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_分节阅读_27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属下正想恭喜少帅呢!终于迎得美人归了!”

    江策哪里听不出他说的是反话,换在往日,他指不定早就发火了,可是今夜,他的心早就柔成了一团泥,他没有办法发一丁点脾气,就只能半真半假的跟冯垠海开玩笑道:“多谢你吉言,改天我一定请你喝酒!”

    冯垠海的脸瞬间就僵硬了起来,他与江策,自少年时就是莫逆之交,在这么多年的四处征战中,更是生死与共,情深意重,他对江策,素来就是忠心不二,为了江策心中的宏图大业,他也曾付出了不少的心血,眼看着到手的大好河山,就这样被江策随随便便的扔在了一旁,他自然是不能视而不见,虽然知道后果,可他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少帅!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温柔乡固然叫人沉醉,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怎能为了一个女子弃江山而不顾呢?”

    江策冷冷的接过了他的话:“如果一个立志于天下的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连她的一点心愿也实现不了的话,那么,他要的这个天下,还有什么意义呢?我,两者都不会放弃,你以后也不需要在我面前说这种废话了!”

    冯垠海一时忍不住脱口而出:“但是,少帅,大帅是绝对不会答应你这样做的,你这样坚持己见,只怕,反而会害了那位小姐!”

    江策“嚯”的一声停下了脚步,冯垠海已经感受到了,那种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噬人气势,在侍卫拧着的灯笼下,在那样微弱的烛火下,江策的神情,足以冻结冯垠海全身的血液,他的声音,更是叫人心生寒意:“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但凡威胁过我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下半夜里,天地间像是被冰冻过一般,冷得吓人,无数的树木与顽石,都在寒流的袭击下,萎缩了起来!惟有那个伫立在叶飘枫门口的侍卫,仍旧精神抖擞,眼光锐利的站立着,像一杆旗子!

    江策身边的每一个侍卫,都是从太城军队中挑选出来的尖兵良将,他们每一个人,都经受过最严格的训练与考核,都足以面对最残酷的环境与最艰难的挑战!他们的使命只有一个,那就是,毫无条件的执行江策的每一道命令,服从于他的任何一个旨意!这个侍卫,更是江策从他的近身侍卫中挑选出来的,最拔尖的一位,他与其他几个潜伏在密林中的侍卫一样,今晚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确保叶飘枫的安全,除非是江策本人撤销这道命令,否则,就算是大帅江天扬亲自下令,他们也不会中断这次任务!

    风声萧萧中,有一阵脚步声在院墙外响了起来,这样的脚步声,对江策的侍卫而言,是相当熟悉的,每一次,只要他们听到了这样的脚步声,他们就可以分辨得出,这是他们的少帅,江策来了——

    果然,江策迎着冷冷的夜风,踏着浓浓的黑暗,快步的踱了过来,那个侍卫,照例对着江策立正行礼,江策回礼后,一挥手,低声的说道:“你可以回去休息了,下半夜,这里由我来接岗!”

    从来也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过,那个侍卫稍稍的怔仲了一下,立刻就执行了江策的指示,他“啪”的一声收枪敬礼,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那个院子;现在,那扇薄薄的木门前,就只剩下江策一个人了,他呆呆的,面带笑容的站在那里,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

    只是一扇门的距离而已,就隔着这扇窄窄的木门,在门的另一边,他最心爱的姑娘,正独自一人,沉浸在梦乡之中,他只是想她了,他只是想靠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先前的那些拥抱,那些感觉,他好害怕,只要一闭上眼睛,一觉醒来,便会荡然无存,所以,他不敢入睡,他躲开了自己那一大堆的随从,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他的心不在他的身体里,它被他丢在了这里,丢在了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女子身上,他想,这一辈子,他都不想要回来了——

    飘枫!你安心的睡吧!我会在这里,一直在你的身边,守护着你!

    江策的手,轻轻的划过了那道木门,像情人的触摸,温柔复缠绵!

    夜空中,什么也没有,江策早就忘却了寒冷,忘却了疲惫,此时此候,他能感觉得到的,只有那股汹涌的爱意,在江南的山峦间,在她的故土上,茂盛的,葱郁的生长着——

    他并不知道,其实,屋内的叶飘枫,也如同他一样,难以入眠,她像大多数初次陷入爱河的女孩子一样,幸福的,忐忑不安的抱着被子,坐在黑暗中,一会儿浅浅一笑,一会儿又皱起了眉头,直到江策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时,她才倏地从床上跳了下去,一步一步的,像受到某种召唤似的,轻轻的走到了那扇木门前,然后,她就听见了江策的声音,低低的在寒风中响了起来:“你可以回去休息了,下半夜,这里由我来接岗!”

