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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一周没见到斐晋。
凉凉像平常一样上班下班,一个人做饭吃饭,然后很早上床休息。明明很习惯这样一个人的生活,却又跟从前不一样了。小小的一室一厅忽然变得空旷起来,好像被一种压抑的虚无充填,散发出孤独的味道。
明明是自己非要赶走他的。
两颗心中间一旦悄悄长出了藤蔓,曾靠得再近也会被一点点被隔开。
斐晋赖着不肯离开,换了好几种方式问他到底哪里惹她生气了,夏凉凉只幽幽看着他,半天才吐出一句:“我只是这几天不想看到你。”
他顿时沉默了。
那时她忽然想起暖暖给她讲的一个笑话:
男人做错事惹了女人生气,女人勃然大怒:“你想不想试试几天都看不到我?”
男人想了想,勇敢地说:“那就试试吧……”
于是男人果然几天都没看到女人……
几天后,男人眼角的肿消退了一点,终于可以看到女人了……
暖暖说以后如果她的男人敢惹她生气,这个办法绝对值得借鉴。
夏凉凉自认她和斐晋之间的问题不是区区暴力就能解决了的,可是每天看着那张脸就觉得埋在心里的那根刺开始狠狠地疼。
即使亲耳听到他欺骗利用着她,即使无数次下定决心想跟他断得干干净净,内心里都还是有期待的,期待他能诚恳地看着她的眼睛,把他隐藏的秘密全部说出来,告诉她他是身不由己。也许,她愿意再原谅他一次。
爱情可以把一个女人的心溶得很软很软,柔弱到汩汩流血时还愿意再次去尝试。
所以她说不出决绝的话,只能暂时眼不见为净。
“你先搬走吧……这段时间我想一个人住。”她看着他平静地又说了一遍。
如果他够聪明,应该猜到她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只是在用这种方式让他做出选择。想起d对他说过的交换条件——不再干涉她的生活——这算不算是自动给了他一个机会撤离她的世界?
如果在平时他一定会无赖地黏上来,但这次他没有。斐晋倚着墙,幽暗的眸像寒夜里快要西沉的星,闪烁着冰冷的微光。
气氛静默了很久,凉凉惨淡地笑了下,低着头不看他往外走:“你这么喜欢住这里,那我搬走好了。”
手腕一下子被很用力的抓住,她正要挣开时听到一声低沉的“凉凉”,呆了下,胸腔里忽然弥漫出一片苦涩。
那样的姿势僵持了几秒,她被转过身的斐晋使劲一拽,鼻子撞上他坚硬的胸膛,麻麻的酸疼。凉凉皱眉来不及开口,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环住她后背猛力收紧,把她牢牢圈在他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她一时间忘了挣扎,意识沉溺在他周身的气息里,令她这样怀念。他的不参杂任何虚情假意的拥抱,带着淡淡哀伤的拥抱,她能识别。
凉凉的脸颊蹭着他淡蓝色的衬衫,薄薄的布料遮不住他胸口火热的温度。他的心跳剧烈而清晰,随着呼吸的起伏传进她的耳膜,咚咚作响。
这是不是可以表示他在犹豫?凉凉心里甚至涌起一股希望,以为他会开口说些什么,期待下一秒他就分享出他所有的秘密,悲也好苦也好她都不介意,只要他说出来,她都愿意跟他一起面对。
可是斐晋侧头把脸埋进她发间,只发了狠似地抱着她,箍得夏凉凉骨头发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凉凉转了转头想叫他,又突然有种心慌的感觉,仿佛这个拥抱耗尽了斐晋的气力,一松开就是世界末日,充满诀别的味道。
“斐晋……”她下意识悲怆地张了张嘴,声音低的几乎自己都听不见。
“我马上走。”耳边的话语轻柔的像羽毛。
拥着她的力道骤紧了下,终于一点点松开来。斐晋慢慢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依然倚着墙看她,眼神的阴霾很快消散。
“如果你真的不想看到我,我听你的话离开……的确该回去收拾那边的烂摊子了。”他忽然站直了身体,对夏凉凉莞尔一笑,语气里带着点久违的招牌顽劣:“就这样被老婆扫地出门真伤自尊,幸亏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夏凉凉眼光复杂地看着他,总觉得斐晋刚才心底的那丝犹豫已经消失了。
“你胃不好,记得每天吃早餐。”他想了想就说了在这么一句,身侧的手指微微屈起又放下,没再多说,很潇洒地拨了拨头发:“我走了。”
凉凉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走向门口的身影。
开了大门斐晋突然又回过头,微眯的眼里神情似真似假,勾起性感的薄唇问:“凉凉,你会想我吗?”
