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不会放手_分节阅读_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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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主要的是,那男人还好看成那个样子……

    太过分了不是么。

    这分明就是一种奢侈。

    他这么个凡夫俗子,享受这样的奢侈,到底应不应该?

    然而,胡思乱想之后,说到底,他还是期待下一次见面的。

    更何况,西静波说可以唱歌给他听呢。

    有什么理由不期待。

    可是,当期待一路延续了两个星期,眼看就到了可以释放,可以成真的节骨眼上,警队里却突然加了任务。

    每次都是这样,越是想要休息的时候,越是让你没法儿休息,越是不想看见犯罪嫌疑人的嘴脸的时候,抓捕工作就越是会突然来袭。

    真不知道被抓的到底是犯人还是自己了。

    礼拜五,大半夜,北风卷地白草折,几个穿着便衣的汉子蹲守在某个老旧小区的单元口,就是为了一个在逃的会计。

    会计,偷了钱,居然还跑了。

    “要我说他们就是一堆废物点心。”车明紧了紧外套,唠唠叨叨说着第一次抓捕扑空的那个警队,“人没逮住吧,还让他跑咱们这片儿来,我就烦礼拜五出外勤,冻得跟孙子似的,还得大眼儿灯一样跟这儿盯着……”

    “你有完没完。”姚赫扬瞪了一眼车明。

    “我发泄一下儿都不成。”

    “不成。”

    “不成你妹啊。”

    “啊?”

    “不成我妹,我妹行了吧。”满嘴嘀嘀咕咕,车明缩着脖子重新盯着窗外去了。

    然后,就在姚赫扬已经快要受不了旁边这家伙哼哼个没完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时,那已经被他们记在脑子里印象深刻的家伙,就突然出现在不远处。

    抓捕开始了。

    既然逃,就是逃犯,既然是逃犯,就有很高的危险系数。姚赫扬深知这一点,然而他轻视了对方,他觉得那只是一个小小会计,能有什么厉害。可就是因为这种轻视,他受了伤挂了彩。

    对方竟然反抗来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眼镜男,竟然抄起什么东西来就给了姚赫扬一下子。

    那一下子划在他锁骨上,刺痛过后,犯人被压倒在地,把恼怒情绪都发泄在扣手铐的力度上,姚赫扬直到跟车明合力把那骂骂咧咧挣扎不休的家伙塞进车里,才被大刘借着车里的灯光看出来,血已经渗出了毛衣的纤维。

    那是被钢笔刺伤的结果。

    尖锐的笔尖隔着毛衣划破了他的皮肉,口子不算很深,然而是真的疼了。

    当夜,把嫌犯扣起来,该审的审,该问的问过之后,只是在回警队的时候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的姚赫扬,终于能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了。

    帮他二次消毒的是车明,那小子碎嘴唠叨笑他逮贩毒的暴徒都毫发无损,现在居然挨了会计一钢笔,还见了血,姚赫扬听得气闷至极,干脆推开对方。

    嫌穿着衣服碍事,他几下脱掉,光着膀子自己上药,举着赵姐给他的小镜子,一点点把药粉撒在伤口上,他在将纱布固定好之后松了口气。

    抬头看,站在一边靠着桌子的车明正盯着他看。

    “看你哥干嘛。”

    “你丫肌肉还是挺发达的嘛。”

    “滚。”

    “真的真的~~你看看这胸肌……”

    嬉皮笑脸的家伙伸手就去摸,结果让姚赫扬抬手给了一巴掌。

    受伤就罢了,还要让这混球调戏?门儿也没有。

    站起身,走到自己的柜子前头,拉开门,翻出来一件干净的便服草草套上,他没有穿毛衣,直接裹上了外套。

    那天,等到事儿都了结时,已经是凌晨四五点钟了。

    完全不困了的姚赫扬没有回家。

    这时候回去,一定会让爸妈关起来不睡足了不放生的。

    从老聂那儿抓了一把茶叶,沏了一杯浓茶,边坐在椅子里歇着边灌下肚去之后,没有一会儿竟然被饥饿感闹得不得安生,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早点摊该出来的时候,姚赫扬干脆揪了车明一块儿去吃饭。

