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东叫别扭_分节阅读_5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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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师啊,武功再强也架不住是法盲啊。

    我跟伯父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地再挪。

    “你们不去查,怎么知道我是谎报?!”宗师不再沉默,奋起反击道:“他百分之百在他妈那里。”

    “以勒索财物或者扣押人质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挟持他人的行为,才叫绑架。知道了吗,大爷。”甲好脾气地解释说。

    我差点热泪盈眶,多么有文化,有修养,有爱心滴制服诱惑啊。

    “我前妻就是扣押人质!她不准我儿子开机,不准他回来,不准他跟我联系,这还不是绑架吗?”宗师不依不饶。

    我瞥了伯父一眼,你弟弟疯了,快跑吧,一会儿把咱俩也搭进去。

    “你跟你前妻离婚后还有联系吗?”甲问。

    “没有!”宗师道。

    “所以啊,你这么多年没跟人联系了,又是怎么知道你前妻扣押人质还三不准呢?”甲反问道。

    精辟!

    “我就是知道!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宗师看来是要顽固到底了。

    我跟伯父一个房间一个书房地正想往里钻,甲乙却忽然都站了起来。

    我哀号一声,要动手了,来不及了!

    乙收起记录,黑着脸说:“你们几个,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一切都太迟了。

    “你们想干什么?!”宗师还在那摆谱。

    甲看到我的怂样,很贴心的说:“别怕,有人失踪了,我们只是让你们跟着回派出所做个笔录。”

    我跟伯父同时长舒一口气。我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做什么笔录!你们现在快去给我找人,先找我前妻,她一定就在北京,找到她就能找到我儿子了!”

    宗师啊,你再这样搞下去,我要说你不是神经病,别人都怀疑我是神经病。

    好脾气的甲都有点不乐意了:“大爷,看在你不见了儿子比较着急的份上,我们这次就先不追究你的谎报责任了。但是你再没完没了地闹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伯父赶紧冲过去拉住宗师,在他耳边用家乡话劝个不停。

    趁宗师被占用之际,我赶紧把甲拉到一边,讨好地低声说:“大哥,他这个人脑子有点不太对劲,再加上着急上火,现在情绪稍微有点失控,您多包涵。”

    甲点点头,悄声道:“我早看出来他不正常了。他的眼神……”

    我哈腰道:“所以一会儿备案,就我跟他伯父两个人去,行不行?”

    “可他是报案人啊。”甲说。

    “没关系,报案的手机是他伯父的。您就当是他伯父亲自打的电话。”伯父,木哈哈,责任全担!你也有今天!

    “这……”甲迟疑道。

    “我主要是怕他在派出所病发了,再影响你们工作。”我赶紧讨好道。

    甲回头看了看用日语不停发着脾气的宗师,终于点头道:“那好吧。不过家里得留人看着他呀。”

    “厨房里有一个呢,您放心。”我说。

    甲一边招呼乙往外走,一边语重心长地跟我说:“精神疾病也是病,得好好治,别怕花钱!我看大爷……不轻啊。”

    - 我的房东叫别扭第一季(20)_赵大咪_

    我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您说的对。您二位稍等,我跟他伯父马上就下楼。”

    “快着点!两分钟!”乙出门的时候掐上了表。

    “得嘞!”我跟个伙计似的朗声答应道。

    送走甲乙,我转身从厨房里拉出泡泡,道:“我跟伯父去派出所做笔录,你在家看着宗师!”

    “我不要!我跟你们一起去!”泡泡不肯。

    “滚一边去!谁让你刚才躲清闲的,这就是报应!”我一把甩开他,上去拉伯父:“走了伯父,人家等着呢,都掐表了,迟到一秒一个耳光!”

    他伯父一听,也顾不上劝说宗师了,转身就跟我往外跑。

    宗师敏捷地跟上来。

    “您就不用去了。他们只要俩人。”我说。

    “你留下!”宗师说。

    “临走时说了,必须一男一女。”我说。

    “那哥你留下,我去。”宗师丝毫不顾及手足之情。

    “临走时还说了,男的不能低于一米七。”我抛下这么一句话,就迅速地拉着伯父蹿了出去,关上了大门。

    我一扫电梯:“来不及了,我们跑楼梯!”我对伯父示意道。

    两人如云烟一般顺着楼梯飘了下去,只听得楼道里响彻着此恨绵绵无绝期的回音:册那册那册那册那~~~~

    上气不接下气地到了楼下,伯父脸都青紫了。

    驾驶室内乙看着表说:迟到了半分钟。

    伯父下意识地就捂脸。

    “对不起对不起”我叠声道歉,“电,电梯坏了,哈,哈,我们是跑楼梯,下,下来的,哈!哈!”

    甲在副驾驶处说:“没关系,你们俩上车吧。”

    我跟伯父鱼贯而入,坐在了警车后座。路过的邻居纷纷对我们侧目,曾经被我吓破胆的保安小哥在跟一个大妈窃窃私语,看口型说的正是:“我早就知道她不是好人!”

    路上我小声问伯父:“伯父啊,您坐过警车吗?”

    “没有。”伯父说。

    “那您去过派出所吗?”我问。

    “嗯,办户口时去过。”伯父说。

    “那你现在怕吗?”我问。

    伯父警惕的看看前面的甲乙,捂着嘴小声道:“怕。”

    我点点头道:“我也是。”

    沉默了一会儿,我说:“我怕憋不到派出所,但我又不敢污染了警车。”

    又沉默了更久,伯父捂着嘴哼哼道:“我也是。”

    三个小时之后,我们顺利地给房东的失踪备了案。

    我跟伯父迎着万家灯火,走出了派出所。

    “大咪啊,辛苦你了。”他伯父由衷地说。

    我苦笑道:“辛不辛全当自己少根筋,苦不苦鄙人智商二百五。”

    “现在案也报了,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是等了。”他伯父叹道。

    我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在车上我对伯父说:“伯父啊,我还真从来没发现李程跟他妈妈有联系。这是真心话。”

    他伯父点点头:“看样子也是最近才联系上的。照片的日期写的是3月22号。”

    哦,我心说,是婚礼的第二天,看来房东是伤心欲绝,不得不去寻求亲妈的开解。

    “不过他妈妈跟他很久不联系了,他们怎么找到彼此的呢?”我自言自语道:“难道是通过什么舅舅啊姨妈啊之类的?”

