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君匪恋_分节阅读_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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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却已经无法根治,只能继续借助毒品生存,缓慢走向死亡。

    玲珑并不是她的原名,因为她本没有名字,只记着自己来自那个名为“玲珑”的小镇,后来便以此作为了自己的代号。

    病情稳定后老爷子把她分在了d手下,从此,玲珑跟了他十五年。在这十五年里,有太多的故事可以发生,他清楚地记着她的一颦一笑,记着她苍白而柔软的肌肤,记着她逝去时周围淡淡的充满诱惑的罂粟花香。

    然后,他发现他的世界缺了一部分,不再完整。

    当两年后他把那个名字赐于另一个女人时,以为不过是找了个借口能再次亲自诵读那两个字。后来他才明白,当年他一时冲动把夏凉凉带回“非界”,生活里所有的脱轨已经注定从那时开始。

    不过是一张有着七分像的容颜,他破例失去冷静把来历不明的女人随便捡了回去,破裂给了她那个特别的名字,破例亲手训练提拔她,破例一次次分给她别人求之不得的高阶任务,破例成全了她要离开的愿望,破例阻止了她的记忆消除手术,又破例地萌生了想再次见她的念头。

    他明白心底的那个玲珑独一无二,夏凉凉不过是他情不自禁的一个替身,却不知不觉为这个替身做了太多。就像夏凉凉一样,明知道斐晋只是延续着斐离的一个美梦,却甘愿沉沦着不愿醒。

    在“非界”共处的五年,他一直想按照自己心底那个玲珑来要求和规范夏凉凉。但那时受到感情挫折的夏凉凉却已经变了性情,某些方面跟他自己更像,没有学会玲珑的乖巧听话和淡泊恬静,反而学会了他的沉寂寡言以及冷漠执着。

    可是,让他如何还放得下。

    玲珑用了十五年在他心底建了一座牢,残忍地离开后他的心就开始荒芜。然后他费尽心血又用了五年时间给夏凉凉发放了通行证,她却同样残忍地选择了远离他。

    他知道自己的无能为力,因为有时候人再无敌,也有无法自救的地方。就如同此刻,他可以轻易地把这整城市都踩在脚下,却永远翻不出圈在心底的那座牢。

    因为开启我们内心那座牢笼的钥匙,往往掌握在别人手中。

    *****

    周日一整天夏凉凉都在昏睡。她关了手机拔了电话线,拉上窗帘闷头在被子里想把自己从这个世界上隔离。她承认自己现在很鸵鸟,只是一味地不看不听不想在逃避。

    但是要她怎么做,跟斐晋挑明一切太唐突,也会暴露自己曾经的身份,肯定会受到“非界”的制裁,她已经连累过d一次,不想再给他添麻烦。可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不可能。也许她可以一直活在被欺骗中,但已经知道了真相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她做不到。

    何况明天就要参加跟商晚晴的竞赛,以后她还要继续在梵天工作的话肯定避免不了接触。她不想因为斐晋完全改变自己的生活,她从未欠过他一星半点,凭什么每次退让的都是她?

    不想想太多,脑子偏偏一遍遍回放着昨晚的画面。夏凉凉抱着头躲在被子里,觉得自己一夜之间从天堂里掉了下来,跌得浑身是伤,连哭都哭不出来。

    她刚刚承认了所爱的人,还未来得及表白,就收了一份名为“背叛”的大礼。她是怎么喜欢上斐晋这种小人的,怎么就轻易信了他一次次的表演。他之前的故事也许不假,可是也早就策划了一场复仇行动,甚至包括了她这颗听起来还至关重要的棋子。

    这个大混蛋大败类!

    他曾那样体贴地为她下厨,那样真诚地对她表白,那样温柔地拥抱她,那样热情地带她一同奔赴美好……所有的那样,都是假的么?她人生里的两次爱情,为着同一张脸孔,一次比一次深刻,一次比一次疼痛。

    她甚至感到绝望,这样严重的两次跌倒后,她会不会对爱情失去信心无法再爱。她的感情已经被过快的消耗殆尽,再没力气爬起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斐晋。夏凉凉胡思乱想恨不得马上拿把刀架在那个无耻混蛋的脖子上逼他招供,然后亲手结果了这个大骗子。

