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只松松的解开了两粒扣子,露出里面笔挺的白衬衫,看来,他一直都在处理公务,并未入睡,叶飘枫僵直的站着,她有点不敢直视江策的眼睛,只轻轻的往旁边挪了挪身体,尔后才说:“我知道的,你有能力保住他,对不对?”
江策的呼吸急促的响在叶飘枫的耳边,叶飘枫虽然没有看他,但知道他一定点头了:“没错,难道你们都以为我会放弃他吗?”
叶飘枫猝然的抬头,目光中闪烁出一丝惊喜:“难道你不会吗?”
江策的眼睛黑得如同没有月光的夜,他俯下头去,一动也不动的望着叶飘枫:“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放弃他,因为这世上有太多双眼睛在盯着我,我就是在各种各样的阴谋中长大的,我从小就学会了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我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能心软,可是你在这里看着我,我却没有办法,我会给他一个机会,虽然是很小的一个机会,可对何天翼那样聪明敏捷的人而言,应该够了。”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人的身体往往会虚脱一个刹那,叶飘枫现在就是如此,冰凉坚硬的红木门硌得她的背脊生痛,她索性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那门上,她正想说谢谢,江策的声音却幽幽的响起:“飘枫,我一见着你,心就软了,以往我做任何事情,哪怕是除掉自己的亲人也绝不会眨一下眼,可是我只对你这样心软。”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炙热的气息,紧贴着叶飘枫的耳垂柔柔拂过,不知为什么,叶飘枫总觉得今夜的气氛跟以往的任何时候都不同,她从前面对江策时,不曾这样紧张,也不曾这样惶恐,好像有一件事马上就会发生在他们身上,而她却懵懂未知,好像明了,又好像陌生到了极致,夜这样的深,她穿得又是这样的单薄,单薄?叶飘枫的嘴立刻就惊讶的张开了,睡衣,天啦!她穿着睡衣就跑到他的房间来了,她很想做一只鸵鸟,把头埋进沙粒中,仿佛这样才能忽视自己袒露在外的双肩与双腿,一时之间,叶飘枫面红耳赤,她只觉得尴尬万分,只得猛的一个抬头,急急道:“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是的,确实是太晚了!”江策喃喃的说出这句话后,忽然双手一揽,狠狠的将叶飘枫箍入自己的怀中,紧接着,灼热的吻便铺天盖地而来,猝然的肆虐在叶飘枫柔软的唇上,叶飘枫脑子一空,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可她越是这样懵懂的怯弱,江策越是不能自己,他一直想要的如今就在他的怀中,你要他如何放手?的26
那扇了无生趣的红木门,以最烈的颜色迷离着江策的眼睛,谁也不知道,他有多么害怕失去这个女人,他的爱这样深,旁人的何尝浅过,他再也不要那些所谓的矜持了,是她以这样诱惑的模样燃起他心底的火,那么,你该为我灭了这火才行——
叶飘枫那样的慌恐,像迷路的小孩,而江策近乎不顾一切的索求,使得她的挣扎越来越无力,漉城的冰天雪地再次汹涌而来,叶飘枫几乎要落下泪来,她兜兜转转了这么久,如果终点就在这里,那么就这样吧!就这样与他一起沉沦吧!
江策忽地将叶飘枫凌空抱起,他们紧贴在一起,重重的摔在层层叠叠的被幔中,周遭的空气仿佛被火烧过一般,而他们或许会燃起更热烈的火,偏偏在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不合适宜的闯了进来,江策恍若未闻,而叶飘枫身体一僵,慌张的推开了江策的手:“有人敲门了!”
江策依旧不管不顾,只是以更狂热的方式封上了叶飘枫的唇,那睡衣本就薄透,即使隔着衣纱也能感觉到里面柔滑似水的肌肤,那样销魂的触感,立时便让江策呻吟了一声,还不及褪去他们之间所有的障碍,屋外的敲门声越发急了,咚、咚、咚的一声重过一声,叶飘枫心头一紧,只得再次阻住了江策的动作:“有人敲门了,好像有急事。”
“不用管他!”江策反手一握,紧紧的将叶飘枫的手揉进自己的掌中,他浑身像受着煎熬,只有叶飘枫的柔情,才能让他脱离这样的苦,所以,他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可门外的人已经叫开了:“少帅,少帅,有紧急军情!”
