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天使_分节阅读_2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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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很小,也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直到简书达打开门,走了出来,看着简白,叹口气,说道:“小白,你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拦你。好好过日子吧。”

    简白看着随后出来的许承安,疑惑的问他:“你们谈了些什么?”

    许承安笑笑:“没什么。”

    他见简书达走进厨房,便低声对着简白说:“我吻你一下吧。”

    说完,没等简白反应过来,便吻在了她的唇上。

    听到简书达的咳嗽声。

    简白迅速的推开许承安,面红耳赤。

    许承安却非常厚脸皮的对着简书达说:“伯父好。”

    简白看着他,脸上几乎是止不住的甜蜜的笑意,又带着点害羞。

    简白正在病房里查看病人,便听说有领导来视察。

    她原以为不关她的事,只是过了半响,刘教授过来带她去见领导。

    她走进会客室,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里面的那个穿着便装的男子,大约六十余岁,很熟悉的面容。

    一眼便认出了,一眼便猜出了。

    刘教授浑然不知所觉,还兴致勃勃的介绍:“许首长,这就是简白,这次在a市救灾的就是她,很是聪明能干。”

    许首长看着她,说:“我想与简小姐单独谈谈。”

    其实许承安和父亲长的很有几分相似,但两人的眼神和性格并不相同。

    许父是军队出身,性子直爽,眼神锐利,不怒而威。

    而许承安,眼神和气质看上去都还算温和,虽然简白知道其实他的眼神和性格都不能用温和来形容,但他的性子比起父亲确实要内敛一些。

    许父用锐利的眼神打量着她,待所有人都退出后,方说:“简小姐,我就直说了,我反对你和承安的事。你们不适合。”

    简白抬起头,丝毫没有惧怕或者退缩的表情。直视着他。

    许父又说:“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简白淡淡一笑:“许首长,我没有要求,只是,我也不打算和许承安分手。”

    许父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丫头,我不想发生什么,对你不利的事。”

    他是在威胁她吗?

    如果她不和许承安分手,她就会有麻烦?

    简白粲然一笑:“许首长,我既然做了这个决定,自然是已经有了思想准备。”

    说罢站起来:“许首长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去看病人了。”

    走出房间,觉得心口隐隐有着刺痛。

    这世上从来没有灰姑娘,那只是童话中的传奇。

    那些所谓麻雀变凤凰的故事,从来只是故事。

    好在,她不是灰姑娘,也不是麻雀。

    她,只是她自己。

    其实像许承安这样家世的人,婚姻很少能够自主。

    远的不说,就像他的大姐,当初闹了一场,最后还不是乖乖就范?

    只是事情放在许承安身上,又有所不同。

    许家老爷子虽然容不下简白,却又不愿意过于伤害这个唯一的儿子,一开始是旁敲侧击的提醒着许承安。

    许承安也不说什么,只是在简白身边派了人手日夜盯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不止简白,甚至简家,许承安也派了人,让许家老爷子无从下手。

    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许承安丝毫没有软化的可能。

    许承安之所以敢这么做,自然也有他的资本。

    如今以他的地位,许家老爷子断不可能做什么禁足之类的事,他要不回家,许家老爷子也强迫不了。

    连对简白上面,也不能做的太过分,那些有人身伤害的事也不能做。

    直到年底的时候,简白收到了一份通知,她进入了医疗援非的名单,不日就要启程去非洲的埃塞俄比亚,为期两年。

    二十四简白看着这份通知心知肚明。

    到底出手了吗?

    埃塞俄比亚,两年,派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去,也算是绝无仅有了吧。

    只是,一开始,其实自己就已经猜到。

    许承安沉着脸,看着那份通知:“你要去吗?”

    “我为什么不去?”简白笑着,“不过两年而已。”

    如果两年时间,你忘了我,我忘了你,那证明,我们没有缘。

    如果真爱,那两年,算不了什么间隔。

    从北京到埃塞俄比亚,连绵千里,也不是距离。

    “苦了你。”许承安沉默许久,说道。

    简白看着他。

    想起一首诗,曾经学过的,舒婷的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绝不学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也不止象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也不止象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甚至日光/甚至春雨/不,这些都还不够/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相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吹过,我们都互相致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你有你的铜枝铁干,/象刀象剑也象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象沉重的叹息,/又象英勇的火炬/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如果关系不对等,永远不会有长久的爱情。

    所以她会同意去非洲,虽然很苦,虽然很累,虽然有危险。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她何时才会有,和他并肩而站的机会?