    他的声音,透过那扇门板,缓缓的跃进了叶飘枫的心里,叶飘枫的心,顿时就像夏日的惊雷一样,轰轰隆隆的在她的身体里炸开了,她紧靠着木门,羞涩的,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去,十指轻柔,慢慢的贴在了那道木门上,正好,与门外江策的手掌,不经意的,隔着一道门板,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夜像一个精灵,爱把有情的人,从不同的时空里,幸福的窜连在了一起,有多少的柔情似水,有多少的天长地久,就在这隔空而合的掌心间,深深的缠绵不休!

    但是,夜同样也是魔鬼的象征,它一样能将阴谋与诡计,欲望与死亡,融进它的怀里!

    就在这个夜里,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件足以改变这个国家,改变所有生活在这个国家人们的命运的大事,无论是位高权重的江策,还是富甲全球的陆子博,当然,还有背负血海深仇的叶飘枫,足智多谋的何天翼,连天之娇女的叶开颜,陈美男,陆子娇,她们的命运,都随着这件事情的发生,在那个冬天即将过去,春天还未到来的季节,或被改写,或被颠覆了——

    没有人知道,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会有多少的爱情,会有多少的等待,难逃这场激流的撕扯,最后,席卷着一颗颗破碎的心,残碎的随风而逝——

    这一场人生,走到最后,谁也没有辜负谁,被辜负的,只有每个人自己而已!

    正文 家国飘摇风雨中

    (更新时间:2006-11-30 17:07:00  本章字数:9527)

    眉山,是江南城内最秀美的一座山,它倚靠在碧波连天的西子湖畔,妩媚的身姿,恰似美人额头上那一抹新月般的娥眉,故而被人称之为眉山!但在江南的地志中,眉山的来历却大有不同,据说在古代,岐山盛产胭脂,而眉山,则盛产一种青黑色的矿石,这种矿物,名曰‘黛石’,黛石,便是古代女子用来画眉的颜料了,眉山的真正来历,就是这般了!

    陆府就伫立在西子湖畔,隔着一汪碧波,与眉山遥遥相望,而眉山之上,则建立着一家集医治与疗养为一体的大型医院——眉山医院,中枪后的东洋大使川口一介,便入住在这家医院的特等病房中,他的伤势,早已得到了有效的控制,离伤愈之日,也是可以计算的事情了!

    这一夜,寒风虽烈,可跟往日,也没有什么不同,上半夜,眉山湖畔,照样安静怡人,陆府是老式人家,不到九点,众人便早早的睡下了,一到十一点钟,唯一没有入眠的,大概只有陆风涛与他的大太太了,陆风涛心里惦念着他的小儿子陆子博,无法入睡,而大太太,则忧心她的亲生儿子陆子婿,不明不白的被陆子博给请了去,虽然大家都说没事,可她的心,还是一直悬在那里,生怕她的儿子会有个什么好歹,所以,她一样也是久久不能入眠——

    但是,生活在这等湖光山色中,就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有益于人的身心健康,那样静谧的环境,那样清新流动的空气,很快的,便让无法入眠的陆风涛与他的大太太,一点一点的沉入了梦乡中——

    陆风涛被那阵奇怪的车声给惊醒时,正是午夜时分,那时的他,正做着一个奇怪的梦,他梦见,西子湖中的水,忽然一改往日的温柔细腻,倏地发起狂来,偌大的一座湖,无端端的卷起了滔天巨浪,像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水怪一般,正一分一分的吞噬着他的家园与他的家人,他看见他的儿子陆子博,被冰冷的漩涡卷住了,他就那样,睁着一双倔强的眼睛,慢慢的沉入了冰冷的湖底,然后,整个世界,只剩下绝望的他,还有一阵疯狂的,刺耳的轰鸣声,那样撕心裂肺的轰鸣声,让陆风涛抽搐着,大叫着从床上一跃而起:“不!滚开,你给我滚开!”

