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
嘴巴里很涩。
“要静养一个月。”
温和的声音低低的回旋,少年站在那里虽然并没有刻意做什么,但是从他身上带出来的气息却异常的让人觉得温暖。
嗯……就像是太阳的感觉。
“唔。”
手冢点了下头。
“仓木好好养病,那我先走了。再见。”
“唔。”
含着口温表的我只能含糊的点了下头。
“手冢我很期待能和你在全国大赛见面。”
幸村站在门口回过头来对着手冢说话,神态一扫刚才的温和,带着十分的认真。
语气虽然温和,但却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我也同样期待。”
手中还削着苹果皮的手冢抬起头看向幸村,目光冷冽面容严肃。
就像高手之间的较量一样,两人之间瞬时有火光闪过,我含着体温表不由缩缩肩膀。
唔……俩个部长之间的较量,太可怕了。
喂——我还是病人好不好?
这里是医院!
“有点低烧。”
手冢将口温表放在阳光下看了看,收起。
“我把床放下来,你躺着休息下。”
我没什么意见的点点头。
床被放平了,枕着枕头安稳的躺在病床上。
护士推着车进来挂盐水。
胳膊被抬了起来,露在空气里,手背接触到酒精的温度一片冰凉。.txt6.
“嘶——”
针头扎进去的时候不由闭了闭眼。
这个护士下手实在太狠了,很痛,很痛。
将点滴的速度调好,护士转过头将药递给手冢。
“有些低烧,不过伤口没有发炎。”
“这些药每隔4小时服用一次。”
零零碎碎的嘱咐了一通,我抿着嘴想要笑,但看到手冢一脸认真的听着护士嘱咐,不由有些怔忡。
“有事按铃。”
护士嘱咐完便推着车走了出去。
“可以吃药了。”
将药倒在手心里,他伸出胳膊插进我的脑后,手臂微微用力将我的头撑起,另一只手将药片放进我嘴里。
嘴唇贴着他略带温热的掌心,微微薄热的炽感。
一瞬间抵达心脏。
水杯递了过来,我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水将药片一起吞下。
“咳咳……”
药呛在气管里,一丝苦味顺着咽喉一路往口腔蔓延,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而胸口因为咳嗽牵动引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疼痛。
就像一根刺,不去动它它不会痛,一拉扯便痛的无力动弹。
不用多说,我也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么惨白。
“再喝些水。”
“咕咚……咕咚……”
就着口杯喝了好几口水将药片的苦味去除。
“谢……谢。”
含糊的道了声谢躺下。
…… ……
……
有时很难想象和这样一个安静的人相处。
同样的,他的安静几乎是带着淡淡的隔离感,仿佛置身世外的坐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本书细细的翻看,表情沉静而又带着疏离。
只有在自己人面前才会短暂的放下一贯的清冷,挂上温柔。
虽然那种温柔也只是很短暂的一瞬,但已经足以让人紧跟其后,恋恋不舍。
也许就是这样对自己严谨的几乎苛刻却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了网球上面的样子,就像是赌了所有一切那般的执着着,所以在他的身边才会有无数的目光注视着,吸引着,才会围绕着那么多的朋友。
和他一样有着这样梦想的朋友。
“国光,今天不需要训练吗?”
他的头从书上移开,平静的望向我。
“今天不需要训练。”
书被轻轻合上,手指抬了抬下滑的眼镜,细长的眼睛挂上柔和的温度。
“明天就是都大赛了。”
我了然的看着他。
在比赛前一天通常情况下都会停止训练用来养足精神。
“小烟”
我愣愣的看他。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他的脸半隐在光芒里,眼里露出一抹深思的表情。
“你要快点好起来。”
我讶异的看着他,
在他眼里突然间流露出来的伤感虽然只是瞬间,但还是让我觉得万分的难过。
这样的表情,
真的不适合他啊。
从来都是执着而坚定的向着目标前进的他,就算受伤的时候也从未流露出任何伤心或失落的表情。
喜欢用严肃的表情说着“不要大意”“你是最好的”这样的话。
喜欢在失落的时候用温柔的表情打气,说着“不要气馁”这样的话。
喜欢站在我身前拉着我的手,嘴角偷偷勾起笑容的他,
喜欢无论在什么时候都陪在我身边的他,默默给我鼓励的他。
这样的,不停地在我身边给我勇气的他,从来都不会流露出悲伤或者难过的他,此时却带着这样的情绪。
为什么?