    伯父主动爆尿道:“应该不是。李程跟外婆家也都没有联系了。”

    我在心里自责道,一世英名怎么如此白痴,连他亲妈都被拒了,更何况其他人耳。

    安静了一会儿,快到家时,他伯父体贴的说:“一会儿我把宗师带回宾馆去住。”

    我差点抱住伯父涕泪纵横,您是我亲伯父啊!

    “晚上有什么动静的话,辛苦你及时通知我们。”他伯父说。

    我狠狠地点头道:“那必须了!”

    头一天一宿没睡,今天又十八般武艺地折腾了一整天。好不容易连哄带骗地送走了骂骂咧咧的宗师,我跟泡泡倚着大门慢慢地扭头看了对方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恶心和嫌弃。

    “泡儿啊”我由衷地说:“能活下来不容易,就别互相憎恨了。”

    泡泡发自肺腑地点点头,道:“今晚就我们俩了,和平共处互不侵犯吧。”

    达成共识之后,泡泡去收拾房东的房间和书房,我去煮饭。

    冰箱里就还只有一包饺子,煮熟之后泡泡说不吃,于是我一个人全给消灭掉了。

    时光飞逝,吃完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我草草的洗了把脸,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泡儿啊”弥留之际我对外面大喊道:“就算是你房东哥领着媳妇抱着孩子回来,也别叫醒……”

    话还没说完,我就如逝去般睡去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声尖利的、劈叉的、带拐弯的花腔gay高音给惊醒的。

    迷迷瞪瞪抓过手机一看,八点了。

    我用你妈贵姓护住耳朵,怨恨而恶毒地喊回去:“一大早你嚎什么?!睡了一宿发现自己变性了呀!”

    话音刚落,就听到泡泡继续高音道:“喂,喂喂!听到我吗,房东哥!”

    我睡意全无,蹭的一声就蹦了起来,破门而出,然后又破门而入。

    泡泡还是昨天那身穿戴,正在阳台上起起伏伏地找信号,一边不住地重复着“房东房东,我是泡泡我是泡泡,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的明码呼叫。

    “打通了?”我欣喜地扑过去,问。

    泡泡一把扒拉开我,嫌弃我挡到了他的信号。

    五分钟之后,我自动地离开了阳台。

    十分钟之后,我坐在房东床上打了个哈欠。

    十五分钟后,我再次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半小时之后,我听到泡泡嘶哑着声音喊:“房东哥,你说话啊,你在哪?你说话呀!”

    我忍不住吼道:“你把他手机打得爆炸了,他容貌尽毁香消玉殒了!”

    泡泡旋风一样冲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撒泼道:“都是你,刚刚都是你把信号给挡没了。”

    我切了一声,背过身去不理他。

    “我之前明明打通了,都是你害的!你害的我联系不上房东哥!”泡泡不肯善罢甘休。

    “不带你这么骂人的!”我坐起来回骂道:“老娘刚才就算背着两块门板,它也横不能把手机信号都给屏蔽了吧?!”

    哼!泡泡无话可说地冷哼一声,愤然离去。

    我摸过手机一打,果然是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我摇摇头,泡儿这娃怕是又一宿没睡地做着人肉拨号机,天亮时终于成功地打出幻觉了。

    我挠挠头,想到了昨天下午带着艰巨的使命离开的姐夫。

    一个电话打过去,好久才接。

    “姐夫”我悄声说:“说话方便吗?”

    “大咪。”姐夫的语气里满是沧桑和疲惫,不用想,一定是经历了枪林弹雨。

    “情况怎么样?”我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自然一些,暗示姐夫我能接受失败,咱们从头再来。

    “大咪。”姐夫又叫了我一声,语气里竟然带出了哭腔。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是标准的悲剧前奏啊。

    我强自安慰道:“没事儿,姐夫,不要紧。我知道难,咱慢慢来。”

    果然,那边哽咽了半天,才鼻音浓重地抛下一句:“我把事情搞砸了。”就羞愤地挂断了电话。

    我擎着断线的电话一头雾水满脸油光。

    搞砸了?几个意思?你不会压根什么都没说净被别人教育了吧?不会什么都说了搞得众叛亲离父母不相认了吧?不会说了一半就把哪位给气出心脏病来住医院了吧?还是说你本人又被犀利大哥给打成猪头了?

    结果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伯父,好嘛,太阳照常升起,大家排队报到。

    “有情况吗?”他伯父问。

    我心说,有,姐夫搞砸了,泡泡幻听了,但是我都不能告诉你。

    “没有。”我说。

    “唉。”他伯父叹口气:“你说,我让公司今天停工,发动全部员工帮忙找,行不行?”

    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才说:“您觉得这事适合印成红头文件在全公司传阅吗?”

    “可就这么等着,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伯父说。

    “宗师情况怎么样?”我转移话题道。

    “昨晚回宾馆又冲人家服务员发了一通脾气,折腾了一宿,刚刚逼他吃了点安神药物,终于睡下了。”伯父说,明显也是经过一番恶斗。

    这么一看,这里面也就是我最幸福了,好歹睡了个囫囵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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