    许承安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良久,说:“我们结婚吧,就今天。”

    那天并不是个好天气,已经到了寒冬,春节刚过,还没见万物复苏的势头,只是雪下得很大。

    他们拿了自己的证件,就去了民政局。

    很顺利的办了结婚手续。

    这一路上,许承安都紧握着简白的手,不要任何人有所退缩。

    走出民政局,他们就顺道到了旁边的商场买了婚戒。

    许承安便在路边给她带上。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也没有家人的祝福和盛大的婚宴。

    他们只是拉着彼此的手回了家,过他们的新婚之夜。

    夜已经深了。许承安却没有睡意。

    他看着月光从窗户进来,映在简白的脸上,无限娇美。

    其实当时他和家里的关系已经很糟糕了。像他这样的出身,很少有婚姻能自主的情况,圈子里也有谈不合适宜的恋爱的,最终结果都很悲惨。

    家里给了他很大压力,他的父亲甚至已经放话出来说如果他不悔改,将不会支持他的事业。

    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做到了副省级市的市长的位置,他们对待简白不会是仅仅派到非洲去了事。

    可这些事情,他从来不会向简白说。

    他的那些压力,那些痛楚,他从来不会向简白说。

    他侧过身子,看着心爱的女人,抱她在怀里,喃喃的说:“简白,我爱你。”

    他从没说过爱字,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只是在这个新婚之夜,终于说出了口。

    在皎洁的月光下,十指相连,两手交缠,许下一生的诺言。

    几天后,简白登上了去非洲的飞机。

    这天许承安又回了许家。

    许家今日又是一月一次的全家聚会的日子,许承安已经几月没参加了,今日却又再次出现。

    许家老爷子看着许承安,似乎很是满意:“你可算回来了,怎么,醒悟了吗?”

    许承安站在那里,看着大家,伸出手来,手指上的婚戒闪闪发光:“父亲,我此次来,只是想告诉您,我结婚了,而且,我这一生,只会接这一次婚。”

    所有人都惊住了,呆呆的看着许承安。

    许父惊讶着站起来:“你说什么?结婚?”

    “是的。”

    “和那个女人?”

    “她是你的儿媳妇,不管你承不承认,父亲,简白是我许承安这一生,唯一合法的妻子。”许承安含着笑,说。

    “你疯了!”许父大怒,“许承安!你不想在官场上呆了?你敢这么做,我会和你脱离父子关系!”

    许承安看着四周:“我已经做了,父亲,在简白去非洲之前。父亲你要对我做什么,悉听尊便,只是,我不会改了。”他笑着走出去。

    “承安!”他的母亲叫着。

    许承安回过头:“母亲,你不祝我新婚快乐吗?”

    许承安大笑着离开许家。

    那婚戒的光芒闪烁在每个人心里。

    没人能想到,许承安真的可以抛开一切,甚至不惜拿前途做筹码。

    没人能想到,像他那样身份的人,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二十五今天到了开罗,是出来的第一天。这次援非的除了中国,还有许多其他国家。我和一个中国的同事分到了伽法地区。同行的,还有几个从美国,法国过来的同事。——2000.3.5这是个很神秘的国度,当汽车奔驰在东非大草原上,穿过一望无际的沙漠的时候。犹记得红楼梦里香菱说道她是如何懂得了“大漠孤烟直”的语境,如今我也是真正的明白了。一路上或者几个小时不见人烟,也不见周围景色有丝毫变化,只看见漫漫沙海,或者,能看见有人蹒跚而过,还带着旅行者的行李。坐了很久的车,才知道非洲大地是如此辽阔。我开始对这片土地感兴趣。——2000.3.8到了营地。我们负责的是附近几个部落的医疗。埃塞俄比亚是个贫穷的国家,讲的是阿姆哈拉语,不过也有极少人能听懂英语。这个国家还有着许许多多的部落,临行前联合国给了我们自卫的枪。我的中国同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见枪非常兴奋,可是我觉得,我们不会有用它的必要。这里是疟疾的高发区,我带的清凉油起了大作用,人手两盒,防御蚊虫。夜里蚊帐里很有些炎热,好像开始想你。——2000.3.10今天开始去部落。事情和我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部落并不相信我们,他们信的是巫医。我们都很沮丧的回到营地。开展工作很艰难,环境也很艰苦,尤其是水,这里太缺水了。想到以前可以每天洗澡是多么奢侈的事情。——2000.3.13同行的一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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