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仇文天是被老婆缠着天天查岗。
“小轻啊,仇哥忙着呢别老整天缠着他啊,你看他成天把手机放在跟前,动不动就看搞的跟个宅男似得,在公司里多影响风气。你放心他都结婚的人了哪会对你不忠?放心吧我看着他呢。”
这是邓瑞发来的信息,冉小轻在看到这条消息后晃神许久,然后慢慢的低下头抚摸着肚子。
她知道,她已经成为了他的累赘。
她是个倔强又自卑的人,一直都是,抱歉。
微风吹动水蓝色的窗帘,窗帘一角把桌上的信扫到了地上,调皮的又飘进床底。
仇文天回来的时候看着的情景和以前一样,甚至什么都没动过。他褪下外套按照她的要求老老实实放进衣柜里时,发现紧挨着他的那些个女装全都不翼而飞了。只落下个衣服架子光秃秃的挂在上面。
电脑桌前依旧摆着一盆仙人球,是她放上去的。浴室里常换不同牙膏牌子,最近用的是黑人。冰箱里还有昨晚的剩菜,她一向不喜欢浪费。门口鞋柜里那些给她买的昂贵高跟都还在,只是没了俩双实用的帆布。
他握着拳头红着眼在屋里一遍遍翻找,楼上楼下来回跑,就是沉默着不喊她的名字。
因为他怕,怕得不到回应。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一个身子圆嘟嘟软乎乎的姑娘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埋着头“我...我其实...其实吧...挺喜欢你的..就是...我吧...就...挺喜欢你的。”
外面是有数条大道大道,供她选择。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台湾剧里一个印象深刻的台词。
“离开你,我的人生就有无数个未来。”
她知道自己如果不走的话,他的未来就只有一个,那绝不是美好的未来。
那么光鲜亮丽的他,不应该有这么一个人陪在他身边。因为她感受不到世界的颜色,甚至不能跟他一同分享宝宝应该有什么颜色的睡床。
如果她离开,那么,他就会有无数个未来。
冉小轻的包袱很简单,劲量不让自己看起像个已经结婚并且怀了孩子的富太太。她去了离仇文天很远的一个七八线小城市,开启了自己新的生活。
二十多平米的小房子简陋的很,不过还算干净。她在周边的蛋糕店里找了个工作,店家很善良,知道她的缺陷和她的情况后,在不同颜色的蛋糕旁边用小纸条标注,并且期待小孩的出生。
卖剩的蛋糕会被她拿回家当宵夜或早餐,一个月两千多块钱的工资,除去房租水电那些,都还算够用。
临近预产期,店里的老板娘还给她放了个带薪休假,预支了几个月的薪水后,在2016年的二月开春生下了八斤重的大胖小子。
“仇文宇”
这是之前俩人共同商量好的名字,小名大大。
大大出生时像个皱巴巴的小老头,一点都没他爹帅。不过比别的小孩更有精神头,还没睁眼呢每日就叭叭的喝着母乳,睡醒了就吃,吃完了就在床上打滚。叫声也比别的小孩洪亮,没事儿就“哇”的一大声哭出来让他娘哄他。
睁眼后更不得了,眉目神情越往他爹靠齐,皱着眉头威严的不得了,小胖手脚不停地挥舞着让人抱他。
小孩没少让人操过心,放床上去厕所这么半会,人已经在床边摇摇欲坠了。冉小轻每天都被吓个半死,几个月后慌神之间她已经被这小子折磨的忘了自己以往的伤痛,全身心的投入到养小狼崽子的乐趣当中。
六月份的时候新生儿落户申请书她才交上去,刚好是结婚一周年的第三天。
走之前她没带手机,一切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都被甩在家里。上户口也是特意比推算的预产期晚几个月,就怕被人查到。
唯一关心的是爷爷,她不敢去看。因为她知道从去年开始仇文天发布的那个寻人启事后,一堆人等着去在世界的角落发现她,拿到高额谢金。
虽然离开了,冉小轻还是不由自主的去关注他的消息。知道这一年之中发生了许多事,他在她走后一个月内报案她失踪的消息,并且满城风雨的贴着报纸,他还去了以前的城市,甚至她的老家。如果不是f城人口稀少,交通和经济都不发达,恐怕她早被发现了。
七月份酷暑来临,她给大大买了婴儿用痱子粉,花重金买了“旋转式,遥控式”电风扇,在夜晚调上微风柔柔一吹,凉爽的很。
小孩聪明的不得了,张口会叫妈妈了。甚至还会叫爸爸,一问才知道,是蛋糕店老板没事儿时候教小孩念的。大大跟着念叨了几次,得到了甜甜的奶油,叫的更欢。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念叨着“粑粑..粑粑...”
