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他一定恨死凶手了,为了找到可疑租户他们得大半夜叫醒公寓管理员,低三下四地应付人们的起床气。”sherlock挂断电话,像是开了个玩笑,语气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四点二十了,sherlock,你真确定他会回来?我是说他肯定能猜到警方已经守在了楼下……”
“这就是为什么他还没回来,”sherlock靠在警车上,静静注视着街道尽头,“他需要时间处理带走的人体器官与作案工具,我敢保证我们在他开回来的车上找不到任何可疑物品,也检测不到任何鲁米诺反应,但是john,我同样保证他一定会回来。”
“why?”
“如果你还记得我说过他有极强的控制欲……ssh,”sherlock解释到一半突然站直身,定定望着仍然空无一人的街道尽头,低声说了句,“我想他回来了。”
而后又过了一分多钟,john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suv转过拐角,朝着公寓不疾不徐地开过来。
“这是推理?”他小声问了同居人一句,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在车子离他们那么远时就听到引擎声。
“这是……直觉。”sherlock露出一个和夜风一样没什么温度的假笑,当先迎着车子大步走过去。
john快步跟上他,眼见车子减速停稳,覆膜车窗缓缓摇下,驾驶座上正是walter sickert本人。
“ you,again,”sherlock站在车边,表情漠然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jack the ripper。”
“sorry?”sickert的精神看上去并不太好,甚至有些萎靡不振,john觉得那确实像是一种过度亢奋后的表现,“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mr. holmes。”
sherlock并没答话,讽刺地挑起嘴角——上一回他们见他时出示过警官证,他也一直称呼他们“长官”,而这回对方开门见山地换了个称呼,显然是在变相告诉他们: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也知道我是谁,只是太可惜了,你们找不到证据。
lestrade连夜向治安法官递交了申请,清早八点多时终于拿到了逮捕证,把人带回了苏格兰场。出乎意料地,sickert主动提出不需要一个律师,也不需要通知任何人,用他对sherlock说的原话就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怀疑我是一个连环杀人犯,但很明显你的怀疑是错的,我只是一个守法市民,愿意配合警方的任何调查。”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sherlo隔着一层单向玻璃站在审讯室外,通过扩音器仔细听着里面的每一句对话。
“警察把他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连地板都撬开看过了,没有任何发现。”不到一个小时审讯便已彻底陷入僵局,john站得腿也僵了,边把重心移到右腿边低声道出一个事实。
“别为这个惊讶,john,我早说过他们要能翻出什么才让人惊讶,”sherlock则像完全感觉不到疲倦一样仍然站得笔直,“并且照我看他们也问不出什么……积极应激反应,iing,他的意志比我想的要坚定,在经历过衰竭期的失控后能够迅速自我调整,重新表现得注意力集中,思维积极,正确评估信息并做出有效应对。”
john呼了口气,决定不去挑战在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未睡的情况下自行解读那些烦人的心理学名词:“sherlock,说英语。”
“我是指他的不在场证明……”sherlock瞥了身边不停把重心挪来挪去站着的同居人一眼,“你要是累了可以去找把椅子。”
“我不累,你继续。”
“他昨天傍晚一直开着车兜圈子,最终甩掉了跟踪,晚上九点半以后就下落不明。他说他开着车转来转去是因为在创作方面遇到了瓶颈,想出门散散心。这个理由极为牵强,但也让人无法反驳。同样牵强的还有他之后的行踪——他一直开车兜风到十点多,而后在pacha喝酒跳舞直到午夜。尽管他拿出了俱乐部的门票,但那什么都证明不了,并且那个俱乐部有两层,周末的人流量相当可观,他自言没跟任何人搭讪,也没被任何人搭讪,简而言之,没有任何人证。最后他说他喝多了——警方也确实在他体内检测到了残余酒精——开了一小段路就觉得昏昏欲睡,所以把车停在st james park附近歇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到了四点。”
“所以……”
“st james park离命案现场可不远,所以即使警方在公园附近的街道录像中找到他那辆suv,他也能够自圆其说——他的车窗覆了膜,摄像头的角度稍有偏差都看不清驾驶座上到底有没有人。不过我认为他根本不会把车停在摄像头能照到的地方。”
“所以他还是开了车,而不是在苏豪区里租了房子?那前几起……”
“不,这是因为他更换了作案地点,一起发生在老地方用于吸引警方的注意——尽管难以置信但他确实办到了,只能说苏格兰场比我想的还要没用——另一起发生在苏豪边缘,显然开车更加方便也更加安全,我仍怀疑他在苏豪中有第二处居所,但更确信他会聪明地根据不同的作案地点选择不同的脱身方式。”
“好吧,不过……总之他的不在场证明太含糊了,绝对不可能成立。”
“是的,极为含混,但也找不到有力的证据进行反驳。他缺少不在场证明,警方同样缺少起诉他的证据,虽然眼下是个僵局,但合法拘留时间一过他就赢了——警方只能让他走。”
“what the f……god!ened?”john话说到一半便被审讯室里传来的巨大噪音打断了——lestrade似乎也意识到他们根本撬不开对方的嘴,猛地站起身,踹翻了一把椅子,相反walter sickert仍然相当镇定,看口型应该是又低声说了句什么,但john的耳朵仍被扩音器中传出的噪音震得发麻,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sherlock!”下一秒lestrade就怒气冲冲地拉开门走出来,对sherlock比了个“换你了”的手势。
