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陆倾北的一只胳膊漫无目的地在学校里漫步。
“桑桑,怪我吗,前几天因为工作忽视了你。”陆倾北摸了摸抱着自己胳膊的小手,心里满是愧疚。
“没事,我能理解的,”言桑突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故作哀怨地摇头道,“毕竟已经追到手了,也不用再像以前那么宝贝了……”
“不是,桑桑我……”陆倾北似乎把她的话当了真,身体一时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想要解释,“哎呀,笨蛋,我跟你开玩笑么!”言桑仰头嬉皮笑脸,拉着他继续往前走,她这么闷的人,难得心情大好地跟他开一次玩笑,竟然还当真了……
“唉~”她抱着陆倾北的胳膊突然叹了一口气,“发现这段时间结婚的人真的挺多的,考完试我的一个闺密就要订婚,我要去当伴娘……”
“做伴娘?你闺密吗?”陆倾北重复了一句。
“嗯,从高中就认识了,不过你应该没见过,她说下次有空一起吃饭。”
“嗯……”他微微颔首,“跟你一样大的闺密?”
“准确来说,比我大五六个月,不过也是同年,没多大差别。”
一样大的闺密……陆倾北侧头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言桑今天心情似乎很好,一边走轻轻哼着歌,陆倾北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用空下来的一只手轻拢过她的侧脸,扭头吻了下去,两个人就在路边并肩站着,她微仰着头轻轻回应着,两只手紧紧抱着他的左胳膊,感受着他唇齿间的温度和细致深入的索取,他们身后的水泥路上,很少有行人走动,却不时有汽车开着前面的大灯呼啸而过,一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路面,再一瞬间熄灭。
他依旧极尽温柔的吻着,只不过两个人的姿势变成了他托着她的身体,她则像树袋熊一般挂在他身上,两只手臂软软地攀着他的脖子。
言桑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去看他,高大的香樟树挡住了路灯,灯光透过树缝投影下来,模糊了他清俊好看的五官,不远处似乎有慢慢靠近的脚步声传来,言桑双手用力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却无奈被他禁锢住后脑勺,继续和自己纠缠……
直至脚步声自两个人身边经过再渐渐走远,他才缓缓放开她,明亮的眸子闪烁着盎然笑意,竟带着一丝得逞,言桑还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感觉到,嗯……这个人其实挺坏的……
“医院安排我下个星期去深圳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梁轻轻摩挲着她的,“嗯……”言桑轻应了声,似乎没有什么异议。
“要去一个月……”柔软的唇突然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啮咬着,酥麻的感觉就像一股电流传便全身,言桑低低呜咽了声,将头钻进他的颈窝间,弓着背像一只不胜娇羞的小猫咪,陆倾北柔柔地笑出了声,嗓音低哑迷人。
“我会想你的……”她在他耳边低语。
“怎么想?”他的唇危险地往下,继续诱惑着。
两只小手在他的后颈处有气无力地交握着,连呼吸也紧促了起来,“嗯?怎么想?”他又低喃着问了一遍,这一次她鼓起勇气,扶正他埋在自己脖颈间头闭眼吻了上去,嗯……看来她得重新认识一下这个温柔又腹黑的大叔了……
陆倾北额头抵着她的在温柔纠缠的吻中突然停顿,“怎么了?”言桑疑惑地抬头,他好看的眉头微蹙着,看着她双颊不正常的潮红,嘴唇放在她额头上轻轻试探着,“桑桑,你正在发烧你知道吗?”
“发烧?”言桑将手放在自己额头上摸了摸,好像真有点烫,“怪不得今天出门的时候感觉头晕乎乎……”言桑似乎并不以为意,笑着低喃道。
“桑桑……”陆倾北心疼地看着她,她平时都这么粗心吗,连身体难受都不知道,“发烧最不能拖,我们去校医院看看,好吗?”
“不要!”言桑连忙抱紧他的脖子拒绝道,语气干脆,“我不要去医院……我每年冬天都会发一次烧,可能身体抵抗力太差了,没关系的,去药店买点退烧药就行了。”
“真的不要去吗?”陆倾北抱着她的身体往上托了托,语气无奈而宠溺。
“不要……吃退烧药就好了,不要去医院……”言桑在他耳畔撒娇着,念叨着。
“那……好吧,这里离我住的地方比较近,医疗箱里应该还有退烧药。”说罢手臂伸到她腿弯和后背横抱了起来,言桑立马搂进他的脖子问道,“苏杭在家吗?”
