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真的奇特,明明每个人的五官都差不多,可是随意的组合之后,就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除了双胞胎,要找两个长相相同的人,几率应该接近于零,可是就是那么零点几的几率就让我碰上了。
我又闻到了鲜血的味道,尖锐的刀片抚摸过我的脸,一下一下的,竟然丝毫都不觉得痛。戚薇然,生日快乐。
我转过头去对李延雪微笑:“现在我的脸毁了,你看着我的时候再也不会觉得是在看着song了,李延雪,这样的我你还要来什么用?哈哈哈哈。。。。。”我开始发狂的大笑,笑得不可抑止,我亲手毁了我的脸,那样就不会再有人说我是替身了。
我想我此刻的面目一定十分的狰狞,不然李延雪的眼睛里不会有那么多的悲伤,那些不可抑止的悲伤,慢慢的将我们包围,他似乎难以呼吸,他长大了嘴却说不出话,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在我的面前一点一点的矮下去,最终晕倒在地上。
我在狂笑中流泪,是的我疯了,我被所谓的爱情逼疯了。
“啊!太太你的脸!”
女人的尖叫声中我沉睡过去,有多久没有这样的好好睡过了,安眠药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东西。别误会,我不是自杀,我只是想要睡一个好觉,我累极了,身心俱疲。我不会就这么死,李延雪说过,不许我死,那么好吧,你强势,我只能屈服。我确实有我的无法割舍,可是你没有说过我不可以自残。
从今往后,你不会再温柔的看着我的脸了吧。这张脸已经不再像你的song了。
慌乱中,我听到有人焦急的拨打急救电话,有人呼叫李延雪。对不起,睡觉前,我忘记李延雪晕倒了,如果我想起来的话,我一定会打120的,这次不再小气了,市话我还是能付得起电话费的。
麻木褪去,脸上开始火辣辣的疼,钻心的疼。我又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这种味道一度让我想起,福尔马林,令人作呕的味道。
阳光有些刺眼,净白的四壁,李延雪趴在我的床边,见我醒来他对我笑了笑,然后问我:“渴不渴?想喝水吗?”
我摇了摇头,脑袋重重的,伸手抚摸,我的整张脸被纱布包裹住,只留出我的两只眼睛和嘴巴。
李延雪抓住我不安份的手,微笑说:“不要用手碰,你刚刚做过手术,小心脸上的伤口感染了。还好你脸上的伤口不是很深,不然修复起来就麻烦了。”
我冷笑了一声:“不会的,就算我的脸变得面目全非,你也会找最好的医生,想尽一切办法帮我恢复原貌的。你还得靠我这张脸去回忆过去呢,你还需要看着我这张脸去想念你的song呢,你怎么舍得我的脸就这么没了,没了你拿什么区寄托啊!呵呵,现在的医学真是发达啊,尤其是整容一块儿。李延雪,要不你去找一个对你死心塌地的女人,然后给她整容,让她变成song的样子。最好找一个听话的,别像我这样,总是惹你生气。”
他的头低低的,给我一个淡淡的微笑:“薇然,对不起。都过去了,忘记那些好吗?”
我呵呵笑出声来,没心没肺:“你以为我愿意毁容啊,我的脸变成这个样子,估计美元和英镑都好不认识我了。它们要是把我给忘了,怎么对得起我每天辛苦的喂养呢,狗是最有良心的,比人都知冷暖。我对他们好,它们也会对我好的。我还要牵着英镑和美元出去遛弯呢!不过我就怕我变成这个样子,就连它们也不认我了,那我还混个屁啊!”
“薇然别这样。”我笑说:“我怎么了啊?李延雪做人要厚道,你把我当傻子耍了那么长时间,还不能让我抱怨几句了?你说我这个脸,要是不能全好,留几个疤痕怎么办?要是有疤痕,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也好,我能不能带着美元和英镑一起走?然后我去加勒比海,做一个出色的海盗,你瞧瞧我,都不用化妆了,多像一个海盗啊!”
他勉强笑了笑,带着浓郁的哀伤:“薇然你就算做海盗都是最漂亮的海盗。你要是真有这个理想,我送你一艘船吧!”
