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_分节阅读_3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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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身边的热度,袁嘉礼转头瞥见他脸上泛着红晕,薄薄的嘴唇微微翘起,虽然并不是什么大美人,却胜在一种别样的清宛和柔顺,不由得一阵心猿意马。想起他现在并没有正式谈恋爱,那么自己偷偷亲他一下,应该不要紧。

    一贯接受的教育就是想要就去争取,袁嘉礼做完心理建设之后便没再犹豫,低头凑上去在他柔软的唇上轻轻一吻。

    “嗯……”感受到这样亲昵的接触,不知道为什么叶攸同突然变得特别黏人,他微微侧身抓住袁嘉礼身上的t恤,像只小狗一样可爱地凑上去在他的下巴和脖子上又嗅又蹭,嘴里还模模糊糊地说着什么,因为喝醉了口齿不清,听不真切。

    被他小小的主动弄得险些难以把持,袁嘉礼忍不住乘势吻上了他嫩滑的脸颊和白皙的颈项。在听到一声略微低哑的轻吟时青年一个激动,不由得重重地吸吮了一下。

    昏沉中的叶攸同吃痛,仿佛清醒过来,“你……你是谁……”他含含糊糊地说着,手上一使劲将青年推开,自己缩在车厢的一角,有些惊慌地睁开了迷蒙的眼睛。

    看到他这个样子,虽然并不后悔偷袭,但一向骄傲的袁嘉礼觉得这种趁人之危的行为没什么意思。很显然对方根本就没弄明白自己究竟是何方神圣,这未免十分无趣,身上的兴奋也立刻熄灭了大半。

    过了一阵子,早已支持不住的叶攸同再度沉沉睡去。两个人一路无话来到了小区门口,却没想到下车时会碰见出来找儿子的叶逢春。袁嘉礼看到眼前的男人从头到尾将自己打量了一遍,之后眼神就死死地钉在他抱着叶攸同的双手上。

    看着男人很明显是在评估眼前的状况,表情却是莫测高深。毕竟还是年轻,袁嘉礼感觉有点寒——这眼神,好像激光束一般要把他刺穿似的。看来叶家这老头不好相处啊。

    “辛苦你了。让我来吧。”庆幸的是男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他伸出双手,讨回自己的宝贝。

    “哦,没事,叶叔叔您客气了……”被对方那自然而然的气势所震慑,袁嘉礼说话竟然有些讷讷的,没有多想就乖乖让渡了权力。叶逢春抱着儿子转身就走,头一次失礼地连谢谢都忘了说——或许他压根没打算向这个侵犯了他特权的愣小子道谢。

    第四十八章

    原本那个青年抱着他的孩子,一口一个叔叔已经叫得叶逢春心情恶劣;后来在帮醉酒的儿子洗澡的时候,男人不可置信地在他白皙的脖子上发现一枚小小的吻痕,周围还有浅浅的啃啮痕迹,瞬间牙都咬紧了,嘴里直发苦。

    叶逢春从来不知道,嫉妒的滋味竟然是这样难以忍受。充满了愤怒、鄙夷、苦涩和不甘,好像一万条毒蛇在啃噬着心脏,那是一种他以往完全无法体会的丑恶情绪。其实刚才那个男孩颇有胆量又知进退,还是学校的篮球队长,应该和同同有许多共同语言——越是如此,叶逢春越是感到难以忍受。尤其是,他有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比拟的优势,年轻。

    多年习惯了自我控制,让叶逢春从来不会吼叫怒骂或是冲动发狂,内敛的男人表达不满的方式,更多的是隐忍和不动声色。他默默地将困倦之极的孩子放在主卧的床上,盖好被子。等孩子睡稳之后,才慢慢踱到书房的小床上躺下,出了一夜的神。

    无法成眠的叶逢春仍旧想得起那个男孩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比如“我们一起吃饭”、“我看马上就要到家,就帮他挂了”、“叶叔叔您客气了”等等。仔细分析一下,竟然潜藏着无限可能。同同和那家伙去吃饭,却没有通知他,后来两个人有了非常亲昵的接触——他们两个人,难道已经亲密到连私人电话都能为彼此处理的地步了吗?