咬了咬嘴唇,我有些心绪不宁的看着他。
为什么,我心里会有这样的懊恼。
这样的觉得很不开心。
“唔。”
却只能这样淡淡的点了下头。
…… ……
……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
室内很黑,很长时间我才适应了房间内的黑暗。
全身像是从水里面出来一样,后背全都湿透了。
头也是无比的昏沉和晕眩,伴着恶心的感觉,口干舌燥又苦涩。
手摸到柜子上面,按了下闹钟,灯亮了一下,上面显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哥哥在另一张床上蜷缩着身体休息。
呼吸绵长而又均匀。
“铃——”
伴着闹钟的响起,隔壁的床有轻微翻腾的声音,然后是脚踩在拖鞋上面发出“踢踏”的走路声。
灯便亮了。
在头顶上方一盏柔亮的灯光让眼睛微微的觉得刺眼。
眯了下再睁开便看到哥哥站在我床前正一脸愕然的看着我。
很久,他才下意识的感觉自己发愣太长时间。
伸出手探了下我的额头,
不知道是我身体有些发热的感觉还是怎么,哥哥的掌心一片冰凉,贴在额头上时我不由抖了抖。
“烧的很厉害。”
拿了体温计,我乖乖张开嘴。
“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你睡着了,所以没有吵醒你。”
我点了点头。
哥哥在床边坐下。
“不过后来你开始发高烧,医生说是细菌引起的炎症。”
我含着体温计不能说话,只能再点了下头。
“大家都很着急,不过到了时间都被医生赶回去了。”
我狐疑的看着哥哥,
哎——你不能把话说连贯一些么?
仿佛是看出了我小小的鄙视,哥哥呵呵的笑了,然后伸手从我口中将体温计拿出来。
“39。2”
哥哥把温度计放回抽屉,然后按铃。
“医生说如果体温高就要按铃,值班护士会过来给你挂水。”
我哦了一声,脑子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护士很快就过来了,在我的手腕上又扎了个针挂了两瓶盐水。
“今夜你辛苦一些,明天肯定能够退烧的。不用太担心了。”
护士看我哥哥的眼神很奇怪,眼睛有些红红的。
虽然说话很连贯,但是动作却有些僵硬,脸上带着一层红晕,羞涩的转过头。
我一下子明白了。
哥哥这样的男生从来都是在女人堆里万众瞩目的类型,所以护士会这样的反应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我不由对着哥哥挤了挤眼睛。
护士出去了,我终于憋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伸出手做了个“你真行”的动作,看着哥哥无奈的对着翻了个白眼。
“好好睡吧,我给你看着。”
将我的手塞回被子里,哥哥趴在我的床边对着我笑。
“一定要加油啊,小烟。”
在我意识终于模糊不清的睡过去时,我听到哥哥在我耳边轻声的呢喃了一句。
身体往下坠,黑暗漫天袭来之间,似乎身体上的痛也已经消失。
会加油的。
像是给自己鼓励一样,我捏紧了拳头,嘀咕了一句。
耳边是哥哥带着“呵——”的轻笑声。
渐渐的,我睡了过去。
第1卷 第40章 梦的彼岸
体温总是在发烧和不发烧的边缘游走,
折腾了一个月才渐渐恢复健康。.neiyu./
等我能够下地的时候,胸口的线也早已拆除。
只是在那里始终留着一条粉色的淡淡伤疤。
体操部没了我,但也如愿的进了全国大赛。
只是我从不知道她们会为了我而如此拼搏。
只是因为我承诺了,我会好起来。
藤井学姐便对我说我们会在全国大赛等着你。
只是这种等待有多痛苦我是不知道,但她们从来不说。
在全国大赛前我有3个月的时间恢复身体,可是我知道就算我尽了最大的努力也可能赶不上。
但还是努力的坚持着每日的恢复。
因为我的心脏是好的,所以以后我可以跑可以跳可以做我想做的任何事情。
“仓木早。”
“森岛医生日安。”
“今天仓木也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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