    早点吃得简单,无外乎找个摊子,吃点油条炸糕再喝碗馄饨。

    吃饱了,觉得浑身暖和起来,姚赫扬开车把准备回家的车明顺道放在最近的换乘公交站之后,自己直接上了高速,往别墅区赶去。

    身上脏死了,全是尘土,锁骨上的伤也是个麻烦,如果……又像以往那样,大上午的就开战的话……

    算了,跟他打个招呼,先借浴缸用用吧,不能淋浴,至少泡一下,再洗洗头。

    缺乏睡眠,情绪果然不稳定,想着接下来也许会发生的种种,身体竟然热了起来。懊恼的骂了自己一顿,姚赫扬在脸颊上又突然开始刺痒时,总算很快忘掉了下半身的躁动。

    那瓶药……记得是在外套口袋里,伸手去摸却发现没了,刚换了另一边口袋伸进手,还没摸到药瓶,就突然让野蛮并线的一辆车吓了一跳。

    赶紧一脚踩在刹车上和对方错开距离,姚赫扬一脑门子火气,努力用自己也有责任,自己太疏忽做劝慰,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时,脸上也不痒了。

    真他妈的……

    烦闷中一路开车到了目的地,一如既往,停车,开门,进屋。

    那不锁门的男人,就在客厅里,在钢琴前坐着。

    满地扔的都是乐谱。

    似乎根本没看见他进门,整个沉浸在错综复杂的音符世界里的西静波仍旧在和曲子较劲。

    姚赫扬没有打扰,他就只是安安静静关好门,直接走进开放式厨房,坐在了吧台旁边。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西静波的侧脸。

    那样认真的表情,他从没见过,而且,狭窄的,颇有西方味道的鼻梁上,还架着无框眼镜。清透的,薄如蝉翼的镜片挡不住瞳孔的绿,那种真好像猫一样的绿眼睛只顾盯着乐谱。

    他应该是正在写曲子吧……

    这么猜测着,他一声不吭坐在那儿等。

    六毛来了。

    窜上吧台来的胖子在他手上蹭,姚赫扬摸了摸那家伙确实有点硬质的毛,站起身来,从橱柜里拿出一根上次西静波拿过的嚼嚼棒,打开包装递给馋嘴的胖丫。

    然后很快的,凑过来的猫就不只是六毛一个了。

    一只也忘了到底排行老几的黑狸花凑过来,好奇的盯着他看,从沙发旁边试探着靠近的,好像是前不久刚做了绝育的一块三,再往不远处瞧,窗台上,靠着黄金葛花盆,正在晒太阳的那只上了年纪的猫老大,正眯着颇为罕见的紫铜色眼睛在他身上扫视。

    突然有种被西大鬼盯着看的感觉,姚赫扬扭回头,干脆俯身趴在吧台上了。

    他确实累了。

    就让他稍微歇一会儿吧。

    有轻缓的音乐声伴奏,比纯粹的安静环境更容易让人犯困,他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只手摇醒了他。

    “哎,小伤员~”西静波的声音忽然钻进耳朵里。

    猛的坐了起来,姚赫扬觉得伤口被拉扯的一阵疼。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啊,是西队说的吧。”

    “嗯~”笑着点了点头,那男人用指头在他脸上轻轻摩挲,“过敏好了吗?”.

    “早就好了,不过,刚才突然又有点儿痒。”

    “那大概是你缺觉,代谢失去平衡了。”

    “那个……你刚才在写曲子?”被那种似乎格外温情的气氛弄得脸红起来,姚赫扬想找个分散注意力的话题。

    “嗯。多谢你没叫我,我一忙起来,脾气就不好。”

    “是吗。”心里念叨着“还真是想象不到”,姚赫扬从吧台椅上下来,“呃,我刚才看你戴眼镜?”

    “啊,我有轻度近视,很轻的那种,不过不戴的话,毕竟有点儿模糊。”很随意的说着,西静波伸手钻进对方的衣领,在颇具阳刚气的颈动脉轮廓上缓缓磨蹭,“你先去二楼泡个澡好了,别弄湿伤口啊,我家里可没有治外伤的药。”

    “哦。”

    “今儿你光荣负伤,上午我就不‘压榨’你了~你就在二楼好好睡一觉吧。”

    “……嗯。”

    总觉得眼前的气氛越来越柔和,开始不自然的姚赫扬迈步往楼梯走,可走了没几步,就让西静波又叫住了。

    “哎,姚赫扬。”

    “啊?”第一次,这是第一次被如此面对面的叫名字。

    “六毛上次在你走了之后,一直在门口溜达想去找你~”那男人说着让对方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话,语调却好像确实别有用意,“所以我就告诉你,她对你已经上瘾了……你说……这该怎么办?”