“他一个月就没事的时候跑过来住几天,平时基本都住公司里。”陆倾北抱着她经过飘着冷气的人工湖,言桑忍不住往他怀里钻了钻,陆倾北收紧手臂。
蹲在言桑身边,直到亲眼看着她把将退烧药吃了下去,陆倾北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接过她手里的杯子说道,“今天就住在这里吧。”
“……”言桑低头沉默地拨动着手指,徘徊不定着。
“桑桑……”他将她的一双小手收拢至掌心,盯着她长睫微垂的眼眸,在温暖的灯光中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美好的不像话,“我想在明天走之前看到你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言桑的小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半分钟的沉默,终于无声地点了点头。
关灯以后的卧室,夜色黯淡朦胧,空气安静的连被角拉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言桑侧身一动不动地躺着,身后的陆倾北盯着她躺在被子里纤细的身形,可能因为太过瘦弱,连被子都没能微微隆起。
“桑桑,会头疼吗?”他温暖的大掌覆上她的额头上轻探着,再缓缓往下握住她的肩头顺手带入自己怀中,“有一点点……不过没关系……”她的头抵着略有些粗糙的下巴回应,大气也不敢出一下,他有力的臂膀收紧她柔软的腰肢紧贴着自己的身体,严缝丝合,低头寻着她的唇瓣细致深入地吻着,入骨缠绵,湿热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的皮肤慢慢向上,肌肤相贴处尽是一片炽热,“啪”的声音,滚烫的大掌向前握住她的柔软,两个人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热,感觉到他下身的坚硬抵着自己,言桑只觉得脑子一瞬间的空白,伸手用力推开了他。
“对……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黑暗中,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半个脸埋在枕头里低喃着。
陆倾北看着她洒落的长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鬓发浸湿了一大片,“没关系,我可以等。”他的嗓音里带着性感的暗哑,温柔的致命,随手提了提她身上的被子,“出点汗会好的快一点,快睡吧。”
“嗯……”言桑轻轻点着头,一只小手抓住被角,一双湿漉发亮的双眸偷偷打量着他,“会很难受吗……”
“没事,”他半撑起身子隔着湿润柔软的头发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去冲一个澡,你先睡。”
她看着他起身,直到听到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关上,言桑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似乎大概也许快要完结了。。。。
嘿嘿嘿,不知道能不能写到四十章~
谢谢点击,谢谢支持,么么哒~
☆、一百天
陆倾北坐上飞机的时候,言桑正在教室里进行着选修课考试,中国民俗学,期末考试的内容竟然是让每个学生现场写一篇三千多字的感悟……三千啊尼玛……言桑心里哀嚎着……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言桑一边抠着指甲一边抬头瞄着其他同学,一个个的拎着写的密密麻麻的白纸从自己身边经过,满脸闪过各种羡慕嫉妒惊艳……怎么都这么有才啊,这也太能扯了吧……学习中国民俗学的感悟……小时候过年跟堂哥一起扔鞭炮炸鸡窝不知道算不算……不然真的想不出来了……
言桑费力地憋着字数,心里却是欲哭无泪,为了考试自己都没去机场送自己家大叔,老师你要是不多给两分就对不起我对你深沉的恨意……
站在后门口的佳佳冲言桑挥了挥手,没瞅这边……再挥挥手,还是没看见……她扫了一眼站在讲台上的老师,一包纸巾砸了过去,言桑整个人一震,连忙扭头望过去,佳佳朝她晃了晃手机示意自己有事先走了,言桑豪爽地挥了挥手,继续低头抠指甲……
言桑不是最后一个交作业的,因为……她是倒数第二个,还是快步跑到人家前面才提前一点点的……
塞着耳机心情大好地骑着自行车一路飞奔向宿舍,完成这种麻烦事的感觉,真是身心舒畅啊……