“滚!”
李延雪依然笑着看我:“你好好休息,我就在你隔壁。”他默默的退出病房。我将病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在所有东西的破碎声中,我大笑起来,没心没肺的笑,我需要找些什么来发泄,我不是天生的喜欢破坏,我只是想要发泄。我笑着笑着,就流出泪来,眼泪苦涩,还有淡淡的咸,渗透进我脸上的纱布,刀割一样的疼,而这些疼痛似乎都不在我的脸上,放佛是割在我的心上,不然我怎么会有窒息的感觉?
我顺着墙滑下,抱着膝呜呜的哭。墙那边,一个俊美干练的男子,无声的哭泣。
医生说我脸上的手术很成功,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就会好,会变得和我从前一样,看不到一丁点的疤痕。那么也就是说,我还要在李延雪的面前继续扮演着他最爱的song,我还要活在别人的影子里。这是我所不愿意见到的,可是却不是我能左右的。
这些日子,李延雪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他会唠唠叨叨的和我说很多话,我大多数都不会理他,他也不生气,依然在那里自顾自地说着。他有时候给我讲笑话,那些笑话我好像都听过,可是又记不起来是谁将给我听得。说实话,他的笑话不好笑,可是他自己还是坚持讲完了自己笑一会。我有时候看不下去,直接瞪他:“你有病啊!要笑回你自己的病房笑去!”
他不生气,只是不再笑了,温柔的看着我。他变得非常的宠我,所有的事都由着我,他好的,让你想发脾气都发不出来,所以我只能憋着,所以我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半个月过去,我脸上的纱布拆掉,我猜我肯定变白了,医生把我像个木乃伊一样裹了半个多月,要是这样好不变白,那我的皮肤得多顽固啊。脸上比较深一点的伤口,还是用纱布包着,但总算是重见天日了。
那天李延雪看着我的脸,突然就说:“薇然我一会让他们送一车百事来吧,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如果住院了,要用百事可乐泡脚的。”
我一听,愣了一下然后说:“那你还得给我买一车蒙牛,我还说用蒙牛洗澡呢!”
李延雪点点头说:“那我再打电话让他们送。你要什么口味的?”
这话说的,什么口味的泡澡不都一样么。我知道他是极力找回我们以前的那种感觉,那种属于我们两个的感觉,不关乎与song的感觉,可是就真的如张爱玲的小说里那句话,我们回不去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李延雪我累了,想休息了。”
“好,那我出去了。想做什么就叫我。”
我背过去不再回话,听见房门轻轻的打开,又温柔的关上。
终于在一个月后,完成了我在医院的修炼。回家以后,我发现我之前所有的破坏又完完全全的恢复了原样,就好像它们根本不曾变化过。我没有惊讶,只是沉默,我知道李延雪一定会这么做。就如同我把阁楼里弄得乱七八糟,砸碎了song的木床,他依然能够回复到原来。那个阁楼他也不再上锁,我偷偷又进去过一次,song的照片依然挂在那里,明媚的笑靥,放佛不曾改变过,每天都有新鲜的薰衣草插在song的面前。
我关上门,默默的退出。一切又回到原点,song始终是李延雪的最爱。那么为什么还要抓着我不放?
黑暗,夜幕不知道何时降临,属于我的黎明也许不会来临,我就这样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房间里,这里华贵的像一个牢笼,我没有试图出去,因为我知道李延雪派了很多人看着我,到底他也在害怕,怕我再次的打碎他对song移植的爱恋,怕我不再做她的替身。
房间里的灯开了,李延雪身上散发了浓郁的酒气,放佛是那种夹杂了香味的气息,我曾经迷恋,如今与我来说是毒。
“怎么不开灯?”他的吻印在我的眉心,然后又去亲吻我的眼睛,鼻子,最后是唇。他有些许的醉意,因为我们已经很久不曾这样的亲昵。
我平静的看着他,眼睛里再也起不了任何的波澜,心灰意冷或许就是如此,我说:“李延雪,我们离婚吧!”