……
她当时是怎么答的呢?
想?不想?怎么会想?真的不想?
夏凉凉拉了拉丝被把姿势换成平躺,一米八宽的床还余下很多位置。她伸展了双臂,另一侧的床单上没有任何温度。
是有……那么一点点冷。但这样她才能更清醒地了解自己的感情正处于什么状态,才能更理智地选择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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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遇到了杨科那位学妹孙霞,小姑娘很热情地跟她坐在一起用餐,叽里呱啦倒豆子般讲了一大堆他们软件部的趣事,其中十有八九都是关于杨科的。末了还友情提醒她明天就是她那个团出游的日子,要提前准备好。
她不是没猜到杨科可能跟她报了同一条路线,也没那么迟钝看不出杨科对她的好感。可是现在爱也斐晋恨也斐晋,已经没有心思再花在别人身上。
原本报了这条路线却打算找借口临阵脱逃的,她才没傻到会按何以烈的安排跟斐晋在杭州私会……尽管一周没见让她的确稍稍矛盾了一下。不过早上何以烈很遗憾地告诉她斐晋去不了杭州,原因是已经回美国的宁红玉忽然病倒了,斐晋已经赶昨晚的班机离开。
凉凉一下子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落。她看得出斐晋暗中在跟宁红玉作对,甚至不惜拿整个斐式作为代价,但他却又不是完全不在乎他的母亲。凉凉只隐隐觉得是跟那次斐晋和d谈话中说过的“复仇”有关。可是该插手调查他的事吗?
她在半夜失眠,打电话问暖暖:“如果你爱的男人欺骗了你隐藏了很多秘密,你还能爱下去吗?”
“早就知道你不适应豪门内战搞不定斐晋那种狐狸。”暖暖打着呵欠,脑子却是异常清晰:“如果真的放不了手,就把阻在你们之间的秘密全部挖开看他值不值得你爱呗。凉凉我告诉你,想要套男人的秘密就得选对时机,最好的地点是在床上,要这样那样再这样……”
这……还真是暖暖式的强悍观点。
这一周里斐晋没打过一个电话,即使在公司也从未遇到过。倒是何以烈似乎看出什么端倪,充当和事老似地解释说斐式那边出了些问题,他二哥这几天都忙得吃住在公司了。
夏凉凉忽然问:“何理事,你跟他认识多久了?”斐晋的事何以烈又知道多少?
何以烈想了想,带着回忆的表情笑:“我第一次参加斐式举办的广告设计比赛自信能获奖,但后来连个名次都没有,那时太心高气傲直接冲进斐式大楼去闹了,然后碰到了二哥。他亲自看过我的设计稿后居然很欣赏……后来的一切,如果没有他的支持和肯定,我不会走到现在。算起来我跟二哥认识四年了吧。”
四年,那就是在斐晋已经接任斐式后了。斐晋曾提起过小时跟宁红玉相依为命的话,却好像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他被宁红玉当做控制斐式的工具,就是因为这样才跟宁红玉作对?他的“复仇”又是指什么?