    正恨恨咬着枕头发泄,熟悉的门铃音乐响起。

    夏凉凉从被子里拱出头静下来听了听,决定不加理会,今天就是天王老子驾到她也懒得开门。

    铃音在持续响了几次后终于停下,她缩回被子打算接着咬枕头,张开嘴忽然被重重的敲门声,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叫喊声吓到,差点一口咬到自己舌头。

    那天杀的熟悉强调和着敲门声在门外一声接着一声喊:“老婆,开门、老婆,开门、老婆……”

    夏凉凉沉着气让自己装聋作哑,等着他自动偃旗息鼓。但敲门声不断变换着,就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当夏凉凉听到“楼上楼下的邻居都被我招来了”时再也无法淡定,一把掀了被子冲了出去。走到门边又犹豫了下,还是冷静地打开了门。

    斐晋提着菜兜像个好好先生归来般抱怨:“怎么这么晚才开门?”还一脸怀疑地往门内探视着,仿佛里面藏了人。

    夏凉凉看到这个跟平常一样没正经的男人,实在很难想象昨晚才见识过另一个陌生的他。

    一瞬间她想了很多,面对此时的他该做出怎样的举动。抓着门把的手用力再用力,还是渐渐放松了下来,某个想法在她心里渐渐清晰,最后成型。

    第 23 章

    夏凉凉低头看着斐晋挂在手臂上的购物袋,里面装着她常吃的几袋零食和喜欢的食材。她在外界所见过的斐晋一直是很好面子注重外表的,而此刻这个穿阿玛尼的男人配着那么个购物袋多少有些不搭,他却看不出一点尴尬。

    心里刚坚定的某个想法开始微微动摇,夏凉凉有些仓皇地转开视线,作出刚睡醒时起床气发作的慵懒样斜了他一眼:“你怎么确定我在家?”

    “傻瓜,我的钥匙打不开,当然是你里面反锁了。”斐晋以宠溺孩子的语气回答,眼带探究盯着她上下看。

    熟悉的好色眼光让夏凉凉条件反射先抓住了自己领口,再低头检查自己有没有衣衫不整。因为一整天都窝在床上,她的形象自然好不到哪去,浅蓝色的睡衣裤松松挂在身上,头发像乱草般随意挽着,所幸眼睛没肿,看不出什么异常。

    斐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乱发,凑过来笑得很暧昧:“脑袋里在想什么呐?”

    夏凉凉顿时窘起来,挥开他手臂转身先走进去。

    斐晋跟进来拎着购物袋进厨房放置物品,随口问:“今天没出去?”

    夏凉凉靠着厨房门也随口“嗯”了一声,看着他跟往常一样把食品一件件放进冰箱,越看越憋闷,就不知道这男人怎么能这样神色自若没一点反常。

    她盯着他来回晃动的背影,想象着如果突然告诉他昨夜她的所闻所见,他会有什么反应。

    斐晋冷不丁转过身朝她粲然一笑,“才一天没见就这么想我盯着不放?”他搁下手里的东西拍拍手,像抱小孩似地大方张开双臂勾着手指说:“过来。”

    他的笑像带着魔法,让人无法抵抗。夏凉凉下意识就迈了一步,又突然清醒般赶紧后退了几步恶声拒绝:“才不要。”

    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不愿再看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她转身进了隔壁的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萎靡,睡了一天还是精神恹恹。夏凉凉甩甩头,扭开水龙头把温度调到最低,捧着冷水浇在脸上。瑟瑟的冷意刺激着她的神经,瞬间里忽然有了想落泪的冲动。

    因为明白,他再怎么对她笑得灿烂再怎么温柔地拥抱再怎么体贴周到,都是假的。

    爱情里最残忍的不是生离死别,而是对方的背叛。

    她见过暖暖在郑伟背叛后一蹶不振的样子,失魂落魄得像具行尸走肉。那时的暖暖尽管在白天信誓旦旦说再见到那个负心人一定亲手捅他两刀,晚上睡觉时还是抱着夏凉凉的手臂呓语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早上时夏凉凉还在设想,自己不像暖暖那样跟男友朝夕相守好几年,对斐晋不过是刚刚爱上,舍弃时应用也不会那么痛。所以开门的一瞬她已经做好了决定,等这几天的工作告一段落后就给自己放个长假。既然清楚了事实真相,她没理由再这样任由他利用。他和d 之间的契约她不想干涉,只需要时间让自己真正拿得起放得下。

    然而他的一个笑就开始动摇她的决定。这让她不得不信,她对斐晋投入的感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很多。