“我没什么想问的,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sherlock扬起眉,显然仍对苏格兰场的无能心存不满,且毫不吝啬在这当口火上浇油,“再说我以为你警告过我,由我直接审问他不符合你们的‘小程序’。”
“sherloes!你究竟知不知道我们站在一条船上,里面那个婊子养的混蛋才是你要对付的人!”lestrade也显然正在气头上,难得朝sherlock吼了一句,不过随即又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声调一下低了八度,掐着眉头补了句,“sorry,i just……算了,是那个混蛋主动要求跟你谈谈,你自己小心点。”
“well,谢谢关心,虽然我看不出有什么可小心的。”sherlock假笑了一下,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地拍了拍lestrade的肩膀,只身走进门,一秒后又探出头朝室友说了句:“john,别傻站着,e in。”
johrade一眼,跟着sherlock进了审讯室,回身关好门,转过头正见walter sickert饶有兴味地把自己从头打量到脚,硬要说的话,那是一种“评估”的眼神。
sherlock并没首先开口,也没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抄在裤袋中立在审讯桌前,定定望着桌后的人,表情一如既往地傲慢。
两秒后walter sickert终于将目光从john身上移开,把注意力集中到sherlock身上,口气尚算友善地说了句:“mr. holmes,我只是想要告诉你……”
“哦,打断一下,除了‘i am jack the ripper’这句话之外,我可没兴趣听你告诉我别的。”
“…………”sickert突然笑起来——他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已经好多了,简直可以称之为兴致勃勃,语气中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活泼,“mr. holmes,你想必知道我父亲是谁,所以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会借助我父亲的力量干预案件调查,我会在这里呆满三十六小时,对警方知无不言,因为我是完全清白的。”
“anything else?”sherlock边问边已转过身,不耐地朝门口走了两步。
“说实话我不喜欢政治,也不喜欢政治家,”sickert在他身后补了句,“你同样有一个从政的哥哥,我认为在许多方面我们都能够达成理解。”
“理解?”sherlock脚步微顿,不置可否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而后便拉开门走出了审讯室。
“他竟然知道mycroft?”john跟在同居人身边,蹙起眉问了一句,“我还以为……”
“以为mycroft的身份是个政府机密?”sherlock在走廊里停下步子,转身望着灯火通明的审讯室,“这不意外,john,他父亲出身上议院,他的生长环境决定了他即使在与家庭决裂后也能保留一些特殊的消息渠道,所以我毫不意外他有办法打听到苏格兰场内部公开的犯人侧写,对了,还有我的家庭背景,不过比起这个更让我感兴趣的是……”
“what?”
“关于你之前的疑问,为什么我料定他会把车开回公寓,而不是先躲去哪儿避避风头,”sherlock却未正面回答,转而换了话题道,“我说过他有极强的控制欲,所以他敢于自投罗网,因为他知道警方找不到任何确凿的证据。john,这场戏是他自己写的剧本,他绝不会放弃观看首映的机会。”sherlock微昂起下颌,注视着审讯室里又一轮了无新意的问答,低声讽刺道,“他现在坐的那个位子……那是个他为了看警方的好戏特地给自己挑的vip专座。”
十一
十月一日,各大媒体再次收到一封来自jack the ripper的电子邮件,信中他恶心地自称“saucy jacky”,公然挑衅道“你们明天就会听说我干的两件事儿”,并为了呼应第一封信中提到的“下次我会割下女士们的耳朵送给警方”,语气轻慢地宣布“我没时间把耳朵拿给警察”。
虽然此时walter sickert本人仍被羁押在警署,但他完全可以提前写好邮件并预设发送时间,这封信非但不能证明他的清白,正相反进一步说明walter sickert恰是本案真凶。
“o get ears for police,”sherlock坐在客厅沙发里,重复了一遍信中原文,“john,他相当大胆,这句话分明是在暗示警方‘没错,我现在被你们关着,所以没空给你们送礼物了’,不过遗憾的是苏格兰场不能只凭这句话就给他定罪。”
“但总有什么能做的?”这日是周六,john不用去上班,也没打算出门——尽管周六惯常是他和sarah见面的日子,但此时他早没闲心去想这件事儿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这桩棘手的案子。
“实际上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他会选择中年妓女作为目标?”sherlock反问了一句,“你曾猜测他有恋母情结,但据我调查他并没有,所以比较符合逻辑的推理是,他选择她们作为目标只是因为她们早被社会和家庭所遗弃,死活无人关心,下手非常便利。”
“嗯……可我们都看到了,他的作案动机与性有关,这要怎么解释?”
“所以我不认为他的作案动机真的与性有关——是的,他曾用刀具穿刺尸体荫部,并将她们的子宫割走,这让心理侧写师,包括我一开始都认为他是为了满足性欲。但是john,事到如今我们必须要换个角度思考问题,他做这些极有可能只是为了扰乱警方的调查,将众人引领到一个错误的方向,事实上他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满足性欲,而是为了满足控制欲。”
“控制欲?”john想到同居人确实三番两次提过凶手是个trol freak——说起来这个词一般是众人贴给sherloes的标签。
“进一步解释的话,他并不能够通过‘杀死她们’这件事满足控制欲——如我方才所言,她们年老色衰,生活在社会底层,除了性命一无所有。john,她们太廉价了,杀了她们就像吃了片过期面包,不能让他饱足。他真正用来满足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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