冉小轻无可奈何的笑了,给他把小薄毯从新盖上,心里却冒起了异样的情绪。
不知道他如果听到大大的叫声,会不会开心到哭?
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任性的离开,又任性的思念。
不过,她还是没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就连现在,依然没有回头的打算。她只是希望,过个几年之后他爱上了另一个女孩,自己也能去看爷爷了,到时候带着大大去看看亲爹就好。
可...为什么这么一想起来就觉得心疼的要揪过去了呢?
是谁在夜里徘徊,又是谁在夜里思念。门扉被人轻轻扣响,在凌晨显得诡异之极。
可她不知道,这响声,带着几多试探,希望,又害怕失落的情绪在里头。
她揉着头,拿起旁边的拖把举在手中,警惕性的走到门边问“谁?”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各位,结局真的太难写了,而且作者文风属于抖逼风格,这种虐的还真不是很顺手。看到这里可能大家会有失望,也会有人感觉到狗血。不过作者想说...离家出走这个梗真的是作者很想写的一套情节,如果不写这个梗,我简直都不敢跟别人讲我是个网络作者你造么?“囚禁梗”“离家出走梗”“绑架梗”这三套都在本文中齐全了...作者终于圆满了。
☆、重逢
“谁?”
她带着颤音,手拿拖把对着门外。
三更半夜的,住的又是楼顶的屋塔房,朽木门在严寒的冬日里都抵挡不了风,夏日更别说了,老鼠都能从门缝里钻进来。究竟是谁敲响了这扇门?
冉小轻觉得,相当诡异。她蹲下身子从门底缝隙往外看,刚好外头有路边灯照射进来,说不定能看到一双鞋,那也能分辨男女不是?
可她看到的,是跟她保持一样姿势,趴在地上,双目炯炯往里瞧。
那眼神,在与冉小轻对视之后迸发出一阵激烈的火花,只听一声响,破门而入。
朽木在脱离合页之后,细碎的木渣飞扬在她脸庞,她迷茫的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人字拖一只穿脚上,一只斜躺在一边。
路灯的光亮从门射进,看不清来人脸庞,但那标准身高,和气势,千百年来不变的微卷亚麻头,使她的回忆瞬间迸发出来。
瘦了,他变得很瘦,眼眶下陷并且黑云密布,像个吸过不良物的有瘾患者。
见面一句话还没说,她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他仰着手停留在半空中,然后缓缓垂下。又突然发疯似得把她扯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拉扯起,在墙壁上四处寻找着开关迫切的想看清她完整的面庞。
她嘴角粘腥,忍着疼一言不发。
说实话,他气疯了,他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日夜,无数个思念,都因她而起。
你有没有如此疯狂爱过,疯狂想念过这么一个女人?
如果有,那么你应该能体会到他的心情。那种想把她狠狠撕碎,然后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
你有想过我么?在无数个白昼交替的时刻,在日落星辰。
她的黑发被强迫的拽在他手中,随着他的拉扯头皮会有强烈的疼痛感,等他终于摸着开关时,一个穿着廉价睡衣,披头散发,嘴角流血的冉小轻,正式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咬着牙恶狠狠问“过得可好?”
他不好,他过的非常不好,如果可以他升至希望她能体会一遍他所收到的折磨与痛苦。
可灯打开的那一刹那,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无言了。
一个小胖小子缩在小睡床上张着嘴,因为灯光和屋内的动静,他醒了,并且眨巴着眼睛看着屋内的入侵者,然后张嘴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哀嚎“麻麻!麻麻!”