这下叶飘枫更加坚决的抽身而起,她发狠的抓紧了自己的睡衣,哆嗦道:“不行!快去!”
江策的眼睛快要冒出火来,他一拳砸在床缘上,狠狠的骂道:“是哪个瞎了狗眼的东西?”
叶飘枫连忙抓起他的外衣,轻轻的帮他披了上去,这才说:“快去吧!”
江策垂死挣扎了一下,忽地凑近叶飘枫道:“那你不许走,你在床上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叶飘枫正欲摇头,但见他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只怕不答应他他还不肯走,而是只得点头道:“好,那你快去快回!”这句话才说完,她忽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脸越发红得厉害,什么快去快回,好像自己盼着他早点回来似的。
江策倒是很受用,狠狠的抱了叶飘枫一下,又密密麻麻的吻满了她的整张脸,这才笑着放手道:“那好,我快去快回。”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急:“少帅,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江策大踏步走出去,一拉门,也不管外面是谁,铁青着脸就骂:“该死的东西,天塌下来了吗?”
情缠到死始方休(下)
呼吸,再呼吸,深深的呼吸以后,叶飘枫的鼻子中仍然充满了江策的气息,她缓缓的从乱作一团的羽绒被中抬起身来,恰好就听到江策怒火朝天的声音:“该死的东西,天塌下来了吗?”
房门半敞着,走廊上的灯光静静的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影,叶飘枫隐隐可以看得见,又有旁的声音低低的传了过来:“少帅,此事万分紧急,少帅可要召开军事会议?”
“啪”的一声,从江策的手中抛出一张纸来,叶飘枫的心跟着一上一下,她抱膝而坐,仔细的倾听着江策的声音,隔得这么远,叶飘枫还是可以感觉到他压抑不住的愤怒:“叫第七师给我顶住了,另外,传电第十九团,天明时分务必赶至增援,湖东桥若失,李立汉就不必再来见我了。”
“是!”门外看来聚集了好几个人,因为有四五个影子随着灯光蜿蜒了进来,浅浅的打在金黄色的窗帘上,叶飘枫看着那些不停晃动的影子,心里顿时就有些惴惴不安,这时说话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众人见江策并没有起身去会议室的意思,只得笔挺的杵在窄窄的走廊上,争着发表自己的见解,他们皆操着浓浓的北地口音,叶飘枫听不见他们在争论什么,好在这样的喧闹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江策狠狠的抛出几句话来:“都给我闭嘴,还谈什么谈,打,当然得打了,谁要敢存和谈之心,我第一个毙了他。”的9872
那些声音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短暂的寂静后,江策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明早他们还继续滋事的话,那么就通电全国,正式宣战。”
一个不怕死的声音紧张的冒了出来,叶飘枫知道,那是一直都没有开腔的冯垠海:“少帅,万不可如此莽撞,一旦宣战就无转旋之机了,我们应该多争取些时间备战才行。”
江策的声音中充满了讥讽:“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备战吗?难道那些军用物资都被人挪用了不成?”
叶飘枫苦笑了一声,看来北地也即将燃起战火,她这一生,究竟要经历多少的战乱啊?
她这样的神思恍惚,连江策折身进来都不知道,直到自己整个被人凌空抱起时,方才醒悟了过来,空中传来他的朗朗笑声,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我回来了,我是快去快回吧?”
她窘迫得连眼都不敢睁开,更别提说话了,他的声音却忽地压低了:“我们小声些,免得被外面那帮老先生听了去,又拿古训来压我。”
昏黄的台灯浅浅的照亮了半室的昏暗,空气中的温度愈来愈热,叶飘枫的背脊顶在柔软的被褥中,乌黑如墨的长发纠葛在江策的指间,她还是不敢睁开眼来,屋内这样的静,唯有他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的自耳边飞过,像他们在山顶相遇时急掠过的疾风,叶飘枫忽然有些害怕,江策滚烫的吻狂乱的落在她的肩膀上,睡衣的扣子已经被他解开了大半,他的手试探着朝里游离,最后终于触及到了那让他无限销魂的温软肌肤,叶飘枫的身体轻轻一颤,江策却在她的耳边含糊的呻吟道:“飘枫,看着我,看着我。”
叶飘枫缓缓的打开了眼帘,在极快的一个瞬间又合上了眼睛,她的手本能的一抬,似乎想掩饰住自己的身体,但是江策所有的动作却在这一刻停住了,因为,那该死的敲门声又咚咚咚的响了起来,这下不仅敲门声,连电话铃声也欢快的叫开了——
“该死的!”这一次,江策杀人的心都有了,叶飘枫连忙合拢衣服,无头无脑的说道:“天,天快亮了吧!”