    温暖的冰蚕丝被,一下就被陆风涛掀翻在地,陪寝的三太太自然是被他的叫声给惊醒了,她一声惊呼,跟着也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手足无措的抱住了陆风涛,哭喊道:“老爷,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陆风涛有如疯癫,居然一把将三太太推开了去,力道之大,是三太太从来也没有见过的,三太太就这样被他摔到了床的另一头,只差一点就栽倒在地,陆风涛对三太太吃疼的呻吟声,依然是不管不顾,他跌撞着,一下子冲到了窗子前,陆府的窗户,虽然雕着精美古朴的中式窗棂,可那晶莹闪亮的,却是两扇活动着的西式玻璃窗,陆风涛就那样用力的打开了那两扇玻璃窗,旋即,便有冷风呼啸着扑了进来,卷走了这屋子里的温暖空气!

    他们居住的卧室,正处于西子湖畔的马路边,因为从这里,可以欣赏到湖边日出的美景,也是赏月的绝佳地段,虽然隔着马路不远,平时却很少有人走动,因此也不见得吵闹,所以,有了这么好的住所,陆风涛来三太太房间的次数就比去别的太太那里多一些,只是,这一夜,当陆风涛打开窗子时,三太太立刻就觉察到了,今夜的情形跟往日有一些不一样,那条白天都很寂静的马路,此时三更半夜的,居然有车子开动的声音,那车灯甚至还透过打开着的窗子,明晃晃的照到了陆风涛的脸上,虽然那只是非常短暂的一刹那,可是,当陆风涛的脸,被那惨白的车灯一照时,那样诡异可怕的一个瞬间,还是叫三太太平白无故的害怕了起来,她抖动着双腿,一步一步的挪到了陆风涛身边,几乎是哭着拉住了陆风涛的袖子,低声的呼唤道:“老爷,您要是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可好?”

    但是,对于三太太的柔声细语,陆风涛却置若罔闻,他眼光直直的,盯着那辆消失在远处的车子,再看着不远处,黑沉沉的湖水,忽然无缘无故的颤抖了起来,他指着那车子消失的方向,忽地嘶哑道:“那是一辆鬼车,那车子,大不吉,大凶,大恶啊!”

    他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配合着四周的阴冷,无边无际的黑暗,还有远处诡异闪动着的湖水,真的把三太太给吓坏了,她哆嗦着,哭泣道:“老爷,您到底是怎么了?您别吓我,您也知道的,我素来胆小,我们还是睡吧!”

    这些话,陆风涛倒像是听懂了似的,因为他已经挪动了双腿,缓缓的走到了床边,最后,居然一头栽到了床上,昏昏的睡了过去!

    看见陆风涛平静了下来,三太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快速的关上了窗户,又奔到了陆风涛的身边,试了试他的心跳与体温,感觉好像没有什么异样,便猜想,陆风涛大概是被梦魇住了,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么奇怪的举动,现在梦过去了,自然就无事了!

    夜,往更深处走了一走,被那车惊醒的,何止是陆风涛一人,刚从何天翼枪下逃生的东洋大使川口一介,同样也是被那辆车给惊醒的!那辆黑色的轿车,沿着西子湖畔,诡秘的开到了眉山医院,但是,它并没有走上那条直通眉山医院的大道,而是七拐八弯的转上了一条密林通道,那条道路,是医院专门用来运送死者的一条通道,只要是脑子稍稍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踏上这条阴森恐怖的道路,但是,那辆车子,很明显就是奔着这条道路而来的,这条路的尽头,便是眉山医院的特等病房了,那辆车,在离特等病房的洋楼还有一小段距离时就停了下来,从那车上,走下来两个一色黑衣,身材壮硕的年轻男子,他们站在密林中,先是对视了一眼,而后,便同时朝着川口一介的病房飞快的扑了过去!

    在那辆车刚刚驶上这条隐蔽的小道时,川口一介便被它低微的行进声给吵醒了,因为是才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所以,他的感觉反倒要比一般的人来得灵敏一些,这阵忽然响起的,一点一点朝他所在方位逼近的车声,让他觉得十分的不安,他略有些烦躁的,拖着伤重的身体,在病床上缓慢的挣扎了几下,试图引起候在门外的监护人员的注意,可是,让他失望的是,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举动,他记得,离下一次探视的时间,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要让医务人员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他,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按响装在他床头的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8_18871/359811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