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东叫别扭_分节阅读_2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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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

    “是。”

    “古代的吗?”泡泡问。

    “是。”

    “中国的吗?”泡泡问。

    “是。”姐夫说。

    “姐夫啊,”我忍不住说“我知道你人好,但你不能就着我们的问题换人啊!”

    姐夫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是卫青吗?”我问。

    “卫青是谁?”泡泡插话道。

    “不是。”

    “是李广吗?”我问。

    “不是。”

    “是去病吗?”我问。

    “有叫这名字的人吗?”姐夫反问。

    “就是霍去病啊。”我说。

    “不是。”

    “是老子吗?”房东突然问。

    “是。”姐夫说。

    “你是怎么猜出来的?”泡泡好奇地说。

    “因为刚才姐夫说过一句老子的话。”我说。

    “哦!原来老子也说过有叫这名字的人吗?老子也不认识霍去病哦。”泡泡受益匪浅的自语道。

    最后,轮到了房东。先省略万字的猜测过程,万字之后,我们知道了,他想的是一个人体器官。

    我下意识就想说菊花,但又怕显得太低俗,于是忍住了。

    又过了五千字之后,我们知道了,他想的是一个内脏器官!

    心肝脾胃肺肠肾,猜过一轮还是不对。

    “我谢你啊”我说,“我终于困了。”

    “我也是。”泡泡说。

    又过了两千字,把我仅有的生物知识都用上了,仍旧不对。

    我打了个哈欠,说:“你身上是不是有啥我们没有的器官啊,别猜了,你直接去中科院报到吧。”

    泡泡说:“实在猜不到了,告诉我们答案,大家睡觉吧。”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姐夫开口了:“是不是小肠……”

    我摇摇头,打断说:“不是,大肠小肠直肠盲肠,都早就猜过了。”

    “小肠绒毛。”姐夫在黑暗中镇静的说完了他的答案。

    房东说:“是。”

    我嗷嚎一声就想扑上去挠他个满脸桃花开,无奈睡袋太紧我活动不了。

    我大骂一声:“祝你浑身长满小肠绒毛!”

    没等他回答,我就立即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我正梦见自己和犀利姐逛街,她试穿着一件皮衣,对我说,真好看我买了吧?我刚想说话,犀利姐就把皮衣一脱,露出里面带横纹的里子来。犀利姐抚摸着里子,深情地说,你看这精致的小肠绒毛花纹,印的多好看啊。

    我一惊,同时感觉到有人在我周围说话,我猛地一睁眼,正好跟房东来了个四目相对。

    房东黑着脸说,起床了!

    我看了看手表,六点钟还不到。

    我翻了个身说,太早了吧?我再眯瞪一会儿。

    泡泡精神焕发地蹦下炕,冲到我耳边,一边推我一边狂狼地唱:“当初是你要跟来,跟来就跟来;现在又要耍无赖,躺着不起来!”

    我被烦得不行,睡也睡不着,只好哀号着爬了起来。

    山上的清晨冷的令人发指,我哆嗦着洗完脸刷完牙,回来他们三个已经在吃早饭了。煮鸡蛋小米粥野菜饼咸菜,我坐下来,姐夫说多吃点儿,否则一会没劲儿登山。于是我很听话地吃了三个鸡蛋两张饼两碗小米粥。

    刚过六点半,我正用勺子在盆底刮残存的粥呢,三个人背好了包走了出来。

    泡泡瞪我一眼,说:把盆刮漏了你赔!

    姐夫说,该出发了。然后房东就率先走了出去。

    我委屈地看了看他们的背影,一边嘟囔着说再刮刮还有半碗呢可惜了了,一边不情愿地冲进里屋拿我的包。

    我生怕他们再把我落下,我还得二度奔月,赶紧一把抓过背包和你妈贵姓,就跑了出去。

    清晨的山脚,雾气浓重,一行四人行走在通往野山的小路上。

    默默无语地列队走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浓雾逐渐散去,太阳醒目了起来,我的心情也跟着放晴。