    ~part25 即将沦陷~

    西静波说什么上瘾与否的话题,并没有继续下去。

    他在姚赫扬眼里流露出是否正在被戏弄的怀疑时突然笑了,然后走过去,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腕就往楼上走。

    “多说无益。”西静波走在前头,像是比姚赫扬还急着去洗澡,“我突然饿了,你要负责。”

    什么??

    疲惫的小警察就那么被拽进了二楼的大浴室,然后被推进了那椭圆形的双人浴缸。

    激烈的亲吻似乎足以唤醒某些深层的东西,心里的疑虑都随着温热的水流灌满浴缸而逐渐被泡软了,消磨了。用那十有八九又是什么德国法国的高级货的浴液充当润滑剂,在抵住那柔软入口时还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做到底的姚赫扬,在被对方主动降下`身体,被那火热的内部包裹住饥渴的欲`望中心时,所有的担忧,就都烟消云散了。

    那个上午,他们在浴缸里做了个够。

    好极了……

    厨房、床上、沙发、浴缸……下次再来,又要在哪里做?钢琴上?等到屋子里都留下纠缠的身影,难不成要去二楼阳台或者庭院里……

    “想什么呢?”还残留着喘息的声音缭绕在耳侧,西静波伸手过去关了一直开着的水龙头,而后整个人瘫软在姚赫扬胸口,“累死了……果然还是上岁数了。”

    “没有吧。”姚赫扬撇了撇嘴,手掌在那光滑的苍白皮肤上缓缓流连,滑到后背的隐约疤痕时,却忽然被对方抓开了手。

    “别动。”目光突然认真起来,让人有点儿没来由的紧张。

    “抱歉。”下意识的立刻道歉,姚赫扬收回手,错开视线,“那个,出去吗?”

    “去哪儿?”

    “我是说,别再泡着了。”

    “泡腻了?”西静波微微挑起嘴角,修长的指头在对方耳根鬓角小心撩拨,“还是说,不愿意跟我腻着了?”

    “不是。”被那问题弄得有点儿火气,姚赫扬忍耐着没说什么冷硬的话,“我是怕,待会儿就要跟浴缸里头睡着了。”

    “那样会淹死的吧~~”轻声笑着,西静波翻身从浴缸里迈了出来,“来吧,先睡一会儿,我昨儿晚上也为那几个曲子折腾一夜了。”

    啊哈,折腾了一夜你刚才还那么……那个,这能说你上岁数了嘛?开什么玩笑。

    没辙的也离开浴室,擦了擦头发,又抓过浴巾裹在腰间,姚赫扬跟在后头,走进宽大的卧室。

    那男人正在吹头发。

    不像黑头发的人,干的湿的都是黑色,那浅茶色似乎在打湿之后会加深,变成奶咖啡一样的色泽,吹干之后,就又恢复到亮泽的本色了。

    自己果然正在跟一个特别的人搅在一起啊……

    西静波回头看着正坐在床沿,冲着他发呆的小警察。

    “你要吹吹吗?头发。”

    “哦,不用了,我头发短,一会儿就干了。”摸了摸自己那在温暖的室内已经很快不再潮湿的发梢,姚赫扬不知为何突然有点儿脸上发热。

    刚刚“奋战”的时候都明明没害羞什么的。

    那整个上午,他们都哪儿也没去。就只是在床上窝着。

    姚赫扬念叨着“成澈现在应该正在西队家”的时候,西静波就会低低笑出声来。

    “这么想你弟弟?嗯?还是说,怕剑波欺负他?”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剑波可是‘狮子’啊~~”

    “成澈说西队对他挺客气的。”姚赫扬赶紧解释了一句,“而且,那孩子也很聪明,一讲就明白。”

    “嗯,小杰一向聪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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