“比起我大哥跟二哥好像在大学时就认识了。”何以烈羡慕地说了句,又扬起眉强调:“不过我们好兄弟间的情意可不分什么深浅。”
夏凉凉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却快得抓不住头绪。
“明早八点在公司门口集合。”何以烈伸了个懒腰,充满壮志豪情:“放心吧,虽然二哥不在,有我亲自带队保证把你照顾得全全面面。”
“是斐晋让你这么做的?”她想了想,还是轻声问出来。
何以烈不置可否地咧了咧嘴,站起身帅气地行了个煽情又讨好的弯腰礼:“夏小姐,在我眼里你已经是二嫂的不二人选。”
第 25 章
早上夏凉凉在大巴开车前十分钟才赶到。虽然想过没心情游玩,不过从过了年就没回过家,凉凉打算等到了苏州就找个借口脱离团体回家看爸妈。
上了车才发现选这条线的人真不少,大半都是围绕在以何以烈为中心,正叽叽喳喳跟何白马聊天的美女们。看着何以烈有些应接不暇地沉浮在花丛里,夏凉凉不禁笑了,想起上周众多女同胞为了跟她套近乎打听何以烈选的路线,自己已经“不得已”白吃了好几天的午餐。这也难怪,比起高高在上难以近人的楚梵天,何以烈一向是唱红脸的亲民大使,觊觎已久的色女们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好机会。
何以烈看到凉凉想站起来招她过去,不过一扬手就被周围的某女抓住,嗲声嗲气地嚷着“何理事人家帮你看看手相好不好”,周围马上有人附和着凑了过去。
夏凉凉递过去一个同情的眼神,笑笑朝车后排走,才发现后面也围了个小花园,规模虽然比不上何以烈的粉丝团,热情倒是一点也不少。
“这位帅哥是谁啊?不是广告部的吧?”
“好像是软件部的,听说是刚上任科长呢。”
“都说软件部的男人是闷骚的工作狂,要不然这样的帅哥早被我们挖掘了……”
……
几位女孩交头接耳相互推搡着去搭讪,被围在中间的杨科对谁都和蔼憨笑地应答。果然是帅哥就不怕被埋没……凉凉犹豫着现在要不要去打个招呼,被后排一声大嗓门的“凉—凉—”吓了一跳。
“小叶?”
“嘿嘿,凉凉,好久都没碰到你了,有没有想我啊?”小叶跨过来热情地拉住她。
夏凉凉正奇怪一向热衷于何白马的小叶怎么没在前面凑热闹,看到坐在小叶旁边的人时愣了下:“小五?”
“哦……难道你们……”
凉凉看看脸红的小叶再看看有些尴尬的小五,这两人从来都水火不容一讲话就相互挖苦,已经……成了冤家?难怪最近在餐厅都看不到小叶,原来是去吃二人浪漫餐了。
小叶看了小五一眼,摇摇她的手:“坐我旁边吧,我们好好聊聊。”
凉凉笑笑,小声调侃说:“我才不好意思过去当灯泡。”
正要再找座位,身后一只手艰难伸过来拉住了她:“夏小姐,你总算来了,我早就替你占了位子啦。”
凉凉回头,看到杨科那位小学妹正彪悍地用肩膀挤过两个人,一边拉她一边对旁边的人喊:“挤什么挤!我学长旁边这位子已经有人了!还有,我学长已经名草有主,你们不用再争了……夏小姐,坐这儿!”
几道高热度的目光马上射了过来,夏凉凉立刻觉得身上热烘烘,直后悔今天为什么要来,还好车子要发动大家都坐了回去。杨科很体贴地把她换在了里面的位置,阻挡住周围怨女们的目光。凉凉觉得这样肯定更会让别人多想,但一对上杨科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又底气不足地闭了口。小叶还在后面笑容暧昧地给她做了个加油的动作,让凉凉更加郁闷。
一路上夏凉凉尽量把头歪在窗户上,这两天嘴里忽然冒出一颗智牙,时不时会有些疼。杨科偷偷看了她几次终于凑过去小声问:“夏小姐……你不舒服吗?”
耳边一痒让凉凉身体动了动,挨着玻璃的脑袋没跟上车颠簸的节奏,在窗户上撞了一下,疼得她轻轻“啊”了一声。
一只温暖的大手迅速抚上她撞到的地方:“对不起吓到你了,很疼吗?”
凉凉赶紧偏了偏头让开杨科的手,不自在的笑了下:“没事没事。”
眼神瞄到左前方的何以烈正回头看着他们,莫名有点心虚加恼火。何以烈不会是时时刻刻都在监视她吧?
一想起上次他在办公室说的话心就怦怦跳,那句当她是“二嫂的不二人选”让她心里又酸又甜。斐晋的秘密何以烈可能大多不知道,才会自以为尽兄弟情义地关照她,如果他知道了他的好二哥是有目的才接近她,会不会后悔自己的心思都白费了?
夏凉凉有些怅然地回看了何以烈一眼,何以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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