少没有浮出水面的阴谋家也根本无法预料,单凭她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烟夏,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成长起来呢?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只有你。
熟悉的黑色房车闯入视线,烟岚定睛看过去,发现确实是负责接送烟夏的车,不远处是一个街头网球场,两个穿着外校校服的男生和烟夏站在球场里,像在争论什么,烟夏一脸愤然。
发生什么事了?烟岚蹙眉,有些头痛。自己这个妹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给她惹麻烦啊?
“反正,迹部大人绝不是你们这种人渣比得上的,闭上你们的嘴!”烟夏气得有些变调的声音透过降下的车窗传进来。
“不过就是个变态的自恋狂而已,有什么了不起?那种世家少爷最让人恶心了!怎么?你是他小情人?这么为他说话。”对面男生不屑的说,猥琐的上下打量着烟夏。
“你们这是嫉妒!”烟夏哪受过这种委屈?从小到大身边的人无一不是对她言听计从,虽说烟岚严厉一些,大家小姐的福利她还是享受到了不少的,现在自己喜欢的人被这种败类辱骂,自己竟然无能为力,岂能不让烟夏生气?可是她又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气得眼眶发红。
“迹部景吾太狂妄了,冰帝赢了我们又怎样?还不是输给了青学,像丧家狗一样!有什么嚣张的?!”烟岚眯了眯眼睛,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哦,原来是迹部的手下败将啊!切——真是无聊,跳梁小丑!可是,烟夏到底为什么要管这种闲事啊?跟她有什么关系?人家比赛结下的恩怨,她去有什么用?骂不过就要哭鼻子,真是孩子,脆弱的不堪一击呢!
“网球部的前辈们每天都在刻苦的练习着,你们这种不务正业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指手划脚?道歉!”想到都大赛决赛冰帝输给了青学,烟夏就一阵难过。明明,他们都那么努力,比赛也尽了力,最后败了本来就已经够让人难受,迹部大人还要被这种家伙在背后说三道四,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让我们道歉?哼!凭什么?”男生恶劣的看着烟夏气呼呼的样子,不怀好意的说,“要我们认错也行,只要你能赢我们。”
“但是美女,输了的话,可要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声说你们冰帝是弱者,迹部景吾是废物哦!”坏心的看着烟夏骤然睁大的眼睛,男生们笑得好不开心,仿佛料定了她不敢答应。
可恶!真的太可恶了!烟夏气得浑身发抖。她知道这两人是水之川高中的,都大赛第三场被冰帝5:0完败,被这种手下败将骂的这么难听,她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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