    嫉妒如同一株妖花,只要埋下种子,在它慢慢发芽长大时间里,你就会一直心烦意乱,坐立不安。现在惟一能安慰男人的,就是那孩子看起来醉得厉害,也许他什么都不知道,全是那个男孩单方面对他心怀不轨。只要孩子这样对他说,叶逢春发誓绝不追究。

    现在男人能做的只是等待,他希望孩子醒来之后主动向自己坦承一切,告诉他这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在这之前他能做的只是克制,尽管这个过程万分痛苦,可男人一直相信,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人,何以控制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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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天光大亮,叶攸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立刻发现父亲竟然不在身边。

    一看时间已经超过九点,原来是自己睡过了头,男孩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定是昨天晚上喝多了,他连怎么回的家都不太记得。收到叶逢春的影响,孩子一贯勤勉自律,偶尔这样放纵一次就会觉得很不安。

    匆匆下床冲进卫生间里洗漱。在刷牙的时候叶攸同无意间瞥到盥洗台上方的镜子,发现脖子上有一块显眼的紫色瘢痕。男孩吓了一跳,差点连牙刷都掉了——那种东西是什么他自然很清楚,但他可以肯定那绝不是父亲留下的。

    叶逢春对他一向呵护得过分,尽管热情如火却从来都十分温柔克制,不曾在激情中伤过他一丝一毫,也断然不在这种会让他尴尬的地方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什么都想不起来?这种东西,如果被爸爸看到的话,要该怎么解释——叶攸同的心一下就乱了。他胡乱洗漱完毕,立刻到处寻找叶逢春。可是家里却空荡荡的,并没有男人的身影。

    自己身上穿着睡衣,必定是昨天晚上爸爸帮他换掉的,那么他肯定将自己全身都看光了,难道爸爸就是因为这个而生气离开了吗?为什么他一点也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叶攸同现在很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拒绝喝酒。一头雾水中男孩急得团团转,正想跑回房间拿手机给爸爸打电话,突然客厅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爸爸!”

    叶攸同飞快地跑进客厅,一看到父亲就扑过去牢牢抱住,“你上哪儿去了。”不过是几分钟没有看到他而已,按理说不该如此乱了方寸,可是在这种不明不白的情况下,男孩实在无法冷静的思考。

    轻叹了一声,叶逢春不着痕迹地推开儿子,“乖,爸爸去买早餐,你最喜欢的柴鱼花生粥哦。”男人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拉着不安的孩子走进饭厅。

    叶攸同见父亲一切如常,心里稍稍平静了一点,继而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幼稚——好像找不到爸爸的小孩一样六神无主,真是很丢脸,“爸爸,我……”男孩想说昨天晚上的事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可是又觉得这样的辩解太过敷衍,况且父亲似乎并没有要询问这件事的意思,自己主动提出来反而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先去吃饭吧。”舍不得看到孩子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叶逢春在猜他是不是有什么话不好启齿,于是体贴地主动替他回避了,心想等他考虑好了再说也不迟。

    结果一直到吃完早饭,叶攸同也没能把事情说出来。其实在他内心深处隐隐抱着一种侥幸心理——或许爸爸并未在意此事。

    没有等到自己想听的话,叶逢春自然十分失望,可又暗自觉得庆幸。如果孩子真的告诉自己,他喜欢上了别人,男人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几天时间无声无息地过去了,脖子上的那个痕迹不到三天就消失殆尽,但是两个人心头的芥蒂却并未消除。叶攸同总觉得有事情在心里悬而未决,感觉有些不安,他决定还是和父亲谈一谈。可让他惊讶的是,只要自己一流露出想说这件事的意思,父亲就会顾左右而言他,而且还以忙碌为借口,回家越来越晚,很明显是在故意避开自己。

    一开始男孩还没发现,过了几天才咂摸出点滋味来。从未试过被父亲如此冷落,他几乎要被憋疯了。周五晚上叶攸同没有去篮球队训练,而是下了课就匆匆赶回家,买了很多父亲喜欢吃的菜做了一整桌,还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早点回来吃饭。

    电话那头的叶逢春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

    “爸爸,不好吃么?”