哎,不对……拐弯处,站在那辆黑色轿车旁的身影好熟悉,好像是佳佳……
言桑连忙捏住刹车停在路边,好奇地看着从车子里走出来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高大挺拔的身躯,深邃俊挺的五官,丫……丫的……看长相好像是混血儿!佳佳算是女生中比较高挑的了,一米七五的身材,站在男人身边愣是矮了大半头……
也不见两个人说话,男人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看了许久,佳佳则两只手插在黑色的马靴裤袋里,低着头看着不停摩擦着地面的脚尖,黑色的头发挡住侧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就在言桑斟酌着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时,男人也不知道低头说了句什么,离得太远言桑听不太清,说罢便直接驾车离开了……
就这么走了……言桑张了张嘴巴,瞅了一眼消失在前方的黑色宾利,又看了一眼从头到尾一直呆呆杵在原地的佳佳,这么老实温顺的样子自己还真是第一次见。
言桑推着车子慢慢走了过去,“佳佳?”她站在她身后试探着叫了一声,佳佳抬头看到是她后,冲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从眉眼间挤出来一般,有些勉强,像是也感觉到自己笑的太假,佳佳神色有些局促地又低下头去看脚尖,“你还好吗?”言桑神色担忧地看着她。
“没什么事,就是胸口有点闷,晚上有安排吗?”抬眸远眺,佳佳深深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事。”言桑摇头。
“陪我去吃火锅吧,突然特别想吃重口味的东西。”佳佳说罢,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自行车。
虽然言桑见惯了她平时吃重口味的东西,但是这么红油油密不透缝的锅底还往里面放辣椒酱,坐在对面都能闻到一股呛鼻的辣椒味,言桑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清汤寡水的锅底,只是悠悠地飘着一两片姜片,枸杞和葱片。
“有啥苦水想向我倾诉吗?”言桑将几个肉卷扔进了煮沸的锅里,用筷子不停地翻动着。
佳佳一大口红辣辣的鱼豆腐塞进嘴巴里,刚嚼了两口便连忙抽出纸巾捂住嘴巴激烈地咳嗽起来,言桑连忙将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妈呀,真是辣死我了!”佳佳一边大口大口地喝着水,一边双眼通红地嘟囔了一句。
“你放的辣椒太多了,吃多了会胃疼……”言桑轻声劝道。
“没事,这个味道才爽!再来一口!”佳佳埋头努力吃着,双眼和鼻头都泛着通红,鼻涕眼泪流成一团也顾不得擦,“言桑,帮我去买瓶酒。”佳佳将钱包递到呆呆看着自己的言桑面前。
“真的要喝吗?”言桑问了一句,没有接。
“嗯,心情不爽,头脑乱哄哄的,一醉解千愁,喝醉了回去睡一觉就舒坦了!”
“好,那我去买。”又看了她一眼起身,也不再劝了。
一个女孩子红着眼喝酒是什么滋味?言桑看着趴在桌子上泛着晕乎的佳佳,外表永远一副玉树临风,潇洒不羁的模样,其实内心比谁都要敏感脆弱,不会表达,更不会倾诉,心里有什么事情就那么闷着扛着,坚强的让人心疼。
当静儿和婷子赶过来将佳佳抬回去的时候,静儿一路上不停地唠叨着卓佳佳为人太不仗义,第一次见她喝醉酒竟然是自己灌得,也不叫上她……
言桑躺在床上看着早已安然入睡的佳佳一眼,嗯,睡一觉就好了,青春的尾端,似乎每个人都多了不少烦心事。
日子每天的过得波澜不惊,陆倾北参加研讨会期间处于封闭状态,不能与外界联系,有时候一两个星期才能摸到一次手机,存了几十天短信一下子发过来,让她平时关注天气冷暖,一定要多穿衣服,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
言桑看着他发给自己的照片,掰着手指计算着自己还有多少天才能见到他,他还有多少天才能回来,那一瞬间,似乎连心底都翻涌着浓浓的甜意。
一想到在这世界上的某个角落还有人在思念牵挂着你,你也正在想念着的他,整个人都温暖明媚了许多。
对学渣来说,大学里什么事情最头疼,尼玛当然是考试!天怒人怨的考试啊!这几天不但整个学校冷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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