    姐夫率先在一条狭窄而清澈的溪流边停住,说休息一下吧,这是纯净的山泉,可以放心饮用。

    泡泡欢叫着第一个冲到山泉边,捧起一把水来轻轻地拍打在脸上给他娇嫩的皮肤保湿。

    我走到泡泡的上游,低头来了个牛饮,很凉很甜的泉水喝下去,那叫一个心里美。

    灌了个水饱之后,我从泡泡的背包后解下你妈贵姓,抱着它斜倚在一块儿平坦的大石头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由衷地说:这小日子太他母亲的滋润了,我们四个归隐吧。旧社会不是有竹林七闲嘛,我们这个团伙就叫野山四浪!伯仲叔季,长幼有序。姐夫是伯浪,房东仲浪,我是叔浪,泡泡是婶儿浪。

    泡泡起身扭腚就走,说:“你是大妈浪!”

    我好言相劝的说:“泡儿啊,走就走别摆胯,太娘了,我不得不怀疑你有争娘浪的野心。野山四浪成立以后,你跟姐住东山,他俩住西山。”

    我憧憬地望着远山畅想道:“天气好的时候我们隔山相望谨守本分,鸟兽声相闻老死不往来;天气不好的时候我们翻山越岭顶风幽会,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然而,我这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遐想却丝毫没有打动他们的冷漠心肠,房东和姐夫在给水壶灌水,泡泡对着倒影抹防晒,谁也没有把我的预言听得进去。

    我刚想再补充两句,房东站起来说,走了!

    我赶紧跳下石头,把你妈贵姓绑好,背好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攀登。

    这时候阳光越发温暖了起来,照着我的破衣裳。轻装上阵的我把羽绒服也脱了拿在手里,冲在最前面,一边欢唱道:俺是个公社的饲呀么饲养员哎哎,养活个小鸭子雌呀么雄同体儿哎哎。小鸭子儿,爱臭美儿,一个一个的照镜子儿,小鸭子儿叫嘎嘎啊,一天到晚它就不着家呀,扭起那大屁股,摇头尾巴儿晃哎,你说它娘它晃得更起劲儿呀。唉嗨哟!

    泡泡从后面猛地冲上来使劲儿推了我一把,我狼狈的抓住旁边的老树,勉强

    稳住身形。

    房东毫不怜香惜玉,刷刷两步从我身边走过,只有好心肠的姐夫过来扶了我一把。

    我气愤地盯着房东那紫气东来的后脑勺,一边跟上队伍一边用泼妇骂街的气

    质扯着嗓子唱道:俺是个公社的饲呀么饲养员哎哎,养活的大公鸡骄呀么傲死个人儿哎哎。大公鸡儿,紫冠子儿,一个一个劲地撩爪子儿,大公鸡儿,耍脾气儿,铁石心肠见死不救人儿呀,天未亮星未落,它就屁股着火儿哎,嚎醒了团员早呀么早出门儿呀。唉嗨哟!

    房东走在我前面,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倒是走在我旁边的姐夫笑了,说,你

    这小曲子编的不错嘛,他俩都有词了,我的呢?

    我马上笑得跟路边的狗尾巴花一样,谄媚地说:“有有有,当然有!您压轴!”

    我清了清嗓子,饱含深情地唱道:俺是个公社的饲呀么饲养员哎哎,养活的

    大天鹅爱呀么爱煞个人儿哎哎。大天鹅儿,灰爪子儿,一步一个坚定的脚印儿,大天鹅儿,真爷们儿,从来不跟鸡鸭一般见识儿呀,唱起那小山曲儿,心里美滋滋儿哎,这次出来幸呀么好有你呀。唉嗨哟!

    泡泡扭过头来,鄙夷地说:你真谄媚!

    我恨恨地回呛道:你有意见啊?保留!再说话我铲你妹!

    走过了开始的一段较为平坦的路之后,山势就逐渐陡峭了起来。我再也没有能力唱歌,一心一意才能勉强跟得上他们的步伐。

    然后我们就走到了一个三米多宽的水坑前。这里的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清澈了,流量和流速大了很多,有不少枯枝烂叶随着水流一晃而过。

    姐夫和房东搬来一块大石头,放在水流中,他们三个依次踩着石头过到了彼岸。

    剩我一个人在这头,我估摸了一下石头和岸间的宽度,开始在岸边压起腿来。

    姐夫看到我这个怂样,又返将回来,站在水间的大石头上,把手向我伸过来,说:别怕,跨过来。

    泡泡在那边不耐烦地喊:一步就过来了,快点吧!