她原本最是冷静自持,这一下娇柔的小女儿态,无端端的让江策浮起了笑容,他们两个依然紧贴在一起,叶飘枫伸出手去,想推开江策,不料触手间居然是发烫的肌肤,她居然忘了,江策的衣服差不多也褪尽了,她闪电般缩回手来,一刹那间,连指甲都红了,江策戏谑的看着她,仰天长叹了一番才依依不舍的抽身而起,叶飘枫正笨拙的整理着睡衣,江策却捏住了她的手,不由分说的将她抱进羽绒被中,一串长吻后才说:“不用回去了,就在这里睡吧!天亮后我叫人把你的东西搬上来。”
叶飘枫几乎不假思索的拒绝道:“不!”
江策只道她害羞,也不管电话响得有多急,敲门声是多么的不依不饶,依然执住她的手道:“我是不是太急了一点?没错,是很急,好吧!就今晚在这里睡到天亮,好不好?”
叶飘枫长吁了一口气,并不说话,只是点头,江策微笑着放开了她的手,起身整理好衣服后,这才执起话筒,电话是于田打来的,他只简单的说了一句:“世上没了白远斋这个人了!”
江策默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他下意识的看了叶飘枫一眼,见她微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于是关了灯,尽量放低脚步,慢慢的走了出去,等带上房门后,他的怒火顿时就发作了出来,敲门的军需官还没说话,江策便狠狠道:“今晚当值的是谁?给我撤了他!”的f79921bbae40a5
那军需官虽然不明就里,但依旧还是立正道:“是!”
屋外一轮柳叶似的弯月,怯弱的挂在黑沉沉的夜空,幽幽的注视着江策的座车,车窗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间或闪过的树干枝丫,飞快的倒退而过,重复了一次又一次,江策仰面倒在真皮车椅上,虽然有要事在身,可他的脑海中什么也不愿想,只有刚才怀中人的幽香,久久的眷恋在他所有的感知中,他何尝不知道,飘枫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是他不想她逃走,故而这样沉溺罢了,他那样迫切的想拥有她,可是,这样的多事之秋,老天爷终究不肯给他一个完整,但是,这已经足够了,他们还有一辈子要走下去呢!
“少帅,到了!”副官回过头来,小心翼翼的提醒江策道,江策神情一敛,快刀斩乱麻的晃掉那些缱绻的场景,快步蹬下车去,在他的视野中,有一棵大树迎着月光矗立,何天翼就站在那树冠下,随随便便的仰头看月,他的神情悠闲自得,看来倒像一位对月吟诗的诗人,江策走到他的面前,他也只是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明晃晃的笑道:“江少帅,我夜闯你的府邸,难得少帅没有拆掉我这块金字招牌,何某真是感激不尽。”
江策不禁笑了:“何先生艺高胆大,若是江某睡下了,哪里能察觉你的举动。”
何天翼慢步移入了树冠的阴影中,眼睛里有一种疲倦之色:“我今晚夜访的地方太多了,这下都没有缓过神来。”
江策略略有些吃惊:“难道何先生还去了别的地方?”
何天翼嘿嘿一笑:“没错,我去了冯垠海的老巢。”见江策很是意外的样子,何天翼慢腾腾的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枪来,那枪十分的小巧,枪柄甚至还点缀着各色宝石,一看就知道是女儿家使唤之物,江策不知何天翼意欲何在,何天翼却笑颜逐开道:“这是陈美男的枪,我看她将这枪宝贝得什么似的,隔一段时间就拿出来看两眼,一时手痒,忍不住就把它偷了出来。”
江策哈哈一笑:“何先生真是,真是雅兴不浅啊!想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8_18871/35981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