    看父亲只动了几筷子就不想吃了,叶攸同有些失望。以前爸爸明明很喜欢吃水煮肉片的,每次至少能吃掉一大半。看起来最近他都没有好好吃饭,脸颊都瘦了。

    “没有。很好吃,是爸爸不饿。”叶逢春放下筷子,看到孩子担忧的脸,不禁又在心里痛骂自己发神经——明明知道他会不安,可男人就是忍不住要用这样的方法才能确认这孩子并未抛弃自己。

    “爸爸,那天晚上我……”叶攸同想对他说,那天晚上他喝醉了,学长送他回家的路上可能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但那都不是出自他个人的意愿。

    现在男孩终于明白司蔻蔻并不是在危言耸听,冲动之下他差点去写申请退出篮球队,不过想到袁嘉礼马上就要毕业离队,这才忍耐下来——毕竟他是真心喜欢打篮球,因为一些不着边际的纠葛就要闹着退出,那也太没担当。

    “好了,爸爸想出去散散步。”叶逢春又故态复萌打断了他,假装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你要不要一起去?”

    “叶逢春!”忍无可忍的叶攸同终于爆发,他几乎是第一次向父亲小声地怒吼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爸爸真是的,究竟在逃避什么劲?明明就一副很在意的样子,为什么不肯听他解释?自己又没做错事,他为什么要这么过分……几天来积压的委屈和不安让男孩出离于愤怒,他匆匆起身推开面前的父亲跑进房间,“啪”的一声狠狠地甩上了门,还特地反锁上。

    被那夸张的关门声击中心脏的叶逢春在饭厅里呆站了起码一分钟,才想起必须得去挽回他的孩子——看来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多年来这孩子一向对他千依百顺,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是第一次。

    可叶逢春是真的很难受,每次只要一想到孩子颈项上那不属于自己的吻痕,或许还有其他的事,他就有暴力犯罪的冲动。男人现在才肯承认,尽管一开始的确是担心那孩子不知如何启齿,到了后来一直不听他解释也不理会他,完全是出自内心一份想要惩罚那孩子出轨的坏心眼。想起以前他说儿子是个小醋瓶,叶逢春不禁苦笑,看来这是有血统原因的,他爸爸才是个隐形的万年大醋缸!

    “同同,开门。”叶逢春轻轻敲着木门,“爸爸跟你道歉,是爸爸错了,好不好?”

    一直说了好多赔礼道歉的话,屋里始终没有动静。不知道孩子在干什么,叶逢春有些担心,“宝贝,乖,快开门。让爸爸看看你……”这孩子内向敏感,一个人无声无息地躲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想看到你,滚开!”大概是受不了父亲一直纠缠,终于从屋内传来一声怒吼。

    听到这句十分不敬又绝情的话,叶逢春眉毛一挑——这混小子,犯了错竟然还敢和他呛声?觉得有必要把事情彻底弄个明白,叶逢春没再多啰嗦,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脚砰砰地往门上狠踹,没几下木门脆弱的活页就散了架。

    并不是头一次知道平时温文尔雅的父亲暴力起来究竟有多可怕,但是看到他这样三下五除二地拆了门,叶攸同还是吓得连逃走都忘了。看到父亲一步一步地逼近,心惊胆战的男孩只得不断后退。一直退到大床边缘,男人顺势扑过去将他压在床上,单手握住他纤细的手腕压在头顶。

    “你……走开!”原本就余怒未消,再被父亲用这样屈辱的姿势压在身下,男孩不禁猛烈地挣扎起来——这实在太过分了,根本罔顾他的意愿,叶攸同气得浑身发抖,“再这样我永远不理你!”

    “嗯,同同知道爸爸为什么这么对你吗?”见多了风浪的叶逢春根本不受威胁,干脆在孩子敏感的耳边低语,顺带煽情地吹气,“因为爸爸吃醋了,后果很严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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