    我瞅了他一眼,前后压改成左右侧压,回他说:你以为我是你啊,天天练瑜伽,大叉一劈腰眼触地,一天不收都没问题。

    压得差不多了,我往后倒退了几大步,一跺脚一沉气,我像离了弦一样冲将了过去。

    然而发射我的不是大弓更不是火箭,而是弹弓。我在空中丈量着我在前的左脚和垫脚石之间的距离,我敏锐地发现,差了最少十厘米!

    我并不慌乱,深呼吸的同时人在空中来了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倒脚!

    下落的同时我再度丈量,很好,这次左脚距离垫脚石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一厘米了!

    结果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轻功叫好,就一脚踏进了冰冷的山涧,冷水溅了我一头一脸。

    你们一定很纳闷,你不是倒脚了吗,也就是右脚在前啊。你左脚离石头还不到一厘米,右脚说什么也应该安全着陆啊!

    你们错了。倒脚之后我依然左脚在前,因为只倒一次不是我绣花枕头派轻功的风格。

    在我的脚落水的同时,站在石头上的姐夫也没闲着,他下意识地一把就捞住了我,因此我才得以只湿了一双脚,而没有成为浑身滴水的花洒子。

    姐夫郁闷了,我这才到中间,还有半边没跨过去呢。他蹭地一步跨到了对岸,就想要卸背包。我看了不由感动得内牛满面,姐夫啊,你是纯爷们的次方,可是,你背不动我啊!

    我一想既然脚都湿了,凌波微步也施展不起来了,于是我心一横,跳下石头趟着水走了过去。

    终于,我也跨越阻隔跟他们站在同一块土地上了。不过不同的是,我的脚下自带了两个水洼。

    我本来穿的就不是专业的防水登山鞋,这样一来整个脚更是可以在鞋里游泳。我坐在地上脱下鞋袜,递给泡泡说:泡儿啊,请你拿着姐的鞋袜绕着山体迅速地奔跑起来吧。

    泡泡并不接,嫌弃地说:人工风干啊?!

    他一边数落我的笨拙,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包卫生巾来。

    我大惊失色道,泡儿啊,你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

    泡泡啐我一口,抽出两片加长加宽大流量夜用型递给我。

    我说:谢谢但是我大概还能再挺半个月。

    泡泡无奈地说,让你垫到鞋子里!

    我恍然大悟地接过卫生巾,一边夸赞道:苏菲弹力鞋垫,爬山到天亮。

    这边我正想把卫生巾往鞋子里塞,那边姐夫也开始翻背包。他从包里拿出一双雪白崭新的毛巾袜,递给我,让我赶紧换上。

    我左手捧着雪白的卫生巾,右手捧着雪白的毛巾袜,热泪盈眶。

    正道是,患难见真情,人间有真爱。谁不是人心肉长,谁不是爹生娘养!(你妈贵姓:是娘生爹养好不好!另外,你似乎影射到某人了。)

    没错,我就是在影射房东。你个铁人(注释:铁石心肠的贱人,简称铁人),不伸出援手就算了,居然还没等我整理好就又开路了,你是要投胎还是去索命啊,夸父追日有没有你这么赶时间?

    无情铁手追命冷血,你丫集四大名捕于一身啊!

    我用仇恨的眼光在房东身上逡巡,却没有阻止他急于上山的步伐。

    “快点吧,天黑之前必须到山顶。”进喜先生说。

    泡泡和姐夫一边一个,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几个人默默无语地跟上了急功近利的进喜先生。

    随着攀登时间的加长,山势也逐渐陡峭了起来。我们一直沿着走上来的山路已经到了尽头,前面再也没有前人的脚步所踏出的小径了。与此同时,背阴面到来,气温骤降,很难再听到淙淙的流水声,取而代之的是大面积的冰地。

    我们在一块四室两厅两卫见方并且向下倾斜的冰面前停了下来。我心想,这应该也是一条山涧,可惜太冷被冻住了。

    我们左右看了看,一点路也没有,除了走过冰面,别无他法。

    房东用手里的登山杖戳了戳冰面,确定下面是冰而不是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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