    洗脸台里的水渐渐漫过她的双手,冷得像无数根细针扎着肌肤。她深深吸了口气把脸轻轻埋进水下,感受着那种冰凉刺骨。被爱情所伤的感觉大概也是这样,让人寒到心底痛到刻骨。

    用尽了肺里的空气夏凉凉才从水里拔出头,从镜子里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的斐晋。

    她在镜子里遇上他的目光,两个人默默对视。

    脸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在台盆里溅起细小的水花,皮肤因受冷急剧收缩的每个毛孔都散发着微麻的痒意,可是她懒得动,仿佛动一下都会扰乱空气里那种微妙的平衡。她一动不动,通过镜子肆无忌惮地观察着斐晋。

    这个男人有副受尽上天眷顾的外表,即使这样挽起衬衫袖子不着边幅也同样有着让女人尖叫的气质。可是这样一具躯壳里到底居住着一个怎样的灵魂,充满神秘让人猜不透。

    更糟糕的是,她在还没完全了解这个人之前爱上了他。都说在爱情里谁先爱上,谁就输了。她果然是那个狼狈的输家,连全心全意享受一分钟爱与被爱幸福互动的机会都没有过。

    “你不冷吗?”斐晋突然开口,绷着脸像是生气,抓着她的手拉出冷水拿架子上的毛巾包裹住。

    夏凉凉沉默着看他摆弄。斐晋低头认真地把她的每根手指都反复仔细地擦干,然后用自己的双手覆上她同样冰凉的脸。他的掌心很温暖,拇指轻轻拭掉她眉毛上的水珠,又重复抚摸着她的脸颊,把他的温度一点点传递给她。

    夏凉凉又开始走神,就那样傻傻地任他抚着她的脸,两个人一起缄默。她表面的冷静只是假象,心里正挣扎的厉害,在做着“要不要推开他”的选择题。

    “告诉我怎么了?”斐晋皱着眉,滑下一只手环在她腰间,“是不是最近压力大有些吃不消?”

    她的身体微微动了动,还是默默接受了他的动作,内心的声音却在喊叫:不要再用这样的温柔欺骗我!

    但是她的心声并没传达给他,斐晋见她不回答眉头攒的更紧,眼对眼鼻对鼻地研究她。夏凉凉想起他的精明,暗暗掐了掐自己才维持着镇定,推开他抢过毛巾胡乱擦着脸,找了个借口说:“别挨这么近,我有点感冒。”

    斐晋又看了她几秒,不在意地又靠过去,微笑:“我不怕传染。”

    夏凉凉很想在他令人动容的表情中找出些许违心的痕迹,却还是对他完美的演技无从下手。又觉得自己还真是不死心,都已经亲耳听到了真相,还非要再去找证据干嘛?

    她往旁边挪了挪,斐晋立刻又笑着凑了过去。夏凉凉知道他的脸皮厚度,是吃硬不吃软的典型,瞪了他一眼转身说:“我去睡觉,别来烦我。”

    斐晋委屈地跟在后面,跟到门口看到夏凉凉的凶相才停下来,讨好地说:“那你再睡会,我先去做饭,晚饭想吃什么?”

    夏凉凉像被他的笑烫到,赶紧上床钻进被子蒙住头闷闷回了句“随便”。过了片刻听到他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进了厨房,才又露出头发呆。

    晚饭吃得心不在焉,斐晋似乎看出她有心事,很配合得一直沉默着也没问什么。等他洗漱时夏凉凉躺在床另一侧背对着他装睡,很明显今晚不想跟他有过多碰触。

    斐晋进来看到她的样子默不作声在床边站了一会,动作轻巧地上了床躺在她身后,过了会儿伸过一只手臂轻轻拉住她的睡衣袖子,低声问:“凉凉,你似乎在生我的气?”

    夏凉凉闭着眼一声不响继续装睡。生气谈不上,她只是不想再靠近被他耍弄而已。

    斐晋等了几秒,撑起身蛮横地翻过她身子,看到她仍旧闭着眼,皱了皱眉俯下身说:“我知道你还没睡,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夏凉凉坚持不吭声,忽地感受到他的气息直冲下来,本能地偏过头躲开他的吻,睁了眼双手抵住他怒斥:“你做什么!”

    斐晋见她有了反应,才展眉笑起来,反握住她的手说:“没做什么,只是想问问我哪里得罪老婆大人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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