我拉住他的手,一字一句道:“我只想和你离婚,永远都不再见到你。”
“哦。”他的声音有点哽咽,脸上依然是淡淡的微笑:“那我搬出去住,保证不打扰你,只要让我知道你还在这里就好,我明天就搬走。”
“这里是你家!该走的人是我!你还不明白吗?我不爱你了,不爱了,不爱了!我要和你离婚!”
“既然你不想住这里,那么我帮你移民,你想去哪个国家?对了,你不是很喜欢爱琴海么,那么去希腊怎么样?或者意大利,你那么喜欢意大利面,要不去意大利吧。如果你住够了,还可以去普罗旺斯啊,那里的薰衣草你不是很喜欢么。”
“我不是song!我不喜欢不喜欢,统统都不喜欢!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在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戚薇然这个人,你只把我当成你精神寄托的影子。李延雪你不能这样,我也是人,你不能总不把我当人看!”
他背过去不再看我:“心里难受就发泄出来,随便你怎么闹,总之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
“李延雪我要去起诉你,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和你离婚!你等着瞧!”
“好啊,我倒是想看看有那个律师肯为你辩护。”他丢下这句话,摔门离去,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回来,让我想和他吵都没有机会。
整个别墅,就只有我和张姐,当然还有我心爱的美元和英镑,原来那些美其名曰保护我的人,都被我赶走了,李延雪也没有反对,反正他知道不管我走到哪里,他都能把我抓回去。我不得不赞叹,如今的追踪器,真是先进。他让人把那个东西放在我的体内,可是我竟然丝毫感觉不到它的存在,那么一个异物在我的身体里,我却依然活蹦乱跳的,你说神奇不神奇?
“美元你说科技是不是很发达?”美元在我的怀里挣扎了几下,然后将我撞倒,扭着它硕大的屁股,快乐的奔向了英镑。看看,现在就连它们都不搭理我了,如今我真的成了狗不理了。
“你们长这么大,是谁养的你们?你们在这个别墅区耀武扬威的,想咬谁家的狗就欺负谁家的狗,你们说,你们捅的篓子,是谁给你们擦屁股?你们打碎的那些古董,是谁给你们背黑锅?要不是我,你们两个说不定就被宋澈一那个混蛋吃了!好,我让你们没良心,今天晚上你们就减肥吧!”我对着英镑和美元一顿臭骂,骂完了回头看见两个陌生的男人诧异的看着我,估计他们把我当精神病了。
他们愣了一下,然后对望着点点头,接着有人在我的身上扎了一针,我的眼前一黑,只听见英镑和美元凄厉的叫声。我突然笑了,看看英镑和美元还是关心我的,看到我被人绑架,还知道难过,乖,等我回来了,给你们加餐。其实那时候我怎么知道,英镑和美元之所以惨叫,是因为那两个陌生男人踩翻了它们的午餐,而它们又听说我晚上会虐待它们,而它们最后的存粮也没有了,所以才叫的那么凄厉。
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只是有一点点的麻,看来那两个人没有虐待我,那么劫色这个可能就没有了。不劫色,看来就是劫财了,估计他们要失望了,因为我爸妈没钱,就算有钱,他们也不会拿来救我的,李延雪我也没指望过,估计他都忘了有我这么个人了。
“姐!”
我正想着,突然有人叫我,他站在光里,我逆光看他,虽然看不清楚,可是我依然可以确定,能把这个姐叫的这么甜美的,也就只有殷桑莫那么小兔崽子。只是他不是回英国了么,怎么又跑出来了,难道他真的是只猫,有九条命?
他在我的身边坐下,右手端着一杯水:“姐,你渴了吧。”
“桑莫,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笑了笑说:“因为我想姐姐你啊,所以我让朋友带你过来的。”
我点点头说:“那以后能不能用迷烟什么的,他们扎针的手法真的不怎么样,痛死我了!”
他不好意思的笑说:“不会有下次了。这是最后一次这样对你了,姐原谅我。”
我尚在诧异他的话,突然看见他的左手上打着石膏:“莫桑你的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然后笑着说:“断了,以后真的不能赛车了。李延雪说的对,我不应该赛车。”
“是他做的?你是他弟弟,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他依然笑,有些嘲讽:“我不过是他的堂弟,他的亲生弟弟,他都能亲手弄死,何况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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