他圆嘟嘟的,在床上卖力的直起身子想往床边靠,哭的样子像极了冉小轻,那种又委屈又可怜的模样。
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更可以说是脑子懵的一下天旋地转,然后耳鸣阵阵。
而这时,一位戴着眼镜的的中年妇人拿着拖把上来了。她是这里的房东,低价租给冉小轻这位单身妈妈,有时候还会帮忙照看孩子。这几条街都有些乱,她睡眠清醒,会注意楼上的动静。如今听到这么大响声,更是想都没想拿起拖把往上冲。
“哪个王八羔子!你个龟儿子不学好!我报警了,你等到起!”
房东吓坏了,看着冉小轻被人打成这样嘴角流血的画面,激动的爆出几句脏话,并且拿着拖把气势汹汹往仇文天砸去。
小城市没啥大事儿发生,警察闲的很,好不容易接到报案快马加鞭赶来,本以为是色狼夜袭单身母亲阁楼强迫约炮,判他个三年五年的。好死不死问了这么一通下来,人家是货真价实的俩口子。顿时翻了个白眼,意思意思教育了仇文天一下。
“你个男人,怎么动不动就打女人?况且这还是你老婆,怪不得人家要离家出走。”
家庭教育了半小时,这对夫妻坐在警局的板凳上洗耳尊听,并且他还对着□□发誓以后再也不使用家庭暴力了之后,才被放出来。
凌晨三四点,她在路灯下快速的奔跑,一心一意只想回去看孩子,孩子刚才情急之下扔给了房东,这会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样。
他步伐迈得极大,紧紧跟在她后头深怕走丢。等到取回孩子后,率先走上楼,然后光明正大的坐在她的小床上。
仇文天有想过一千一万个见面之后的情景,他会把她紧紧锁在屋里哪儿都不准她去,甚至衣服都不给她穿,可能也会找条链子故技重施,又或者,折断她的翅膀。
他真的快疯了,要被这个该死的女人逼成一个变.态的疯子。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从见到仇文宇的那一刹那,全部粉碎。
他五官和他极度相似,眉目神情又像极了她。世间最宝贵的爱情结合体,一个鲜活的生命。
心爱的女人独自生下了自己的孩子,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事儿?
小孩这会已经在房东的伺候下喜笑颜开,他乖乖缩在她怀里,又拧巴着眉头观察者这位西装革履的男士。
她的脸颊还有清晰的手掌印,这会子已经肿成了馒头高。她一言不发的把小孩放在床上,利索在床头柜翻找出奶粉,冲兑好然后喂着。
他的情绪以平复下来,坐在床边不停地看着母子二人的交流,想伸出一只手来触摸她的脸庞,柔声问句疼不疼,又觉得自己太假惺惺。
打都打了,这会再问还有什么作用。
冉小轻再把大大哄睡着之后,轻声问了句“你饿不饿?”
见她终于有了回应,他立马点头如捣蒜,想插句话时,她已经起身自顾自的忙碌起来。
屋塔房空间狭小,一间房用来睡,一间房用来吃。厨房里做饭的家伙是房东的老古董,需要烧蜂窝煤。
家里吃的不多,连午餐肉都没有,简简单单的一碗面和一个煎蛋送在他面前时,看着他吃的凶猛的样子,冉小轻终于哭了。
她情绪压抑许久,来的很快,眼泪悄无声息的从眼眶落下,一点预兆都没有。
他瘦了,他真的很瘦,没了以前人高马大走哪儿都气势逼人的模样。她没想过她的离开,会让一个男人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他吃着她煮的面条,就像很久以前那样,无意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立马放下了碗筷,伸手给她擦泪,手指触碰她红肿的脸颊,刺激她又一阵龇牙咧嘴的疼。
而他呢,已经彻底的茫然又不知所措,懊恼又自责,心疼又焦急。
作者有话要说: 仇大大的小暴脾气该改改了,一点都不会心疼姑娘,打屁股都好,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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